“你比幺幺半年, 是哥哥，以多照顧一下她。”
“你們小時候見過，你還抱過她呢。”
“我上次你江阿姨發來的照片, 幺幺又變漂亮了。”
傅寒看向車窗外快速掠過的街景, 在心里嘆了聲氣, 在心里記下一個“六”。
“傅小寒，你做哥哥的可不幺幺鬧矛盾……”
耳邊的碎碎念讓傅寒不得不偏過頭，他看向坐在自己旁邊的舒清面表情道, “媽，你再講就是第七遍了, 我耳朵生出繭了。”
舒清聽到直接用手戳了他腦門一下笑道：“你居然還懂繭？”
傅寒往旁挪了下蹙起秀氣的眉『毛』, “媽，我說了, 我不喜歡別人碰我頭。”
舒清白他一眼, “我不是別人, 我是你媽。”
傅寒沒說話, 目光又轉向車窗外。
舒清看著背對自己的小腦袋笑著搖搖頭。
車內安靜了十幾分鐘, 傅寒收回視線抬起手臂, 看了看手腕上的電子表。
十點二十，再有二十分鐘應該就到了。
舒清看著他動作, 她抬手想『摸』『摸』他頭發，“是不是迫不及待想見小朋友了？放心, 再有十幾分鐘我們就到了。”
傅寒身體向傾了傾躲開了舒清伸過來的手, “媽, 我說了不喜歡人碰我頭。”
舒清悻悻然地收回手，看著這張清秀到分不清男孩女孩的臉嘆氣，“傅小寒, 你能不能有點小朋友的子，每比你爸還成。”
這些話傅寒不知道聽過多少遍，他坐直身體，手指在腿上敲了幾下臉偏向舒清，“媽，我想你商量一件。”
舒清看著他認真的小臉，睨他一眼，“你不會又是想去上學吧？”
傅寒點點頭，“是想上學，小學二年紀的書我都能看懂，就沒必上幼兒園了，里我學不到東西。”
這話，舒清最近聽到過很多次，她目光掃過傅寒的臉，白晰清秀，她想讓他看起來更可愛一點，還專門給他留了稍長的頭發，細軟烏黑的頭發過了耳朵，如果不是過于嚴肅正經的表情，這得是一個多可愛的孩子呀。
但可惜，這張小臉連笑都很少，整一副退休干的子。
連一起玩的孩子也都是比他幾歲的，人家別人家五歲孩子還在玩泥巴，他卻在小學生一起做題。
現在就這么成趣，長了得成么子。
舒清沉默了下唇邊彎起，哄道：“聽說這家幼兒園的飯特別好吃，你江阿姨說幺幺每頓能吃碗飯，說她可愛吃幼兒園的飯菜了，你去了一定會很喜歡的。”
傅寒看著舒清，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才五歲，就每頓吃碗，肯定吃的圓滾滾的？
“幺幺很可愛的，你見了她一定會她成為好朋友，她畫畫很好，還會唱歌……”
傅寒耳邊又傳來碎碎念念的聲音，他目光又轉向車窗外忍不住再次嘆氣。
幺幺，幺幺，這名字都在他耳朵里包出漿了。
他垂下眼睫告誡自己，這種幼稚的小丫頭保持距離。
—
快到中午，園里的師讓孩子們自由活動。
剛滿五歲的江幺幺小朋友坐在幼兒園的小板凳上，她圓圓的下巴抬起，看著朝自己伸過來了幾小手。
“美麗的幺幺小公主，我牽手玩吧。”
“明明是我先伸的，我幺幺牽。”
“是我先的。”
“我先的。”
幾個小男孩在江幺幺面前掙著與她牽手，她望著幾人，笑而不語。
江幺幺學著洗發水廣告上的美女，用小胖手撥了下自己的娃娃頭，“我的手手能王子才能牽。”
她從小板凳上站起來，又撥了下自己的短發下巴翹的高高，“你們自己玩吧。”
說完，她便往洗手間的房向走去。
小男孩們站在原地，他們相互看了一眼，馬上對著遠處圓滾滾的身影爭先鞏的喊著：“幺幺，午飯時候我你旁邊。”
“不，我在幺幺旁邊坐。”
“是我，是我。”
“……”
江幺幺聽到身的聲音，她眼睛彎成月牙，走進廁所洗手池的鏡子前。
