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暮辭覺得自己是真的已經被慕尋安給逼瘋了。
不然也不會真的走到這一步。
長這么大,竟然真的、要和別人打架了!
“在、在這兒打吧。”
池暮辭直接把車開到了自己的私人復式公寓。
這套公寓其實樓上就是路星河的。
是當初爸媽在他們兩個人的成人禮,分別給他們兩兄弟一人買了一套市中心的復式公寓。筆趣閣
自然也是買的上下樓,也好方便他們兩個到時候互相照應。
只是他們大學在市郊,離市中心遠,也就沒怎么在這邊住過。
真是和慕尋安打架,池暮辭想來想去,還是在這里打比較好。
在外面打,別人路人圍觀,不論輸贏,池暮辭都覺得丟臉。
萬一要是有人報警,還要又去一次警察局。
回別墅那邊打,那更不可能了,能把老管家嚇死。
想來想去,還真就這里合適。
沒有其他人打擾,家里也常備醫藥箱。
真要是打出個三長兩短,就地就能處理一下。
當然,不會被人看到才是重中之重。
池暮辭滿腦子都是趕快把這件丟臉的事情解決掉。
越快越好。
但真到了家門口,他才忽然意識到某個問題。
他這不是把人領到自己家了嗎?
慕尋安好像以后不就知道了他的私人公寓門牌號、了、嗎……?
池暮辭站在房門前,腦海里忽然有一瞬間的遲疑。
“乖寶寶反悔了,不想打了,想直接穿女裝給老子看?”身后,慕尋安的聲音適時響起。
池暮辭臉色一黑。
原本的遲疑立刻消散,直接毫不猶豫輸入密碼打開門鎖。
“打打打!”
連說三聲打,咬牙切齒的。
慕尋安不動聲色把密碼記了下來,姿態隨意地進了屋子。
一進去,脫了鞋也不穿拖鞋,直接穿著襪子就踩在了地板上往客廳走。
一點也沒客氣。
直接歪倒在沙發上,依舊沒什么坐相,懶懶得,隨時隨地都一副能就地酣睡的模樣。
“在這兒打?”
慕尋安靠在沙發上,斜睨了一眼池暮辭。
那眼神莫名讓池暮辭感覺有點浪蕩桀驁的感覺。
莫名有種不是在邀請他打架,而是搔首弄姿地在邀請他上沙發。
池暮辭:“……”
他瘋了嗎?
胡思亂想什么呢?
池暮辭耳根微微泛紅,自己被自己腦海里突如其來蹦出來的想法給羞了個大紅臉。
倒是慕尋安,看他忽然紅了臉,反而戲謔一笑。
“乖寶寶,你真的很容易臉紅啊。”
“誰臉紅了?”池暮辭臉色沉了下來,臉上的表情有多冰冷,臉就有多紅。
一副“只要我不覺得紅,我就肯定不會臉紅”的架勢,木著一張臉。
“你不是要打架嗎?躺下干什么?”
池暮辭也脫下鞋,沒換拖鞋。
因為要打架,穿拖鞋也不方便。
直接光著腳站在到客廳,說道,“你之前車上說的算話嗎?只要我贏了,女裝的事情一筆勾銷,而且也不會再來煩我。”
“乖寶寶,我贏了,你要穿兩次女裝。”慕尋安反正沒在乎池暮辭的訴求。
他要是連乖寶寶都贏不了,真就白當了這么多年的紈绔了。
總不能學習成績比不過,打架還贏不了。
池暮辭:“……我不會輸的!”
雖然也不知道哪里來的自信,但池暮辭覺得凡事做之前總是要自信的。
不然還沒開始就認定自己輸了,多沒氣勢?
更何況,他也不一定會輸。
小時候他和路星河一起練過跆拳道啊!
啊,雖然也沒打過他弟。
但是他弟練跆拳道還是很厲害的。
他只比弟弟稍微弱了一丟丟。
就一丟丟而已……
慕尋安好像永遠都很困的樣子,懶懶坐起身,“這么自信,那你上啊,乖寶寶。”
池暮辭:“……”
池暮辭沒和人打過架。
更沒這么正式的約架。
就……忽然感覺怪怪的……
慕尋安這么說,他還是站在原地,總感覺這么揮著拳頭沖過去好像怎么想怎么都有點傻。
他其實向來奉行有事情擺事實,講道理,用理智和頭腦解決問題。
拳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乖寶寶,你不舍得對老子揮拳啊?”
等他半天不動手,慕尋安這張嘴又開始賤兮兮地說道。
慵懶狹長的眸底,透著幾分似笑非笑的嘲諷。
池暮辭:“……”
去踏馬的拳頭解決不了問題。
拳頭能解決慕尋安就行了!
池暮辭不再猶豫,揮拳沖向慕尋安。
下一秒,拳頭就被慕尋安輕而易舉接住。
池暮辭愣了一下。
沒想過對方能接的這么容易。
緊跟著手就被少年反扣住,池暮辭手臂被扭,身子不由自主隨著手臂轉身。
一下手就被反扣在手背。
根本掙扎不開。
池暮辭干脆屈膝去頂。
慕尋安動作更快,腳下一絆。
池暮辭就不受控制地倒向沙發。
慕尋安牢牢把人壓下。
一只腿牢牢壓住池暮辭的腿,兩只手也束著池暮辭的手。
讓他四肢都動彈不得。
池暮辭臉色漲紅,驚疑不定。
萬萬沒想到,出師未捷身先死。
戰斗剛開始。
然后就結束了。
震驚……傻眼……屈辱……又好像理所當然。
“啊呀呀,乖寶寶,這招你跟誰學的?”慕尋安垂眸,看著身下近在咫尺瞳孔地震的池暮辭,慵懶的眉眼都微微揚起,繾綣又瀲滟。
低沉的嗓音,輕飄飄懶洋洋地淌進耳畔,“往中間頂,這損招可不好學啊,乖寶。”
乖寶寶,變成了乖寶。
池暮辭腦袋好像也一下短了路。
腦子已經不動了。
就這么躺在沙發上,被定了格,愣怔地看著慕尋安。
渾身都被少年輕而易舉地禁錮著動彈不得,反襯出一顆心臟,愈發不受束縛地跳動著。
強烈又有力。
“我、你……起來!”
“乖寶寶就是天真,約架哪有這么輕松的?你認輸求我,老子就放過你啊,乖寶寶。”
慕尋安看著慌亂無措根本無計可施的池暮辭,唇角的笑意愈發惡劣桀驁。
嘖。
自投羅網的乖寶寶,他要是老實放過他,還算什么不學無術的紈绔?
池暮辭:“……”
后悔。
問就是從未有過的后悔!!!
他一個泡在實驗室的搞實驗的,到底哪兒來的信心和一個整天打架斗毆的紈绔比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