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蹲下去,安撫他的情緒,“傻孩子,媽媽只是出去散步,怎么會丟下你呢,我們說好的對不對?”
之安卻還是難過,皺著小臉?biāo)伎剂艘粫?,伸出右手的小拇指,“之前的沒有拉鉤,不作數(shù),這次要拉鉤!”
我失笑,只好伸手和他做了約定,小肉團(tuán)子的臉色這才由陰轉(zhuǎn)晴。
看他換了身干凈的燕尾服,應(yīng)該是要去參加宴會,就隨口問了一句,“之安今晚要出去吃飯嗎?”
還沒等他開口,頭頂就傳來傅慎言沉悶的聲音,“去見我父親母親,你也要去?!?br/>
傅慎言的父母親,也就是慕容家的人了。
這也算得來全不費(fèi)工夫吧。
彎了彎嘴角,露出笑意,我欣然答應(yīng),“好啊,我回去換套衣服,你們等等?!?br/>
“不必。”傅慎言叫住了我,“隨意點(diǎn)即可,沒這么多規(guī)矩?!?br/>
說完,他便率先抬腳,上了停在院子里的商務(wù)車。
不用換衣服,省事又省時,皆大歡喜的事,我聳了聳肩,也就沒糾纏,牽著之安一起走過去。
我倒要看看,三番兩次想陷自己的親生兒子,兒媳婦于死地的慕容家,究竟是什么狠角色。
車廂內(nèi),我陪之安坐在后座的兒童座椅上,傅慎言端坐在前座,彼此都默契的選擇,對沈鈺出現(xiàn)的事閉口不提。
之安和我待在一起的時候,就有說不完的話題,一上車就開始分享在學(xué)校的見聞。
等紅燈的時候,我突然想起安歆,便打斷了他,試探問道,“之安,學(xué)校里的小朋友,你都覺得無聊不喜歡對不對?那,要是你有個妹妹,也很幼稚,你會討厭她嗎?”
“當(dāng)然不會啊?!敝蚕攵紱]想,脫口而出就是大聲的宣告,“我會一直陪著妹妹,保護(hù)妹妹,不讓她受別人欺負(fù)的!”
最稚嫩的語氣,說著最強(qiáng)硬的話,不由得讓人期待兄妹倆相處的畫面。
笑著在他頭頂上揉了揉,給了個肯定的眼神,“之安長大了,是個男子漢了,真棒!”
轉(zhuǎn)過頭,余光卻瞥見傅慎言正偷偷的從后視鏡里打量我們,被我發(fā)現(xiàn)后,又立刻挪開了目光,鏡子里能看見的只有他冷若冰霜的面容。
這是一場高高在上的輕視,又是無聲無息的警告。
傅慎言似乎并不在乎我向之安透露安歆的事,又或者說,對他們兄妹倆的撫養(yǎng)權(quán),他始終胸有成竹。
很快,就到了慕容家。
傅慎言走在前面,之安牽著我,跟在他身后。
“先生,小少爺?!眱蛇叺膫蛉斯Ь吹拇蛑泻?,大廳里卻安靜的很,似乎是我們來的早了。
但走進(jìn)去我才發(fā)現(xiàn),是我想的太簡單了。
慕容家的人一個不落全都到齊了,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卻是一言不發(fā),看報(bào)的看報(bào),刷手機(jī)的刷手機(jī),沒有任何交流,氣氛安靜的讓人窒息。
聽見腳步聲,慕容天嬌率先抬起頭,一眼就看見了我,眼神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傅慎言卻突然側(cè)身走了一步,直接擋在我倆中間,恰到好處的扼殺了一場眼神的戰(zhàn)役。
慕容天嬌吃了癟,臉色立刻耷拉下去,直接把手機(jī)往邊上一扔,雙手交纏在胸前,擺出不耐煩的神色。
傅慎言直接忽略了她的動作,面不改色的領(lǐng)著我們繼續(xù)往里走。
剛站定,就聽見慕容天嬌陰陽怪氣的聲音,“大哥,是不是這幾天把我從公司趕出來,你一個人忙糊涂了,今天可是家宴,不是隨便什么來歷不明的人都能來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