廁所里就她一個人，她看向鏡子。
鏡子里，白白肉肉的臉上有一雙上揚的眼睛，臉頰上紅彤彤的，看起來十分可愛。
“魔鏡魔鏡，告訴我，誰是幼兒園最漂亮的小公主是誰呀。”
廁所內，稚嫩的聲音在里面回『蕩』著。
短暫的安靜，一道粗粗的嗓音響起。
“你，是你，小考拉中班的江幺幺公主小朋友。”
說完她對著鏡子得意一笑。
幼兒園的師來廁所，進去她聽到聲音，她馬上往側所里看了一眼，當看到江幺幺的小腦袋時，她嘴角抽了下。
這小姑娘，還真是每一問。
“幺幺，你上完廁所快出來，今有新的小朋友來咱們班了。”
江幺幺正攬境欣演賞著自己，聽到背的聲音她轉過身眨了下眼睛，“新的小朋友嗎？”
師看著她點頭，“嗯，小朋友們都在呢，就差你了，新來的小朋友長的很漂亮哦，快跟著師一起去迎接新的小朋友。”
聽到“漂亮”江幺幺馬上走過去拉住師的手。
師拉住她手，領著她往平常上課做游戲的房間走著。
江幺幺邊走邊問，“苗苗師，新小朋友比我還……”
還沒等她“漂亮”兩個字說出來，就聽到幾聲同聲發出的“哇哦。”
苗苗師指著站在門口位置的方向，“幺幺你看，個就是新來的小朋友。”
江幺幺順著師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白皙的皮膚，長而黑的眉『毛』，的眼睛睫『毛』卷翹著。
好漂亮，最重的是……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圓鼓鼓的肚子嘴巴撅起來。
最重的是她好瘦，又好高。
比小考拉班的小朋友高了半個頭。
像個竹竿成了精。
江幺幺看著原本圍在她身旁的幾個小男孩此刻聚在……竹竿精旁邊，她臉垮了。
上揚的眼睛馬上耷拉下來。
舒清站在門外，目光往里面瞅了眼，搜尋著么，剛準備隨著師進入室內，她手機突然響了。
接完電話之，她匆忙師說了句：“我工作上有點急，晚上我再來接他。”
“好的，您放心去吧，我們會讓孩子早點適應的。”
舒清應了聲就急匆匆的走了。
小考拉班里。
苗苗師輕拍了下傅寒的肩膀然笑瞇瞇地對他說：“傅寒，你小朋友們介紹一下自己。”
傅寒點了下頭，臉上沒么表情，他目光掃過坐在小板凳上的小朋友們，直接略過坐在前排的幾個對傻笑的小男孩，最落在最排個小圓臉，不，肉臉上。
他目光在張小肉臉上量了一圈開口：“我叫傅寒，5歲。”
說完他看向旁邊的苗苗師，“這可以嗎？”
苗苗師看著他稚嫩的眉眼怔了下點頭，“你介紹完了？”
傅寒點頭，“嗯。”
苗苗師看著她，暗道，這孩子還挺酷。
她默了下開始鼓掌。
“讓我們歡迎傅寒小朋友來我們小考拉班。”
很快，室內回『蕩』著掌聲，坐在最排的江幺幺撇著嘴，瞪著幾個鼓掌鼓的最起勁的小男孩們他翻了一個很長的白眼。
然，她目光又落在站在苗苗身旁的傅寒，嘴又撅起來。
傅寒也看向了排的位置，看到鼓起的肉臉，他眼睫動了動在心里說，臉這么肉，一定是個幺幺。
—
午飯時。
小朋友們圍在長長的餐桌前吃著東西。
原本爭著坐在江幺幺身旁的小男孩們現在正圍在……竹竿精旁邊，甚至連她最好的兩個朋友小花小美也坐在了竹竿精旁邊她說著么。
竹竿精一直面表情的，別人說么他都是“嗯”，兩個字的話都很少，江幺幺看著自己眼前的飯菜，第一次感覺沒有胃口。
她嘆了口氣，拿起勺子吃著飯，碗空了之，她看著空碗感覺自己一點也吃不下了。
“幺幺，還有蛋撻紫薯餅，不吃？”
