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屹楠“啪”得一下就掛了電話。
    沈越怔愣在原地。
    下一秒，警局的電話又撥了過來。
    “是說有人跳江么？具體什么地點？幾個人跳江？能確定身份么？”電話那端充斥著警車的聲音，似乎已經打算行動。
    沈越暗自咬了咬牙：“沒有，沒有人墜江。我看錯了，是江邊有人放煙花，廢棄物掉入了南江。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
    “沒人墜江就好，真是虛驚一場。下次，請確認清楚，再撥打報警電話。”
    警員對著他教育了一通，然后掛斷了電話。
    不到三分鐘的時間里，整個南江之上，集齊了幾百條商船，一瞬間，黑漆漆的江面，燈火通明！
    ……
    洲際酒店。
    陸老爺子去洗手間的功夫，陸景琛摸出手機來，轉頭就給顧南舒撥了回去。
    電話那端很快就傳來機械的女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陸景琛懵了一下，起身準備出去。
    陸老爺子卻迎面而來，橫著拐杖將他攔住：“這三更半夜的，去哪兒？”
    陸景琛怔了怔，沒有接話。
    陸老爺子冷哼了一聲：“打算連夜趕回錦城？去給那丫頭賠禮道歉？”
    “不是。”陸景琛薄唇翕動，喝了酒的緣故，臉色微微有些蒼白，透著疲憊，“想抽根煙。”
    “什么時候染上的這種不入流的習氣？！”
    陸瀚禮“砰”得一下，一拐杖砸在門框上，“回頭自己掂量掂量，趕緊戒了！”
    說罷，他轉身又進了咖啡廳。
    陸景琛也只能折了回來，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阿舒那邊，她要鬧就讓她鬧，我就不信了，她還能真跑去跳海不成！從前挺乖巧的一個孩子，現在怎么就不懂事了呢？”陸瀚禮皺著眉，突然想到了什么似了，一雙眼睛瞇起，狐疑地打量著對面的陸景琛，“我先前讓你跟她商量的事，你應該說了吧？”
    陸景琛的背脊震了一下：“說了。”
    “說了就好。”陸老爺子面上有些許無奈，“我知道她嫁給你的時候，心里有喜歡的人。你娶她，也不過是因為小時候對她有愧疚。以前呢，我總想著，我們老一輩兒，結婚了也就結婚了，湊合湊合總能過一輩子的。現在看來，這種事情，擱在你們年輕人身上并不合適。既然都不喜歡，那就相互成全，早點分了，也挺好的。”
    陸景琛的眉頭皺了一下，然后挺直了背脊，冷銳的視線迎上陸瀚禮的雙目，糾正道：“爺爺，距離我們的約定，還有半年。我的婚姻，我自己會處理。”
    “最好是。”
    陸瀚禮瞪了他一眼，“陸家人丁稀薄，你再這么拖下去，是要我絕后！”
    “孩子會有的。”陸景琛的眸光又黯淡了下去。
    “行了，太晚了，回房休息吧。”陸瀚禮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一早，我就回錦城。桐鎮這里，你自己處理好。”
    末了，陸老爺子的視線又看向了咖啡廳外頭站著的薄沁，回頭敲了敲桌面，鄭重道：“小沁這孩子，你也自己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