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說不吃，他肯定會繼續(xù)啰嗦下去，索性我開口道，“吃過了，你呢，吃了嗎？”
    “嗯，正在吃！”說話間聽到他那邊傳來杯子碰撞的聲音。
    我不由道，“在外面吃？”
    “嗯！”他應(yīng)道。
    頭發(fā)還在有些潮濕，壓在身后，后背都濕了，我不由翻身，開口道，“和誰？”
    他淺笑，“一個女……的！”
    我抿唇，“年輕的？還是長輩？”
    “年輕的！”
    我不由微微瞇起眼睛，“漂亮嗎？”
    他應(yīng)道，“漂亮！”
    我撇嘴，“比我漂亮？”
    他在那邊倒是笑了，開口道，“你們都很漂亮！”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電話已經(jīng)有些不悅了，“傅慎言，你好好說話，不然就聊不下去了。”
    那邊的人笑得有些大聲，似乎絲毫都沒有要掩蓋自己高興的情緒。
    笑聲十分悅耳，我原本以為他真的是和什么女人吃飯，但現(xiàn)在聽他的笑聲，不由瞇了瞇了眼睛，想來和他吃飯的人，我認識！
    果然，電腦那頭傳來稚嫩的聲音，“傅叔叔，你在和媽媽打電話嗎？”
    我心里猛地一抽，有多久了，我沒有在聽到四季的聲音，沒有抱她，沒有和她說話。
    鼻翼一酸，眼淚便有些忍不住了。
    電話那頭的傅慎言將手機遞給了四季，四季稚嫩軟糯的聲音傳來，“媽媽，你是媽媽嗎？我是四季。”
    我心里一抽，有些微微的酸疼，扯著神經(jīng)一時間一句話都沒辦法說出來，心口堵了一團氣，有些難以呼吸。
    沒有聽到的我聲音，四季有些著急，開口道，“媽媽，你聽得到四季的話嗎？”
    我眼淚不知覺的滑落下來，格外的疼，淺淺抽了一口氣開口道，“四季，我在，媽媽……聽得到！”
    說話間眼淚更加的洶涌了。
    電話那頭的四季很開心，聽到我的回話，一時間像個閑不住的話癆，“媽媽，你吃飯了嗎？你什么時候回家？我和傅叔叔等了你好久了呢？我悄悄告訴你，我在院子里種了很多紅薯，外婆說，等紅薯長出小紅薯，你就能回來了，現(xiàn)在他們都發(fā)芽了，媽媽，你是不是很快就回來了？”
    我哽咽，一時間有些呼吸不過來，眼淚像是沒了線的珠子，不停的掉，點頭道，“嗯，媽媽馬上就回來了，等媽媽忙完這邊的工作，媽媽就回去看四季，四季要好好吃飯，好好上學，一定要聽傅叔叔的話，好嗎？”
    “嗯嗯!”我似乎能想象到四季此時不停的點著小腦袋的畫面，“媽媽，我很乖的，我現(xiàn)在會背很多古詩，還會寫字了，我還會算算術(shù)，對了，傅叔叔讓我開始學鋼琴了，我現(xiàn)在會彈《小星星》了，等你回來，我彈給你聽，我還會畫畫了，媽媽，我給你畫了一張很美的畫像，等你回來就送給你，媽媽你快點回來，我馬上就過生日了，喬恩叔叔說，等到我過生日，他就去淮安把墨白和章叔叔接來，到時候一定會很熱鬧，所以，媽媽你要快點回來！”
    我點頭，忍著哭道，“好，媽媽一定會在四季生日的時候趕回去，和四季一起過生日。”
    傅慎言似乎在和四季說話，“四季，好了，讓叔叔和媽媽講一會，可以嗎？”
    四季有些舍不得，對著電話道，“媽媽，我能求你一件事嗎？”
    我點頭，整個人都在顫抖，憋著哭，“好，四季想要什么生日禮物嗎？”
    “不是的，媽媽，我能在你回來之前，每天都和你打電話嗎？我想聽媽媽的聲音，外婆和外公也想，上次外婆都哭了，她和我一樣想媽媽！”
    孩子的聲音稚嫩，言語單純，我點頭應(yīng)了一聲，藏了滿心的愧疚。
    當初離開，是因為我知道自己沒有能力給四季最好最優(yōu)質(zhì)的生活，她跟著傅慎言，會比跟著我要好更多，可我忽視了，她還是一個孩子，潛意識里，她只有我一個親人，我的離開，對她而言，不僅僅是恐懼，還是害怕。
    傅慎言接過電話，大概是知道我哭了，聲音低沉內(nèi)斂，“她在這里很好，很懂事，喬恩和伯母們都會來帶她。”
    我點頭，聲音有些哽咽，“傅慎言，謝謝你！”
    那頭傳來他無奈的笑聲，“你我本就是夫妻，四季是我的女兒，說謝謝，生分了！”
    我不由笑了，吸了一口氣道，“等蘭溪村的項目一完，我就回去，和你和四季好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