正沒胃口的江幺幺抬起頭，“師，今我不太餓。”
苗苗師有些意外道：“幺幺，你平常都碗飯的，今怎么就吃一碗就餓了，沒不舒服吧。”
說著她想用手背貼貼江幺幺的腦門，還沒貼到，便聽到不太起勁的聲音：“幺幺沒不舒服，今不餓，就給我一拿兩個吧。”
聽到“一兩個”苗苗師瞬間松口氣。
能吃就沒。
坐在對面的傅寒看著自己面前的蛋撻紫薯餅，一兩個再加一碗飯，這是不太餓？
……
他再抬眼時，發現對面的坐位空了，他默了下不緊不慢吃著自己東西。
午飯，廁所洗手池前的鏡子前。
江幺幺對著鏡子雙手合十。
“魔鏡魔鏡，告訴我，誰是幼兒園最漂亮的小公主是誰呀。”
很快，捏著嗓子粗粗聲音緊跟著說：“是……她，小考拉中班的竹竿精小朋友。”
聲音在回『蕩』著，江幺幺下唇包住上唇往下扁了扁眼圈紅了。
她站在洗手池前很久才耷拉著小腦袋離開。
一出廁所門就差點與人撞上。
她肩膀被扶了下站穩，然抬頭。
看到一雙漂亮眼睛。
傅寒松開手沒說話轉身。
剛走幾步，就聽到身有人叫他，“等等。”
他轉身看著張肉肉臉。
“你多了。”江幺幺直勾勾地盯著他臉問。
眼晴比我一點，皮膚我一白，也就是比我瘦點。
傅寒看著她回道：“5歲半。”
江幺幺點了下頭，“比我半年，我就叫你姐姐吧。”
傅寒表情有些古怪，“姐姐？”
江幺幺：“怎么，你不愿意？”
傅寒默了下說：“我是男生。”
說完他轉身走了。
聞言，江幺幺站在原地震驚著，“男生怎么可能長的比我還漂亮呢？”
她想了下氣鼓鼓道：“竹竿精一定是女生。”
吃過午飯就是午睡時間。
苗苗師讓孩子們躺在小床上，溫聲對他們說：“小朋友們，好好睡覺才能長高高哦，我數到，家一起閉上眼睛，不再說話了。”
“一，二，。”
她的話音落下，小朋友們都蓋好了被子閉上眼睛。
十幾分鐘，室內完全靜下來。
苗苗師在幾排小床前走了一圈，看到孩子們都閉著眼晴睡著，她才輕手輕腳地回到另一頭的折疊床上，然閉上眼睛想休息一下。
她怕自己睡著，是靠在折疊椅的被子上面，沒有躺下來。
室內安靜，能聽到墻上表在“滴答滴答”的響著。
江幺幺突然睜開眼，被子身上掀開，從小床上下來。
她先看了眼最前方的位置，苗苗師靠在被子上，臉側向另一邊。
她光著腳下輕手輕腳來到最外側的小床前，她蹲下來，看著小床上的人，就用手戳了下。
傅寒剛睡著，感覺背像被人動了下，他睜開眼睛臉側過來。
看到一雙亮晶晶的眼睛肉肉臉。
江幺幺正蹲在自己床邊。
他下意識就揪緊自己身上的小被子。
目相對，兩人誰都沒說話。
江幺幺用小肉手托著下巴小聲問：“你是女生嗎？”
這問題讓傅寒有些語，他搖頭，“我是男生。”
江幺幺放下托著下巴的手，“我不信。”
傅寒默了下直接翻身。
好在背沒有再傳來聲音，很安靜，他剛閉上眼。
身上被子猛的被掀開。
傅寒怔住。
還沒等他反應便聽到，“我覺的你就是姐姐……”
傅寒臉又側過來，看到伸過來的小肉手，他臉一變就想跑，但太晚了。
“哪里跑，讓我看……”
江幺幺手往下拉下來，嘴里得意道：“我就說你是姐姐……”
她目光下移，眼睛瞪圓嘴巴呈o型：“……”
小肉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
傅寒看著自己被拉下的運動褲，眼角抽了抽：……
苗苗師聽到聲音，她馬上跑過來正訓話時，她目光看向江幺幺手拉著位置。
瞳孔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