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yǎng)心殿。
在曹少欽離開后,周辰就有些走神。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一位內(nèi)侍廠衛(wèi)走了進來。
“陛下,兵部尚書求見。”
內(nèi)侍廠衛(wèi)走進來后,躬身稟報道。
“讓他進來。”
周辰回過了神,淡淡的說了一句。
內(nèi)侍廠衛(wèi)躬身退出了養(yǎng)心殿。
片刻后。
兵部尚書一臉急急忙忙的走了進來。
“見過陛下。”兵部尚書走進來后,畢恭畢敬的對著龍椅上的周辰見了一禮。
周辰抬眼冷冷的看著兵部尚書;“李元,朕讓你坐鎮(zhèn)城防衛(wèi),清理城防衛(wèi)異動的將領,可城防衛(wèi)卻差點出了事?!?br/>
“你就是這樣給朕坐鎮(zhèn)城防衛(wèi)的嗎?”
周辰看著兵部尚書冷聲的說道。
“陛下,是臣失職,沒能完成陛下所托,差點讓城防衛(wèi)失去了控制?!?br/>
“臣有罪,還請陛下責罰?!?br/>
兵部尚書‘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請罪的說道。
這件事,他這個兵部尚書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幸好蜀王最后急忙逃了,城防衛(wèi)沒弄出什么大的亂子。
要不然,他這個兵部尚書可真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周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兵部尚書,開口說道;“責罰的事先稍后再說,你進宮見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嗎?”
剛剛周辰可是發(fā)現(xiàn)兵部尚書進來的時候有些急忙。
想來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陛下,張國舅交代了一些事情,臣覺得事關重大,不敢怠慢,就立馬進宮了。”
“請陛下過目?!?br/>
兵部尚書拿出一份折子說道,臉色有些不安。
哦!
周辰眉毛挑了一下,有些詫異。
什么事情,讓兵部尚書都這樣的臉色不安。
周辰可是還從來沒有見過兵部尚書有過這樣的神情。
旁邊侍立的一位內(nèi)侍廠衛(wèi)上前接過兵部尚書手中的折子,送到了周辰的面前。
周辰從內(nèi)侍廠衛(wèi)的手里拿過折子,帶著好奇,打開掃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周辰的臉色直變,瞳孔都是緊緊的縮了一下。
周辰?jīng)]想到,這折子上的內(nèi)容,竟然是有關他這位皇帝的事情。
周辰抬起頭,直直的俯視著下面跪著的兵部尚書。
兵部尚書只感覺一股壓力撲來,身體都忍不住的顫抖了一下。
“這上面的東西都是張國舅交代的嗎?”
周辰直視著下面跪著的兵部尚書問道。
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的異樣。
可兵部尚書卻不知道為什么心里有些緊張。
“是的,陛下?!?br/>
兵部尚書把頭低的更低了。
周辰聞言,沉默不語,臉色變換不定。
沒有人知道,此時周辰的內(nèi)心里在想些什么。
大殿內(nèi)的氣氛一下子有些壓抑。
“李元,這件事不要和任何人提起?!?br/>
“你去把張國舅給朕帶進宮來,朕有些事情要問他。”
片刻后。
周辰看了一眼下面跪著的兵部尚書說道。
“是,陛下。”
兵部尚書連忙應聲,站起身退出了養(yǎng)心殿。
在兵部尚書離開后,周辰再次的看向了手中折子上的內(nèi)容,眉頭緊皺。
“怪不得母后一直都偏愛九弟,原來九弟才是母后唯一的兒臣?!?br/>
周辰心里暗暗的想著。
到現(xiàn)在,周辰才明白了太后為什么對周治要比對他偏愛很多,原來他并不是太后所出。
……
慈寧宮。
太后昏睡了一段時間后,早已經(jīng)醒來。
太后支起身體就要下榻。
旁邊守著的老宮女和太醫(yī)連忙的說道;“太后,您的身體現(xiàn)在很虛弱,不易下榻?!?br/>
太后不聽老宮女和太醫(yī)的勸阻,搖頭說道;“哀家沒事,哀家要去看治兒?!?br/>
這時,八賢王周賢走了進來。
“太后,恕臣弟多言,太后現(xiàn)在的身體虛弱的很,還是多臥榻休息為好。”
