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生氣？
    不知道他在氣什么，我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這一夜，傅慎言沒有再回臥室，興許是打了藥水的關系。
    我雖然受傷了，但這一夜睡得極其沉，迷迷糊糊的看見身邊有人站著。
    但睡眠太沉，我睜不開眼睛。
    次日。
    我是被手肘上的涼意驚醒的，睜開眼見程雋毓正在給我換藥。
    我愣了愣，不自覺的開口道，“程醫生，是傅慎言叫你來的？”
    他點頭，目光專注的給我敷藥。
    張嫂端著早點上來，看著我道，“小姝，先生有事出去了，讓你吃了早點好好在家休息！”
    我點頭，愣了愣，看向程雋毓道，“公司最近事情很多嗎？周末都要加班？”
    他抬眸看我，挑眉，“不算多。”
    我看向張嫂，頓了頓道，“他昨天晚上一晚上都在書房？”
    張嫂頓了頓道，“早上我來的時候倒是看先生從書房出來的，不知道他是不是一整夜都在。”
    我有些頭疼，總覺得傅慎言好像生氣了，至于氣什么，我又壓根不知道。
    替我處理好傷口，程雋毓淡淡看了我一眼道，“這幾天不能下地走動，不要沾水和做激烈運動。”
    我點頭，看著他道，“傅慎言早上打電話給你的時候生氣嗎？”
    他挑眉，沒開口，收拾了藥箱，一聲不吭的，走了！
    我……
    ……
    傍晚，傅慎言一直到晚飯過后才回來，面色淡淡的，我主動上前同他說話，“張嫂做了好吃的，就等著你回來嘗嘗。”
    他淡淡看了我一眼，眉目淺淡，“我吃過了！”
    還在生氣？
    看著他大步上了樓，進了書房，我有些懵。
    “小姝，你要不端點上去，我看先生臉色不太好，估計工作上的煩心事多，你們夫妻兩好好聊聊，這日子嘛，就是這樣，高興一天，郁悶一天，夫妻兩個啊要知道溝通。”
    張嫂開口，將已經準備好的家常菜遞給我，都是傅慎言平日里喜歡的。
    書房門口。
    我敲了幾下門，等了好一會都沒有人來開門，我便直接推門進去了。
    書房里光線極暗，門一打開就是一股濃烈的煙味。
    “傅慎言？”
    開了燈，見歐式書桌旁，傅慎言雙眼緊閉，靠在椅背上休息，臉上冷意透著一股生人勿進的氣息。
    我端著菜放在說上，小聲道，“傅慎言，張嫂做了你喜歡吃的菜，你嘗嘗看。”
    他閉目養神，看不出什么情緒，但書房里的冷氣，明確的透著他的怒意。
    留意到他電腦上的畫面，我不由愣了愣，是昨天我在市中心被車撞的視頻。
    他怎么把這個弄來了？
    “三叔那邊說是下周一讓我們過去沈家辦一下入族譜的事，你最近比較忙，要不我……”
    “沈姝！”傅慎言打斷的我的話，睜開眼，一雙黑眸里全是血絲。
    “你愛他嗎？”男人低沉冷厲的開口，他轉過椅子，一雙黑眸直直落在我身上，“能在人海里一眼見看到他，還可以不顧性命的去追他，放不下？”
    這話格外冷靜而又諷刺，我愣了片刻，便也知道他為什么會生氣了。
    我看著他，倒也沒有回避，開口道，“不是你想的那樣，即便是個普通朋友，見到和他生前一模一樣的人，也會忍不住上前一探究竟，何況我欠了他一條命。”
    他起身，趨身朝著我靠近，冷冽的氣息包裹著我，聲音低沉壓人，“我想的是哪樣？你知道？”
    我抿唇，下意識的往后退，但身后就是冷冰冰的墻壁，我無可退。
    “傅慎言，你生氣的點是因為我放不下他，還是覺得我不該為了一個死人情緒激動？”
    他冷笑，“你覺得呢？”
    我抿唇，心里知道，他這人占有欲極強，而且又霸道，頓了頓，我道，“無論你是哪種，但顧翰已經死了，不是嗎？”
    “如果沒死呢？”他開口，眸子里的墨色極其重，“他如果活著，你是不是還要以身相許報答他的救命之恩？”
    我擰眉，總覺得他這樣過于較真，壓了壓情緒道，“沒有如果！”
    在我看來，顧翰已經走了，遺留下來的只有愧疚和遺憾。
    傅慎言情緒這般大，無非是無法接受我對顧翰的遺憾會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增加。
    他看著我，一雙黑眸深邃如深海，良久，他扯了扯有些干澀的嘴唇，修長高大的身子坐回到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