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間，手腕傳來一股熟悉的溫暖，我回過神，就撞上了傅慎言溫柔深情的目光。
    他半跪在床邊，正拿著我的手在手里把玩，一雙黑眸認真的看著我。
    “我知道，你擔心不會成功，也擔心白費力氣，更擔心那些不知好歹的人突然就跳出來，再次傷害你和孩子，但是，小姝，不要怕，想想我把你從死亡關頭救出來的時候，想想姑姑的話，有我在，有我們在，上天不會再虧待你了，這一次，不會失敗的，就當是為我，再試一次，好嗎？”
    我看著他的臉，并不是很能分辨的清，傅慎言是否真的那么需要一個孩子，但有一點，他說服了我。
    上天不會虧待我第三次，每個女人都應該有做母親的權利，就算命運弄人，也早該結束了。
    考慮好之后，我換好了衣服，讓張嫂代為照看四季，和傅慎言驅車趕往京城第一醫院。
    傅慎言沒要司機，自己開車，我坐在副駕駛，半個小時的車程，像是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在醫院，我見到了那位在某度上只有平面圖的莊教授，他發際線有點高，穿著白大褂，一身的消毒水味道，但是一點也不影響他平易近人的面相。
    簡單詢問情況之后，莊教授讓我和傅慎言一起先去做個身體檢查。
    傅慎言只需要化驗精，液，而我卻幾乎把婦科的重要檢查都做了個遍，除了基本的婦科檢查，還包括血常規分析，診刮，基礎內分泌激素測定和抗精子抗體測試，好在附近的私立醫院不愿，傅慎言花了筆錢，用最快的時間帶我做完了檢查，就帶著病歷返回第一醫院。
    莊教授對著我的病歷本看了很久，最后摘下了眼鏡，表情嚴肅，“沈小姐？”
    “是。”我抓緊傅慎言的手，剛剛等待教授開口，已經讓我緊張的手心直冒冷汗，不抓住他，我害怕一張嘴，就會不爭氣的哭出來。
    “情況有點復雜，你先后流產了兩次，兩次都是孩子成型之后，由于人為意外流產，孩子在腹中掙扎的時間過長，對你的子宮傷害很大，能否成功刺激超排卵先不說，現在你的子宮，暫時達不到胚胎存活的環境標準......”
    雖然是意料之中的診斷意見，我還是沒忍住吞咽了口唾沫，好半天，才強忍著哭腔開口，“那，莊教授，您的意思是，就算是試管嬰兒，我也沒有一點兒機會嗎？”
    我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的哭腔甚至遮掩不住，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問完這句話的。
    只是這一刻，我再次感知到自己渴望做一個母親的愿望有多強烈，從前就算明知自己懷孕的機會小，可至少是有的，可現在被宣告機會是零，我不是感覺難過，而是感覺整顆心都死掉了。希望就是一種信仰，看不見摸不著，卻是能夠支撐人努力活著的。
    我不自覺握緊傅慎言的手心，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獲取力量，維持我表面的平靜。
    嗡嗡的轟鳴聲在耳邊盤旋，感覺快要窒息的前一秒，莊教授沙啞卻不失溫和的嗓音響了起來，“那倒不是，凡是沒有絕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