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賽比預期結束得要早。
不過今天主要還是姚之玉的生日，其他人也不可能牌局結束就各自散去。
于是，沒有了比賽加持、籌碼計算，大家就跟打著玩似的，隨意搓著麻將。
倒是江棠這位橫掃四合、新鮮出爐的當世雀神，開始從牌桌上離開，轉而坐到沙發上，要去品嘗看看姚之玉讓甜品店精心準備的美食。
她離開的時候，不少人都在悄悄看她。
姚之玉叫住她：“雀神，你不打啦？”
江棠搖搖頭：“有點無聊。”
其他人：……
欲哭無淚，難道這就是高手站在山巔的寂寞如雪嗎？
帶著高手蕭瑟孤寂轉身離去的江棠，腳步輕快地去吃甜點了。
她也暫時離開了喧囂，留得一片寧靜。
在茶幾上堆得琳瑯滿目的甜點及美食，幾乎沒有被動過，江棠也能隨意挑選著愛吃的，然后慢條斯理地把它們塞進肚子里。
不僅是雀神爭霸賽，就算是大胃王奪冠賽，想來以江棠的實力，拿下冠軍也是輕松寫意的。
于是，在她不動聲色間，精致瓷碟里的點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空落下去。
這落在旁邊的有心人眼里，簡直是觸目驚心。
假的吧？真的有女明星能不顧及熱量，也不必控糖，隨隨便便亂吃甜點的嗎？
她不信，她寧愿認定是江棠有什么秘密武器，比如國際昂貴新藥，能有效控制體重、分解糖分的那種。
抱著打探軍情的念頭，她抬腳朝江棠方向走去。
正好江棠身邊有空位，她選擇坐下來，面向江棠，沒理會另一側的面相有點油油膩膩的中年男人。
她開口就說：“今天恭喜你呀，沒想到能獲得這么大一份榮譽。”
韓曼曼心想，拉近關系的最好辦法，就是從贊美開始。
她滿心期待地等著江棠能給點反應。
結果，江棠連眼角余光都沒給她。
倒是另一側，那個被韓曼曼嫌棄的油膩中年男人，卻是耳朵動了動。
他從蛋糕盤里抬起臉，露出略帶震驚的眼神，還若有若無地飄向韓曼曼。
這么大一份榮譽……難道說的是雀神爭霸？這女的是認真的？
韓曼曼還不知道自己被嫌棄的人給嘲笑了。
她沒等到江棠的回答，只以為是江棠為人冷淡。
便又尋找其他話題：“時裝周我也去了，當時看見你，覺得特別驚艷，不知道你是用什么辦法跟那位女士變得熟悉的？”
油膩中年男人撇嘴：看上去挺心機小白臉，沒想到張嘴就是個白癡味兒。這種商業機密，你問誰都不可能回答你啊！
江棠果然不給回答，還從甜品塔里，挑了塊奧利奧提拉米蘇。
韓曼曼的嘴角有些僵，她臉皮厚也是有限的：“你怎么不說話呀？我問你的問題你怎么都不回答呀？”
油膩中年男人險些笑出聲：這招數是用慣了嗎？都沒瞅準是男是女就在隨手亂灑了？
江棠依舊沒有回應。
韓曼曼終于忍不住，拔高聲音：“江棠！”
她時間選得很不湊巧，這聲“江棠”，剛好在姚之玉喊了聲“大家靜一下”。
緊接著的聲音，讓其他人的注意力都挪到她身上來。
姚之玉也隨之看來，見到韓曼曼的面孔，頓時皺眉。
她遲疑了一會兒，才認出這張臉的主人：“韓曼曼？”
韓曼曼一下子起身，明顯緊張了。
姚之玉跟韓曼曼根本不熟，能認出她還是因為韓曼曼在她主演的電影里演過戲份五分鐘的小配角，有過短暫交集。
私底下兩人從沒聯系過，姚之玉也不會輕易接納韓曼曼這種人進朋友圈。
所以，韓曼曼是怎么進來的？
帶著疑惑，姚之玉沒有輕易戳穿這個事實。
她先把要說的話給大家說了，等場面重新恢復熱鬧的時候，她才趁著不注意，讓韓曼曼隨她走到角落。
姚之玉豁達開朗，不是沒脾氣的橡皮泥。
現在看到不速之客，有些氣：“你是怎么進來的？”
正好有個男人湊過來，不好意思地笑道：“之玉，抱歉啊，曼曼是我帶來的。”
姚之玉眉心皺得更緊了。
面前的男人是她很多年前合作過的男演員，雖然現在仍然只是三四線小演員，但是姚之玉記著當年交情，一直愿意帶著他玩兒。
她沉著氣：“阿峰，你應該知道，我們聚會的場合，就算帶女朋友來，也是要提前打招呼的。她韓曼曼，是你女朋友嗎？”
男人說不出話。
韓曼曼卻有些不高興：“姚之玉，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姚之玉冷笑著看她：“還有什么比未經告知主人，就來參加聚會的不速之客來得更過分的？”
韓曼曼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她身旁男人的表情也復雜窘迫得很。
*
等韓曼曼走開，中間空下來。
與江棠隔了一段距離的油膩中年男人，才慢悠悠開口：“看不出啊小姑娘，是個狠角色，能穩住氣！”
江棠后知后覺抬頭：“你說什么？”
中年男人努了努嘴：“剛剛那女的，不是一直在你耳邊喋喋不休嗎？你都能保持鎮定不理會她，這份心性還真是夠厲害的啊！”
江棠略微訝異的抬眉：“她剛才在跟我說話？”
中年男人：“……你不知道？”
江棠搖頭。
看她無所謂的表情，就算知道也沒有關系。
反正韓曼曼在她眼里，連充當砂礫的機會都沒有，她哪里會把注意力分到韓曼曼身上，現在能過問半句已經頂破天。
看江棠很快不再問起韓曼曼，像是湖面上漣漪拂過后又迅速恢復平靜。
中年男人看得興致勃勃，終于忍不住向江棠介紹起自己：
“你好，我叫彭木，是名導演。”
江棠這回倒是沒忽略，她有互相介紹的美德。
便頷首：“你好，我是江棠，演員。”
導演彭木笑起來：“你還需要介紹嗎？圈里的人，除了那些兩耳不聞窗外事的老前輩，有幾個人是能不知道你的？倒是我，你怕是沒有聽過吧。”
江棠給出意料之外的回答：“聽過。”
彭木：“嗯？”
“我說，我聽過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