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舒陷入沉默。
    她早該知道是這樣的結果。
    只要是她提出來的建議，陸景琛幾乎都會反駁。哪怕自傷三千，他也要拉著她一起下沉，一起墜入地獄！
    謝回還在一旁等著。
    陸景琛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顧南舒和謝回，神情不明地抽著煙。
    市場部很快打了電話進來。
    謝回接了電話，臉色難堪：“陸總，城西的地皮丟了，市場部調查過了，DFO的人搶走的。還有兩個單子簽約前被拒，說要再考慮一下。不出意外，也是DFO的人做的。”
    顧南舒的臉色煞白得可怕。
    她現在有些想明白了，傅盛元為什么要留她在酒店多住一夜。
    這看似平靜的一夜，對陸氏和DFO而言，博弈的是幾十億的項目！
    陸景琛轉過頭，步步逼近顧南舒，嘴角譏諷地勾起：“陸太太現在滿意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DFO的商業間諜呢！”
    顧南舒的嘴角顫了顫，心里像是被人刺了一刀，難過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她面色冷肅，“騰”得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就朝著辦公室大門口走去。
    陸景琛橫臂伸了過來，將她攔住，聲音低沉入骨：“外面都是媒體，你去哪兒？”
    “DFO。”
    顧南舒眸光冷冽，“我需要一個解釋。”
    “是找你的前男友要解釋，還是找咱們的競爭對手要解釋？”陸景琛扼住了她的下巴，逼她直視自己，“陸太太不覺得自己太過玻璃心了么？”
    “那陸總想要我怎樣？”顧南舒冷眼相對，“陸總說我是商業間諜，我總要證明我自己的清白，不是么？”
    “犯不著。”
    陸景琛扯了扯嘴角，聲音疏懶薄涼：“少幾塊地皮而已，對陸氏而言，九牛一毛。陸太太這個時候去找傅盛元，萬一明天又爆出些什么丑聞來，我可承受不住！”
    “都什么時候了，陸總還要在這里跟我演夫妻情深？演給別人看看就好了，跟我何必玩這些虛的呢？”
    顧南舒冷笑，“還是說，陸總真得舍不得我？”
    “陸太太自戀了，我只是不喜歡那種頭頂泛綠的感覺。”
    陸景琛的眸光漸漸陰沉了下去，他那只冰涼泛白的大掌，捏緊了她的下巴，將她整張臉都高高挑起。
    顧南舒沒有戴墨鏡，因為眼睛不舒服，一直都是低著頭的。
    陸景琛逼著她抬起頭，窗外刺目的陽光瞬間就照在了她的臉上、眼里，疼得她眼淚直流。
    “哭了？”
    陸景琛笑出聲來，大掌在顧南舒的眼角擦了擦，“以前怎么不知道陸太太是這么喜歡哭的人呢？”
    “你放開我！”
    顧南舒撇開臉去，聲音微微有些沙啞。
    強烈的酸澀感，在她的眼眶里、嘴角里蔓延。
    明明只是身體上的不適，可淚腺好像被什么東西刺激到了似的，咸澀的液體不斷地往外流，左側胸腔里的那一團柔軟，也跟著劇烈地收縮著。
    陸景琛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盯著顧南舒的目光也愈發陰悸：“要我放手可以。說說你為什么哭？是哭陸氏丟了單子，哭你丟了名聲，還是哭……傅盛元再一次利用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