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么直接問出來，凌斷念一點回避的意思都沒有。
    櫻花般的薄唇揚起漂亮的弧度，“阿姐終于發現啦。”
    那驕傲的小表情，毛茸茸的可愛小動物一樣，活脫脫就在各種表明我阿姐真棒，我阿姐真厲害。我就知道我阿姐會很快發現我身上的不對勁兒的。
    她能不發現么！
    她在黑瑪妮身上留的東西，雖然旁人聞不到任何異樣，但她和圣蜂是絕對可以聞到的。
    現下凌斷念身上的味道盡管很淡，淡得可以忽略不計。
    但若是沒見過黑瑪妮，是絕對不會有這味道的！
    “黑瑪妮你也認識？”雖然是問句，卻是肯定的語氣。
    “阿姐，我是暹羅魔門的魔尊呀。”
    百里緋月：“……”
    她原本回過味來，只是覺得他或許和黑瑪妮認識，但真沒想到他是那數千里之外的暹羅魔門魔尊！
    很好！
    對于自己九弟這個新身份，百里緋月無語過后接受得那是相當的快。
    畢竟，他若是改天對她說他是某個國家背后真正的暗皇，她都不吃驚了！Ｍ.ＸζéwéＮ.℃ōΜ
    轉而想到更關鍵的問題，“那對于黑瑪妮本身是人蠱這事，你了解多少？”
    凌斷念知無不盡，“暹羅上代魔尊的師父和逍遙子以及西域圣教上一代圣尊是同門師兄弟……”
    在他軟聲娓娓道來中，百里緋月聽明白了。
    西域圣教上一代圣尊悲天憫人，慈悲菩薩心腸。另外兩位則相反，狠辣歹毒，喜鉆研一些歪門邪道。
    他們二人本領雖不如西域圣教上代圣尊，但擱在世間，也是無人能出其右。
    擁有如此本領的二人卻心術不正，這就非常可怕了。師門要清理門戶，二人趁機叛出師門。
    其中一位遠遁暹羅，后來成立了今日的暹羅魔門。
    另外一位隱遁在這座和外界與世隔絕的島上。也就是逍遙子了。
    而黑瑪妮在這個‘人蠱’，自然是暹羅上上任魔尊練成。
    人蠱這種存在，從來都是一萬個練不成一個。黑瑪妮就是那幾萬嬰兒中唯一成功，唯一存活下來的。
    當初煉制她的目的是暹羅魔門上上任魔尊不信任任何人，包括他到了暹羅后收的唯一一個弟子，也就是暹羅魔門上任魔尊。
    他需要一個可以控制自己弟子的絕對方法，那就是黑瑪妮這個人蠱！
    不等百里緋月發問，凌斷念就自己再度開口了，“人蠱和被控制的中蠱之人，是同生同死的關系。奇怪的是……”
    “奇怪的是用她來控制的暹羅魔門上任魔尊已經魂歸地府了，而黑瑪妮這個‘人蠱’卻還活著。”百里緋月補全了他的話。
    凌斷念單手支著下巴，“反過來想一下，姐夫雖然和靜安公主這個‘人蠱’同命相連，那么有沒有可能，也像黑瑪妮和暹羅魔門上任魔尊一樣，靜安公主死了，姐夫所中的人蠱羈絆就斷了，就解除了不受影響呢？”雖然百里緋月沒說，但他很清楚自家阿姐這么在意人蠱，是因為長孫無極。
    百里緋月微微瞇了瞇眼，黑眸深處危險一閃即過，“這也是我想知道的。”
    能把靜安公主這個不定時的危險因素徹底解決，那當然是最好的！
    凌斷念微微歪頭，想了一下。
    “據我所知，二十多年前有能力煉制人蠱且還有可能成功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西域圣教上任圣尊，一個是逍遙子那位消失了蹤跡的，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女弟子。”
    顯然，西域圣教上任圣尊雖然有這個本事，但他的悲憫情懷絕對不會拿活人去練蠱。還是死幾萬人才有可能成功一個的蠱。
    那就只剩下逍遙子那位女弟子這一個可能了。
    只是現在無法猜到，到底是這位女弟子本人做的這事，還是受人指使。
    總之，從這位女弟子身上入手就對了！
    “幫我查查這位女弟子。”
    凌斷念點頭，“阿姐放心。雖然時間太久遠，不太好查。不過只要存在過，一定就會有蛛絲馬跡的。”
    凌斷念走后，百里緋月一直強制壓抑住的疼痛也終于忍不住了，臥在床上閉目養神。
    而這邊凌斷念回到給他安排的院子，立刻有人無聲無息的進來。
    “主子，北漠太子一行人已經離開島上。剛剛鳳鸞公主一行人也離開了。西月七皇子殿下一行人還沒走。”
    對這些消息，凌斷念不置可否。
    那下屬又匯報另一個問題，“關于西域境內散布三小姐不好言論的幕后主使，屬下無能，還沒查到。”
    絕美的少年意味不明輕笑了聲。
    下屬斟酌著開口，“主子，我們的人都查不到背后主使，可想而知，這背后散布流言的人，勢力定然不可小覷。或者說，做事手段很老練厲害。”
    凌斷念美眸流轉，眼中的莫測意味兒更濃了些。
    下屬隱約揣測道，“主子您心底可是已經有了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