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星河比他的命還重要,至于其他,他還什么都不在意。
而且,養孩子的話,那孩子要是一直纏著路星河怎么辦?
沈晏遂只要一想到自己的二人世界被打擾,就覺得領養個孩子,除了麻煩和煩人之外,并沒有任何讓他覺得開心的地方。
而且,他也怕養出第二個自己。
哪怕在路星河這個小太陽的影響下,沈晏遂裝著學會接納自己,但骨子里還是自我厭惡。
如果孩子成了第二個他,他只覺得那孩子這輩子就毀了。
或許對方被別的人收養,能過的比跟著他要好的多。
沈晏遂把領養孩子的事情在腦海里拋開,把買好的炸串和啤酒放到桌上。
慕尋安卻是抬手,把有點冰涼的啤酒瓶直接貼在了還在發呆的池暮辭臉上。
冰涼的觸感,一下讓他打了個激靈,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慕尋安?”
池暮辭抬眸瞪向慕尋安。
慕尋安也就貼了一下,立刻把瓶子拿開,見池暮辭瞬間瞪大了眼睛,在他身側坐下,眉梢微微一揚,把手里其他東西放到桌上,“恍惚一下午了,看來終于是醒了。”
池暮辭飛快掃了慕尋安一眼,這話說得很是一語雙關。
池暮辭裝作沒聽懂,只低頭擺弄炸串。
“你又吃這么多辣?”池暮辭看了看路星河點的那些,“小心上火。”
“哥,擼串不吃啦,就跟吃方便面不放調料包,吃火鍋不放鍋底一樣,不夠味兒啊!”
池暮辭:“……偶爾吃一點沒事,你別和沈晏遂在一塊天天這么吃。”
路星河一聽這話,就看向慕尋安,“看到沒有?尋安哥,你以后可是要小心了,和我哥在一塊,口味要清淡,重油重鹽重辣這些東西,以后跟你是絕緣了。”
池暮辭不太喜歡吃辣吃太油的東西。
倒也不至于一點不吃,只是他這個人向來注重營養健康,養生。
雖然家里大廚做的東西自然是很美味的,但是再好吃,對于嗜辣的路星河來說,不吃辣不是不能吃飯,只能說,沒有靈魂。
慕尋安毫不猶豫道,“沒事,你哥愛吃啥,我就愛吃啥,他愛吃清水煮菜我都可以陪他吃。”
池暮辭:“……”
剛掏出塑料手套,手一抖,差點把塑料手套拽破了。
路星河促狹地對著池暮辭挑挑眉,“嘖嘖,哥,聽見沒你,有人愿意陪你吃一輩子的水煮菜。”
這對路星河來說,那肯定是真愛了。
水煮菜簡直是不亞于滿清十大酷刑了。
硬要什么東西比水煮菜更難吃,在路星河眼里那也只有水煮雞胸肉可以出來一戰了。
池暮辭見路星河瞎起哄,微微斂眸,似笑非笑地看了過去。
路星河瞬間臉上笑容一僵,趕忙低頭拿起一串牛肉串,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小聲碎碎念,“……動不動就用眼神嚇唬我……我又沒說錯什么……唉……剛剛投入愛河的男人,就是這么的不可理喻。”筆趣閣
越說越過分。
“路星河?”什么叫剛剛投入愛河的男人?
沈晏遂又遞給路星河一把牛肉串,涼涼睨了池暮辭一眼,“你喊這么大聲干什么,他聽得見。”
池暮辭:“……”
慕尋安嗤笑一聲,“哦,你說什么?重說一遍,我們倒是耳力不好,聽不太清。”
沈晏遂目光冷冷刺向慕尋安。
慕尋安挑釁似的,揚了揚眉。
兩人四目相對,頓時一路火花帶閃電,火藥味瞬間彌漫開來。
路星河、池暮辭:“……”
“你倆打一架吧,要不?”路星河破罐子破摔。
“出去打,別耽誤我們吃飯。”池暮辭補充。
兩個人這么一個態度,反而讓沈晏遂和慕尋安都徹底安靜下來。
用完晚餐,路星河和沈晏遂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怕沈晏遂喝多,特意沒讓沈晏遂喝酒,讓沈晏遂喝的可樂。
沈晏遂只能遺憾地放棄裝醉。
倒是池暮辭,見兩個人離開,房間又剩下自己和慕尋安,一時間又開始有點別扭起來。
一看到慕尋安目光看過來,連忙站起身,說道,“困了,我去洗漱睡覺。”
慕尋安見池暮辭逃也似的往浴室沖的背影,眼底劃過一縷興味。
池暮辭在浴室里墨跡了一個多小時才出來。
少年穿著睡衣,領口微微敞開,露著精致的鎖骨,頭發因為吹風機剛剛吹過,明顯有點凌亂,比往日多了幾分隨性的慵懶。
慕尋安直勾勾地看著站在門口的池暮辭,一點都沒有收斂自己虎視眈眈眼神的意思。
池暮辭實在是被他這灼熱的眼神弄得渾身發毛,拽了拽睡衣,面上卻是不耐地說道,“看夠沒?”
“沒看夠。”
池暮辭:“……”
這世界上再沒有比慕尋安更討厭的人了!!!
沒有!!!
池暮辭就當沒聽見慕尋安的話,面無表情地躺到床上另一邊,背對著慕尋安,閉眼睡覺。
慕尋安知道池暮辭臉皮薄,沒多說什么,起身去洗澡。
等出來以后,看到依舊維持著之前姿勢躺在床邊,像是睡著了的池暮辭,慕尋安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
看著池暮辭安靜柔和的睡顏,慕尋安好半天才把自己的視線從少年唇瓣上拔出來。
抬手關掉池暮辭這邊的床頭燈。
只是剛關的一瞬間,原本以為已經睡著的池暮辭卻是忽然睜開眼睛,有些驚慌地說道,“別關!”
池暮辭一個激靈坐起身,連忙把床頭燈又給打開了。
慕尋安被他過激的舉動嚇了一跳。
池暮辭似乎也感覺到自己反應有點太大了,臉上微微一紅,有些窘迫地眨了眨眼。
努力崩住小臉,狀似淡然地拽了拽被單,像是要撫平上面原本就沒有的褶皺,“咳,我在酒店房間習慣開著床頭燈睡,別關,你要是覺得有點亮的話,我準備了眼罩,你可以戴著眼罩睡。”
慕尋安沒說話,目光一直緊緊盯著池暮辭。
長時間沒聽到慕尋安說話,池暮辭以為慕尋安不同意這么睡,不由皺了皺眉說道,“那不然……你和沈晏遂先一起勉強一個房間?我讓星河陪我睡。”
“你是以前在酒店里發生過什么嗎?”
慕尋安卻是忽地問道。
池暮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