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的功夫,路星河得出一個結論。
被那兩個女生認為是0,很可能是因為他看起來塊頭沒有沈晏遂大。
路星河咽下最后一塊炸雞架,痛改前非地決定,從明天開始他要健身!
而后,翌日,沈晏遂照常上班,路星河剛跑到三樓的健身室換上運動服,在跑步機上跑了兩下,就被兩個舍友一個電話叫出去玩了。
路星河:“你們簡直是我健身路上的絆腳石!”
郁子楓、蕭維:“?”
等見了人,郁子楓和蕭維目光齊刷刷地看著路星河,也不說話。
跟看外星人似的。
路星河被這兩人兩雙眼睛看得渾身發毛,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抬腳就往兩人身上各踹了一腳。
“看什么看!怎么著?一個暑假不見,是不是發現我又變帥了?”
郁子楓和蕭維瞬間收回目光,各自對視一眼,“哦,沒錯,還是他。”
“沒想到啊,這年頭豬都開始內卷了,路星河都知道健身了!”
路星河:“?”
“滾!”
郁子楓和蕭維笑成一團。
三人是一個宿舍的,在學校的時候就整天黏在一起,關系自然是好。
郁子楓和蕭維都不是本地人,也就快開學提前兩天到了學校,打算一起先玩兩天。
三人玩了一下午,吃飯的時候,路星河看了一眼時間,給沈晏遂打了個電話。
沈晏遂正在忙的時候一般誰的電話都不會接。
但余光掃了一眼來電顯示,沈晏遂還是放下了手里的工作,接了起來。
“小少爺?”似笑非笑道。
“你今天還加班嗎?”
“不加。”沈晏遂看了一眼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碼,淡淡吐出兩個字。
“那好啊,一會兒過來吃飯吧,還有郁子楓和蕭維他們,馬上就開學了,大家一起見個面,可以嗎?”
路星河有些期待地問道。
可能這算是他自己的奢望吧。
他希望沈晏遂身邊也可以圍繞更多的人,更多的朋友。
而不是總是子一個孤孤單單的一個人。
手機那邊,沈晏遂卻是長久的沉默。
路星河立刻道,“你不愿意就算了。”
他是想讓沈晏遂生活變好,而不是想給反過來給他造成困擾。
“沒有,地址告訴我。”
聽筒里路星河語氣都瞬間愉悅了許多。
即便看不到小少爺的臉,沈晏遂都能想象得到他此刻明亮的眼神,神采奕奕的表情。
“你直接坐9號線過來就行,出了地鐵口走不到百米路南就能看到了。”
路星河不放心,還特意叮囑的很仔細。
手機一掛,郁子楓就笑得格外曖昧地用手肘懟了一下路星河,“哎呀!有情況啊,不夠意思啊你,路星河!”
路星河被郁子楓笑臉惡心的翻了個白眼,一回頭又對上蕭維更加猥瑣的微笑,“哪個小姑娘啊?你可以啊,一個暑假不見,背著我們兩個勾搭上小姑娘了?你是不是脫單了?!脫單還沒第一時間告訴我們!罪加一等!”
“勾搭個屁啊!剛才和我打電話的是沈晏遂!”
瞬間整個包廂里安靜如雞。
郁子楓和蕭維齊齊傻愣愣地看著路星河,難以置信道,“你剛才說誰?”
“我聽見了沈晏遂的名字!”
“操,原來不是我幻聽,我也聽見了!”
兩個人眼睛齊齊瞪大,深吸一口氣,嗓音沖破天際,“臥槽!!!”
路星河被這一左一右兩個喇叭喊得耳朵都快被爆破了,忍不住用手捂住耳朵,“沈晏遂怎么了?把你們倆驚成這樣?小點聲!”
“不是,路星河,到底怎么回事?你什么時候和沈晏遂有牽扯了?而且聽電話里那語氣,你和他關系還挺好。”
“就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跟女朋友說話呢。”蕭維也忍不住嘟囔,“你沒事兒跟沈晏遂說話這么溫柔做什么?”
路星河:“?”
他語氣溫柔了嗎?
“我平時說話語氣不都那樣嗎?”路星河眨眨眼,輕笑出聲,“我不就是脾氣這么好,為人這么溫和的人嗎?”
郁子楓、蕭維二臉冷笑:“呵呵。”
路星河還給兩人一對兒白眼。
“說真的,到底怎么回事?”
玩笑夠了,郁子楓和蕭維面色也嚴肅下來。
他們其實和沈晏遂,加起來四個人都是一個宿舍的。
而他們宿舍說是四個人,其實和三個人也沒區別。
沈晏遂就跟在他們宿舍隱形了一樣。
不是他們刻意疏遠孤立,是沈晏遂自己就把自己封閉了起來,哪怕偶爾聊上一兩句,也會迅速被對方給冰封。
時間長了,漸漸也就習慣性地無視沈晏遂了。
畢竟人家也根本不想搭理你。
再加上沈晏遂在學校的名聲也一直都不太好,郁子楓和蕭維也就沒想著再和沈晏遂多交往。
沒必要。
哪曾想到,他們宿舍最乖、做事最有原則的小少爺反倒是忽然跟沈晏遂玩上了!
路星河就把最近這兩天他和沈晏遂成了朋友的事情講了講。
“你怎么想的?”
“就忽然發現他人不錯啊,以前是大家對他有偏見,其實沈晏遂人很好的,外冷內熱,是值得深交的兄弟!”
路星河不想兩個好友再對沈晏遂有什么偏見。
不管他們能不能成為朋友,路星河都想起碼在宿舍里,沈晏遂能得到更多的包容,少一些偏見。
學校里那么多人那么多嘴他管不了。
但身邊周圍的人,他還是盡自己所能的做一些事的。
“他人不錯?”郁子楓茫然。
蕭維也同樣迷惑,“他外冷內熱,值得深交?”
這說的和他們認識的是一個人嗎?
門外剛要推門進來的沈晏遂,動作一頓。
停在了門口。
引路的服務員剛想開口詢問,被少年冷厲的眼神掃了一眼。
身子一僵,自覺麻溜離開。
包廂內,似乎是安靜了一會兒,緊跟著就傳來了小少爺那道熟悉的嗓音,干凈純粹。
“蕭維,郁子楓,我沒有開玩笑,我說的是認真的,沈晏遂,現在就是我的朋友,我也不強求你們非要和他也交朋友,只是希望你們別再用偏見的目光看他,他不是傳言里說得那樣的人,我希望你們尊重他,也是尊重我了。”
路星河知道,介于他平時其實很煩背后聊別人的閑話,蕭維和郁子楓基本上沒在他面前聊過關于沈晏遂的一些傳聞。
但是學校關于沈晏遂各種事情的八卦不少,兩個人多少都和其他同學討論過。
路星河的話音落下,包廂里持續安靜了幾秒鐘。
才傳來郁子楓和蕭維的聲音。
“我們知道了,你既然這么說,我們也相信你為人,那沈晏遂肯定沒錯的。”
“是啊,只是……你別搞得氣氛這么緊張,好歹我們和沈晏遂也是一宿舍的啊,知道是你介紹新朋友加入咱們的小團體,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這是領著男朋友認識自己的朋友圈呢。”
門內的路星河從沒這么無語過:“……”
門外的沈晏遂,晦暗的眸底卻是閃過一抹恣意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