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星河本來就是報以要給沈晏遂一個大大的,足以讓他感受到溫暖的擁抱跑過來的。
哪里想到,還沒跑到跟前,沈晏遂倒是自己先回了頭。
他想剎閘都剎不住,一下子撲的太猛,幾乎是一頭扎進了沈晏遂的懷里。
沈晏遂后腰直接“咚”地一聲撞在身后的欄桿上,發出一聲悶響。
路星河:“……”
QAQ嗷嗚,聽聲音都感覺好痛!
完了,他不是故意的啊!
路星河裝死,鴕鳥一樣的把臉埋在沈晏遂的懷里不敢直起來。
好像他不把頭抬起來,自己一腦袋把人懟陽臺欄桿上這件事就沒有發生。
他現在解釋說他其實是想給個擁抱,并不是想撞他腰子,還能解釋得清嗎???
路星河陷入沉思三秒鐘,決定還是按兵不動,繼續埋頭裝死。
沈晏遂被撞得這一下其實不算輕,但對他來說,疼痛好像是伴隨著自己成長最熟悉的感覺。
也就麻木了。
感知痛的能力似乎都喪失了,什么痛都能忍。
尤其這其實根本都不算什么傷,也更談不上痛。M.
眼底甚至還有些抑制不住的笑意,和夜色融為一體,讓人看不真切。
小少爺小腰挺細,抱著手感也挺好。
沈晏遂不動聲色,正大光明地把自己的雙手落在了路星河的腰上。
路星河依舊沒感覺,繼續把臉埋在沈晏遂的懷里。
大有種把自己悶死在少年胸膛前,壯士斷腕般的架勢。
“小少爺,你這是……”見他半天沒動彈,頭頂終于傳來沈晏遂低沉的聲音,似還透著些許笑意,“夢游呢?”
路星河下意識就點點頭,“對,我夢游。”
回答完的路星河:“……”
誰夢游還能跟人對話的。
蠢啊!
沈晏遂這次是真沒忍住,輕笑出聲。
路星河聽到這笑聲,羞得耳朵都泛起了紅。
干脆破罐子破摔,直起了腦袋,臉頰發燙地問道,“你、你……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給你個擁抱,沒想到好像抱得太狠,你腰沒事兒吧?”
“我腰好得很,小少爺不用擔心。”
路星河松了口氣,一邊又突然感覺這對話好像聽著哪里不太對勁兒,但又沒什么不對。
“那個……”
“小少爺,你剛才說,想抱我?”路星河本來正尷尬的摳腳,絞盡腦汁想找個話題。
但他話題還沒轉移,沈晏遂卻是微微傾身,俊美的五官忽然放大在眼前。
路星河瞬間呼吸都停止了,連忙往后一縮,呆愣愣地看著沈晏遂點漆的墨眸,“啊?”
“我說,小少爺,你想抱我?”
路星河:“!!!”
“我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想給你一個擁抱!”
“那不就是想抱我?”
路星河沉默:“……”
字面意思好像是一個意思,可你說出來的感覺為什么不一樣?!
好好一句話,你為什么說出一種“你想泡我”的感覺?!
路星河臉頰漲紅,開始慶幸現在天還黑著,沈晏遂應該也看不清他臉上窘迫的表情。
不至于太過丟臉。
頭頂卻忽地被少年拍了拍。
路星河愣住,抬眸。
沈晏遂卻已經雙臂張開,黑眸幽幽地凝望著他,“給你抱啊,小少爺。”
路星河愣愣地看著少年漆黑的眼。
臉頰上滾燙的溫度都還沒褪去,他卻像是沉溺在少年這雙古井深潭了一樣,鬼使神差地就聽話地再次抱了上去。
雙手環住沈晏遂的腰。
沈晏遂下巴抵在少年濃密的碎發上,鼻尖彌漫著少年晚間沐浴后洗發水的清冽香氣。
好像是淡淡的青檸味。
很好聞。
“沈晏遂,你不是一個人了,你不是瘟神,你別聽喬清風那個傻缺胡說八道,你是有朋友的,以后,不管發生什么,我都會在的。”
路星河抱住沈晏遂,到底心情還是被夢所牽引著。
即便有剛才的插曲,心底里卻也還是忘不了,夢里那個絕望決絕的沈晏遂。
像是地獄而來的修羅厲鬼。
他不想,沈晏遂變成那般模樣。
他想告訴他,他已經不是自己一個人了。
他有朋友,有他。
所以能不能以后,無論發生什么事情,都不要選擇那樣極端的路?
“沈晏遂,你現在是有人關心,有人在意,有人疼的!知道嗎?”
路星河用力地抱著沈晏遂,想要把自己身上的溫度感染到沈晏遂一樣。
想要溫暖他冰涼的心,讓他從黑暗中探出頭來,看一看外面的陽光。
這個世界,或許有太多太多的黑暗,有太多太多的苦。
可正因為如此,光才會那般的亮,美好的人和事才會那么那么的甜。
只要還活著,沒有到不了的明天。
“知道。”沈晏遂回抱住小少爺,那雙總是死氣沉沉,透著揮之不去涼薄冷厲的眼睛,似乎都氤氳出一縷星光籠罩的柔軟。
“小少爺,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知道,都當真了。”
“那肯定要當真啊!我每一句話,每個字也都是真的!比真金還真!”
沈晏遂更加用力地抱住路星河。
明知道小少爺心思純然,只單純地把他當兄弟,當朋友。
說的話和他說的其實不是一個意思。
但沈晏遂卻還是惡劣地沒有戳破。
只當在心底默默地和路星河有了一個彼此的承諾。
他說了,無論發生什么,他都會在。
他聽了,也信了。
所以,小少爺,無論發生什么,都別想離開。
路星河不知道沈晏遂心里在想什么。
只覺得這么抱著沈晏遂,給對方一個溫暖擁抱的同時,自己也覺得心里格外的安定。
一個沒注意,竟是抱了很久。
等驚醒過來,后知后覺的路星河終于意識到兩個大老爺們抱這么久好像有點怪。
趕忙就要拉開距離。
陽臺下的花園卻忽的傳來一道悶響。
緊跟著就是一道飽含震驚又格外壓抑控制著音量、咬牙切齒的聲音。
“路星河、沈晏遂、你們兩個大半夜的在干什么?!”
一屁股坐到地上的池暮辭也顧不上自己被摔成八瓣的屁股,仰著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二樓陽臺上堂而皇之抱在一起的兩人。
恨不得當場自戳雙目。
——
池暮辭:大半夜你們倆倒是抱的很滿意,只有我受傷的世界達成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