“蜀王的后事,陛下已經(jīng)有了旨意。”
“臣弟會好好安葬蜀王的?!?br/>
八賢王周賢走進來后,看到太后要下榻,連忙出聲勸阻的說道。
“八皇弟,治兒他……”
太后看著走進來的八賢王周賢,一臉蒼白的欲言又止。
太后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他的兒子,蜀王周治就這樣的死了。
八賢王周賢沉默的嘆了口氣。
他明白太后欲言又止的意思,可事實就是事實,是改變不了的。
見八賢王周賢沉默,太后本是蒼白的臉色更是毫無血色。
太后顫顫巍巍要站起來的身體,重新的坐到了臥榻上,神色哀傷黯然。
哪怕太后再沉浮后宮多年,可說來說去還是一個女人,一個母親。
有著屬于一個母親天生的柔弱。
太后擺了擺手。
太醫(yī)和其他的一些宮女太監(jiān)都退了出去。
八賢王周賢猶豫了一下也退了出去。
八賢王周賢想安慰安慰太后,可是這種事又如何是安慰就能過去的。
太后見老宮女沒有離開,便對著老宮女也擺了擺手;“你也先下去吧!哀家想一個人靜靜。”
老宮女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太后,之前國舅府傳話來,國舅爺也牽連到了蜀王的事情當中了?!?br/>
“陛下已經(jīng)下旨抓了國舅爺,國舅府也被查抄了。”
之前國舅府就派人傳話進了宮里,當時太后還昏迷著。
現(xiàn)在太后醒了,老宮女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太后。
太后聞言后,臉色變了一下。
太后沒想到,連她的哥哥國舅爺也牽扯到了這件事情當中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蜀王的事情還沒讓太后緩過神來,這國舅爺又被抄家了。
太后嘆了口氣,看了一眼旁邊的老宮女,開口說道;“派人去養(yǎng)心殿告訴陛下,給張家留條活路?!?br/>
“哀家從來沒有求過陛下什么,這件事就當哀家是求陛下了?!?br/>
“你把哀家的原話原封不動的告訴陛下。”
她的兒子蜀王已經(jīng)死了,太后不能再眼睜睜的看著娘家的人也被誅滅了。
所以,太后只能以這樣的方式,希望周辰能放國舅府的人一馬,讓他們活命。
“是,太后?!?br/>
老宮女明白太后的意思,點了點頭。
太后不再多說什么,揮了揮手。
老宮女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
汝南府。
在洛陽風云不斷的時候,汝南府同樣不平靜。
大街上,數(shù)百身穿飛鷹服,腰系玉腰帶,手提月牙刀的廠衛(wèi)很是顯眼。
“東廠辦事,閑雜人等退避?!?br/>
這些廠衛(wèi)快速的穿過汝南府府城的大街,向著袁家的方向奔去。
帶頭的正是曹正淳這位東廠大督主。
很快,曹正淳帶著廠衛(wèi)就來到了袁府外。
“你們是什么人?”
“這里可是袁府,不是你們能夠撒野的地方。”
“還不趕快速速離開。”
袁府外的守衛(wèi)見曹正淳他們怎么多人氣勢洶洶的奔向了他們袁府。
頓時,袁府外的守衛(wèi)們戒備的呵斥著。
“碰……”
曹正淳二話不說,甩手一擊。
袁府外的這些守衛(wèi)都被轟飛了出去。
曹正淳一步踏出,直立在了袁府的上空。
“汝南袁家勾結(jié)蜀王叛逆篡位,罪大惡極。”
“陛下有旨,抄滅汝南袁家,誅滅汝南袁家九族?!?br/>
曹正淳尖銳的聲音傳遍了整個袁家。
甚至,就連袁家四周以及半個汝南府城都能聽得清楚。
什么?
勾結(jié)蜀王叛亂篡位?
不管是袁家的一些人,還是袁家四周汝南府城的一些人,在聽到這個消息后,都是驚得說不出話來。
誰也沒有想到,袁家這樣大周七大世家之首的世家豪門會勾結(jié)蜀王叛亂篡位。
這簡直就是太不可思議了。
“動手。”
“敢有反抗者,給雜家格殺勿論?!?br/>
曹正淳大手一揮。
數(shù)百名廠衛(wèi)直接沖進了袁家。
“放肆,我汝南袁家乃大周七大世家之首?!?br/>
“一道口諭的旨意就像誅滅我汝南袁家,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四道身影從袁家內(nèi)奔了出來。
身上散發(fā)著強大的氣勢。
袁家的高手雖然都跟著他們的老祖和族長去了洛陽,可還是有幾位留下來鎮(zhèn)守袁家老巢的。
“哼?!?br/>
“別說是你七大世家之首,就算是四大門閥,陛下口諭讓你們死,你們也得給雜家死。”
曹正淳臉色一冷,一掌揮出。
半步天人?
