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遂聽到喝酒兩個字,眸光也微微一閃。
不動聲色地看了池暮辭一眼,緩緩道,“你們打算去哪兒吃?”
池暮辭聽到沈晏遂的聲音,忽地想到什么,立刻開口,“星河,你和沈晏遂明天也一起去!”
正好不用單獨兩個人一起吃飯。
而且要是路星河和沈晏遂在,慕尋安喝醉哭了,也算是有人給他作見證了!
社死總要人多點的場面才夠味。
慕尋安揚揚眉,這才正眼掃了一眼路星河和沈晏遂。
“約他們一起干嘛?”
沈晏遂眼皮都沒抬一下:“不樂意,你可以不去。”
“老子偏要去。”
“哦。”沈晏遂根本也沒興趣他去不去,他只是想借這個機會終于可以正大光明地再和路星河一起喝酒,這樣他才可以“醉”一下,“那你最好現在就給池暮辭說一下的你住址,省得你明天再喝醉了還睡到我和小星這兒,再睡,干脆房費結一下。”
路星河忍不住拍了沈晏遂一下。
做人不可以,至少不應該這么損……
好歹慕尋安現在這架勢,和他哥好像有那么億點點不可說的關系。
慕尋安卻是很會抓重點,沒理會沈晏遂,而是看向池暮辭,“乖寶寶,你這不行啊,你當哥哥的還是應該跟你弟弟學學,他當弟弟都和狗男人一起合租了,你怎么還乖乖的住在家里啃老?”
一句話是讓池暮辭和路星河都有些無語的程度。
“說誰狗男人呢?”
路星河終于忍不住出聲了。
“說你家狗男人啊。”慕尋安聞言,反而懶懶一笑,回道。
沈晏遂倒是沒生氣,一臉平靜地伸手摸摸路星河腦袋,“沒事,不用理他,畢竟你也不用指望一個死人臉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路星河:“……”
慕尋安瞇了瞇眼:“小弟弟啊,你抽空還是給自己擦擦眼睛,年紀輕輕的眼神不怎么好啊。”
沈晏遂看向池暮辭:“你平時看著挺正經一人,怎么交朋友這么不正經?”
池暮辭、路星河:“…………”
四目相對,忽然對明天的酒局有一絲隱隱的擔憂。
但池暮辭不想單獨和慕尋安出去喝酒,也想讓明顯已經在亂想的弟弟知道,他今天沒在撒謊,慕尋安就是昨晚上抱著他哭了,而不是他腦子里想的那些亂七八糟的!
路星河……吃瓜的心占據了一切,再加上想了想沈晏遂的戰斗力。
雖然他現在總是有意無意給沈晏遂日常洗腦,遇事能不用拳頭解決就不要用拳頭解決,但,也不代表真要是打起來就要被打啊?
真要是和慕尋安打起來……
路星河感覺沈晏遂的戰斗力怎么都不可能會輸。
既然不會輸,那就不怕。
兄弟兩人各懷心思,倒也都沒有出聲說要取消明天的酒局的。
反倒是下意識就無視了這兩人的拌嘴,池暮辭干脆問路星河,“還有雞蛋餅,你還吃嗎?”
“我吃兩個了,不吃了,再吃點煎火腿就行了。”
池暮辭點點頭,把煎火腿的盤子直接推到路星河面前。
旋即又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才道,“你們上午第一節沒課,但是第二節還是有課的,注意時間。”
路星河:“……選修課而已。”
池暮辭眉頭瞬間擰了起來,“選修課也是課!”
“我知道了,我沒說要逃課!”路星河趕忙舉手投降。
他哥在這方面那絕對是比爸媽還難纏的地步。
有誰小時候逃課是背著哥哥,還要爸媽幫著一起瞞的?
路星河小時候學畫畫的時候,偶爾也有不想去的時候,爸媽心疼他,倒是都同意偶爾不去一次可以。
反倒是他哥,堅決反對他逃課。
又沒病干什么裝病不去上課?
到最后反倒是爸媽偷摸帶著他逃課,卻告訴他哥,是送他去上課了。
這事兒他哥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呢。
當然,全家都不敢讓他哥知道。
兄弟兩個人不管慕尋安和沈晏遂了。
兩個人倒是沒再拌嘴。
慕尋安起身直接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又問道,“有一次性牙刷沒?”
“沒有。”不等路星河回答,沈晏遂直接回道。
路星河那個“有”字,生生吞了回去。
慕尋安揚揚眉,直接翻開底下的柜子,找到了一次性牙刷。
刷完牙,自己很自覺地拿了新碗筷坐在池暮辭旁邊吃。
吃著吃著,忽地開口道,“喬清風和你們認識嗎?”
路星河倏地抬頭,驚訝道,“你認識喬清風?”
“看來真認識啊。”
池暮辭卻是一臉懵逼,喬清風是誰?
好像有點耳熟的名字。
他之前雖然調查了一些關于沈晏遂的傳聞,但也沒查的很細節。
池暮辭疑惑卻沒張口問。
只是目光在慕尋安和沈晏遂身上轉了轉。
只要慕尋安不招他,池暮辭就還是平日那副內斂自持的樣子。
沈晏遂只淡淡道,“人活在世,誰還能不免遇到幾個傻逼?”
池暮辭:“……”
好了,他可以不用問了。
那個喬清風應該不是個什么好東西。
“這你倒說的對,那傻逼和我一個學校的,前兩天我回學校補考,正好偶遇了那人,碰巧聽到他和別人在聊你和小弟弟。”
路星河終于忍不住糾正,“我不是小弟弟!”
慕尋安聞言,對著路星河笑了一下,“知道了,小弟弟。”
路星河:“……”
沈晏遂的重點卻已經在喬清風身上了,“他說小星什么了?”
他根本不在意喬清風在背后散播關于他自己的謠言。
但要是喬清風連帶上了路星河,那就不一樣了。
慕尋安懶散地靠著椅背,輕嗤一聲,看來的確也很是瞧不上喬清風,不屑道,“無非就是一些狗血故事而已,說小弟弟不過就是玩玩你,再一個……可能就是你這人經歷豐富,會伺候人,在那方面讓小弟弟舒服了唄……”
“嘭!”
慕尋安的話都還沒完全落下,餐廳里卻忽然傳來“嘭”地一聲巨響。
池暮辭本來在端著杯子喝水。
正好聽到慕尋安說到這話,手里的杯子被他重重砸在桌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玻璃杯底砸漏了。
水一下灑了一桌子。
順著桌邊就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慕尋安回過神來,水已經流了他一腿。
池暮辭卻是沒看他一眼,只咬牙狠狠吐出兩個字,“放屁!”筆趣閣
慕尋安揚眉,“這話又不是我說的,我頂多是轉述,你這氣撒我頭上——”
慕尋安拖著腔調,慵懶道,“老子冤啊,乖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