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來乖乖巧巧,膽子也不大的小少爺,為了他,打架都不犯怵,也不手軟。
現在滿心歉疚的和他道歉。
沈晏遂眨了眨眼,差點以為自己是在夢里。
這世上原來還有人會保護他的。
“小少爺,應該怪我才對。”
沈晏遂聲音發出來,才意識到自己的嗓音竟然有些許的顫抖。
“啊?”
“如果不是我,你不會有這些麻煩,更不會和陳乾打起來。”
“不對!”路星河蹙眉,搖頭,“我和陳乾打起來,是我和他的錯,是因為他先出言不遜,我也是沒控制住自己的脾氣,率先動了手,這才打起來的!
“從始至終,你都是無辜的那一個,真要是論是非對錯,那第一個要論的是陳乾,第二個是我,其他再怎么論都論不到你頭上!”
看著路星河小唐僧似的,一臉認真跟他掰扯,唯恐他敏感多想,沈晏遂沒忍住,輕輕揉了揉小少爺的毛茸茸的頭頂。
“嗯,不是我的錯,也不是小少爺的錯,都怪陳乾,他自找的。”
路星河認真打量了一下沈晏遂,見他不像是說假話,這才眉眼彎彎的笑了起來。
“這樣才對,你明明就沒有錯,不要在意那些人說什么,沈晏遂,他們是不了解你,可我了解你啊!”
“嗯,我不在意。”
他的確是一點都不在意的。
周圍人到底怎么看他,他根本無所謂。
從小都是在各種有色目光里長大的,不至于經受不住這些指指點點。
只是現在被指指點點的時候,那卑劣的心會猛然升起一絲良知和愧疚。
到底是他拖累了小少爺。
這些非議原本就不應該是他承受的。
可盡管如此,他還是選擇了站在小少爺身邊,半步都不舍得離開。
不舍得。
真的、不舍得啊……
*
開學第一天,日子就變得充實忙碌起來。
當初高考時老師說得,上了大學就徹底解放的美麗泡沫,在這一刻無情破碎。
但凡有點心思的同學,要么已經忙著準備考研,要么已經為未來鋪路,琢磨著各種考證。
除了渾渾噩噩混日子的同學,沒有誰真的是徹底解放,輕輕松松。
沈晏遂和路星河上課時,也都認認真真地聽。
可早晨打架的事情,到底還是傳進了輔導員的耳朵里。
兩人齊齊進了辦公室。
路星河沒等沈晏遂說話,就把所有過錯都攬在了自己頭上。
“是我先動手的,教室里有監控,不信您可以自己去看。”
路星河一句話堵死了沈晏遂想把鍋自己一個人扛的所有念頭。
“而且,是陳乾先找事的,一直在班里說同學壞話,這會造成很不好的影響,我一時氣不過才動的手。”
輔導員一聽都忍不住笑了,“那我是不是還得給你辦個旌旗啊?”
“這倒不用,但反正,沈晏遂才是被害者,檢討書什么的,他就別寫了吧,這是我陳乾的事兒。”
“因我而起,我寫,路星河初心是為了維護我,他不用寫。”
“行了,你倆都不用寫!但是,再沒下次!”
到底是兩個學習都格外好的孩子,雖然沈晏遂的確有些不好聽的傳言,但他其實和路星河一樣,檔案里都干干凈凈。
沒有任何不良記錄。
即便是在校外他的確有各種打架斗毆的傳聞,但那是在校外。
實際上,沈晏遂的學生檔案和路星河一樣,品學兼優。
更何況,兩個孩子學習都是出類拔萃的。
這次也是初犯,輔導員到底只是批評教育了一下。
“不能再有下次了!”
“保證沒下次!”
路星河對著輔導員揚起一抹大大的笑臉,“感謝您不殺之恩,改明請您吃飯!”
“少貧嘴,我稀罕你那頓飯!”輔導員剛畢業工作沒幾年,年紀還輕,和路星河平時就很熟絡,一聽這話,白眼一翻就懟了回來。
頓了頓,等兩人都走到辦公室門口了,才默默補充了一句,“我要吃火鍋!”
路星河對此一點都不驚訝,點點頭,“您說吃啥就吃啥!”
應付完了輔導員,這件事總算徹底翻篇。
兩個人一起往宿舍走。
路星河路上還不忘一直往好的方面說,“沈晏遂,我們其實很幸運啊,你看雖然有些同學真的很討厭,但咱們其他兩個舍友卻很好!郁子楓和蕭維,都已經把你當哥們了!以后,咱們303就是一個整體,不管別的宿舍人怎么看,咱么玩的好就行!”
沈晏遂其實很想說。
郁子楓和蕭維和他玩的好不好,他一點都不在乎。
和小少爺玩的好就行。
只是,看著小少爺神采奕奕的小臉,沈晏遂還是不舍打破他臉上的熠熠光輝。
他想要他身邊多一點朋友,想要303成為一間四個人的集體。
那就滿足他。
他可以努力偽裝成他所期望的樣子。
只希望這樣的小少爺能在他的身邊停留一輩子。
小少爺,如果你期望我向陽而生。
那我就努力地從泥潭中爬起來,站在陽光下。筆趣閣
所以,你能不能……喜歡我多一點?
再多一點?
少年心底最隱秘的角落,貪欲一點一點的野蠻生長。
看著在微微走到他身前幾步,渾身都洋溢著快樂因子的小少爺,沈晏遂忽地抑制不住地腳步一頓。
抬手握住了少年纖細嫩滑的手腕。
路星河一愣,也跟著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沈晏遂。
少年那雙總是漆黑如墨的眼眸,在盛陽下似乎也點綴了些許柔暖的光暈,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忽地,身子微微傾身,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一下子放大在眼前,好預兆地湊了過來。
突如其來拉近的的距離,近到彼此的呼吸似乎都交織在一起,鼻尖都要在一起。
路星河瞬間像是被少年奪走了呼吸,整個定格在原地,眼眸呆愣愣地圓睜。
沈晏遂要干什么?
路星河心里倏地蹦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他、他不會是想親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