從袁家內(nèi)奔出來的那四位高手感受到曹正淳身上爆發(fā)出的氣勢后,臉色都是一變。
可惜的是,還沒等這四位袁家的高手來得及反應,就被曹正淳隔空一掌拍飛了出去。
袁家這四位高手摔在地上后,掙扎了幾下,就直接斷了氣。
曹正淳這位半步天人全力的一掌,別說是他們四個了,就算是他們的那位半步天人的老祖,也接不下來。
解決了袁家奔出來的這四位高手后,曹正淳沒有停手,一步踏出,繼續(xù)出手殺向了袁家的內(nèi)部。
袁家的高手雖然離開了不少,內(nèi)部有些空虛。
但袁家說什么都是大周的七大世家之首,這袁家老巢還是有不少力量的。
光憑數(shù)百名廠衛(wèi)想要拿下袁家老巢,可不容易。
所以,曹正淳這位東廠的大督主也得親自出手一番才行。
在曹正淳這位半步天人高手的出手下,袁家的防守力量根本就毫無抵擋之力。
沒幾分鐘時間,整個袁家基本上就徹底的失去了抵抗之力。
……
榮陽府府城。
鄭家府邸同樣在經(jīng)歷著被鎮(zhèn)壓的一幕。
張遼帶著南營神武衛(wèi)直接包圍了整個鄭家府邸,把整個鄭家府邸圍了一個水泄不通。
比起廠衛(wèi)的橫沖直撞,神武衛(wèi)的進攻更偏向于大軍的對戰(zhàn)。
在張遼的一聲令下,神武衛(wèi)手中的強弩猶如流星一般,直接劃破了整個鄭家的安寧。
不停的有慘叫聲響起。
“殺?!?br/>
同時,張遼也帶著神武衛(wèi)沖入了鄭家府邸。
兵戈之聲從鄭家府邸傳出。
震耳的廝殺之聲,幾乎震動了半個榮陽府城。
面對神武衛(wèi)大軍的清剿,鄭家根本就毫無勝算的可能。
除非鄭家的族長帶著鄭家的那些高手能夠返回,或是鄭家的私兵全部聚集起來,或許和神武衛(wèi)能夠一戰(zhàn)。
然而可惜的是,鄭家的族長和鄭家的那些高手已經(jīng)全部埋葬在了皇宮的上陽門,鄭家的私兵也被其他神武衛(wèi)開始分割圍剿。
所以,等待榮陽鄭家的結(jié)果只有一個。
那就是被張遼帶著神武衛(wèi)誅滅。
……
南疆。
荒野的官道上。
一群人在駕著數(shù)量馬車疾奔著。
而在四周還有三十多名護衛(wèi)騎馬護送著。
“子鳴大哥,咱們這是要去哪?”
一位坐在馬車旁的年輕人,看著旁邊騎在馬背上的一位中年男子奇怪的問道。
他們已經(jīng)日夜不休的奔襲了好幾天了,可具體的目的地他們這些人卻都不知道。
家里的人只告訴他們一切聽從旁邊這位騎在馬被上的子鳴大哥就行。
沒錯,旁邊騎在馬背上的這位中年男子正是袁子鳴。
而袁子鳴帶著的這些人也正是袁家暗中送出來的那些年輕子弟。
他們的目的地就是出關。
袁子鳴聽到了這位年輕男子的問話,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一眼這位年輕的男子說道;“到了地方你們就知道了。”
不是袁子鳴不想告訴這些人目的地。
而是袁子鳴怕告訴了這些人目的地后,這些人會鬧出什么亂子來。
畢竟,這些人都是袁家年輕一輩的佼佼者,平時過得生活富裕慣了。
要是聽到出關去那蠻荒之地,恐怕這些家族的年輕一輩心里都不愿意。
“大少爺,后面東廠的鷹犬又快追上來了?!?br/>
這時,一位護衛(wèi)騎士從后面策馬奔了過來,對著袁子鳴稟報道。
“這些東廠鷹犬還真是陰魂不散?!?br/>
“不過,咱們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就算東廠鷹犬想要攔截咱們,恐怕也晚了?!?br/>
袁子鳴聞言后,冷笑了一聲。
這一路上,東廠廠衛(wèi)就像是屬狗的一般,緊咬著他們不放。
要不是他們派出了不少的護衛(wèi)阻擋后面的東廠廠衛(wèi),說不定他們早在之前就被東廠的廠衛(wèi)給追上了。
現(xiàn)在他們馬上就要出關了,根本就不再怕后面緊咬著他們的東廠廠衛(wèi)了。
等東廠廠衛(wèi)追上來的時候,他們估計已經(jīng)出關了。
難不成東廠廠衛(wèi)還能追著他們不放,追出關去嗎?
“加快速度?!?br/>
袁子鳴大聲的喊了一聲。
他們這一行人立馬又加快了速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