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食指指向身后的幕布，“你看清楚，除了這張臉，傅慎言現在和我沒有兩樣了，你還能對著他說出愛這個字？”
    愛一個人要講道理嗎，愛就是不講道理。
    可這個道理，慕容瑾顯然是不會明白的。
    我忽然看清了慕容瑾的意圖，把傅慎言拉入地獄還不能滿足他變態的摧毀欲望，他要讓傅慎言沒有人愛，沒有人在乎，徹徹底底的，變成他那樣的怪物。
    我不會讓他如愿，“所以呢，我就是愛他這張臉，不可以嗎？”
    看著慕容瑾的臉上終于有了除了微笑之外的表情，我索性一鼓作氣，將激怒他這個原則貫徹到底，“怎么，你也想像復制我的臉一樣，把自己的臉換成傅慎言的，然后取代他和我們一起生活？啊，讓我想想看，所以你自詡是個上帝，其實根本連自己的臉都不敢面對，我說的對嗎？”
    慕容瑾的臉色一變再變，陰沉的像是六月的雨天，深不可測，“你以為你很聰明？”
    “難道我說錯了嗎？”我依舊堅持，“你把人心看得那么透徹，應該不會不知道，所有一切更高的追求，都來自貪心和欲望，你見不得傅慎言有人愛，不是因為希望他有更好的生活，也不是因為你是救世主，想代表上帝剔除人的七情六欲，愛是燎原之火，生生不息，根本除之不盡，說白了，真正的原因是嫉妒，你忌妒傅慎言，有你得不到的一切！”
    “嘭——”
    慕容瑾將面前的高腳杯用力甩了出去，杯子落在地上，鮮紅的液體如同一個爆炸的原子，夾雜在碎玻璃之中，血腥又危險，正如他此刻的表情。
    我梗住脖子，沒有再繼續往下說，凡事做絕了就會產生反效果，進一步激怒他，對我沒有任何好處。
    氣氛沉默了將近半分鐘，慕容瑾一直都沒有再開口的意思。
    我知道是時候離開了。
    起身拿好手袋，看著沉浸在自己思緒當中的慕容瑾，再次表明決心，“摧毀傅慎言身邊強大的愛一定能讓你覺得很興奮，很抱歉，今天讓你失望了，不過我還是得先說聲對不起，假如我不能看到傅慎言平安回來，這份愛會永遠保鮮，不只是我，還有我的愛人，家人，全都會等著他，你永遠也別想滿足！”
    說完，徑直朝門口走去，拉開門之后，被慕容瑾的助理攔下。
    “慕容先生？”助理恭敬的請示。
    回頭望了一眼，慕容瑾連頭都沒回一下，只是伸出一只手擺了擺，示意助理放我離開。
    助理立刻會意退到一邊，我便走了出去。
    一直到電梯門關上，緊繃的神經才敢放松。
    慕容瑾不會聽不出我最后那些話的意圖，要想徹底毀了傅慎言，他必須先把他放回來，只要人回來，一切都還有解決的辦法。
    也許慕容瑾不會如我的愿，可我現在只能孤注一擲。
    慎言，回來吧，我只能做到這些了。
    事情沒有想象中那么順利，一連兩天，都沒有傅慎言的消息傳回來。
    又過了一夜，才從霍天臨那邊得知，三天前傅慎言曾在泰國一群越南佬的交易中現身，按時間推算，應該是慕容謹直播給我看的那一次。
    做個好人要堅持一輩子，可變壞只是眨眼之間，我不知道哪個瞬間傅慎言就丟盔棄甲徹底自暴自棄，在那之前，我得做點什么阻止一切發生。
    沈鈺和莫菲林為此不斷在各地奔波，忙的像個陀螺，霍天臨似乎是不想得罪慕容謹和他背后的多方勢力，后面再傳來的消息可用的寥寥無幾，說到底，他是個商人，虛與委蛇的打太極無可厚非，只是這提醒我不能吊死在一棵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