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姨，你問這么多做什么，你只需要知道，你吃的山楂糕，是粑粑特意選的就好了。”惜惜吐了吐舌頭，一副古靈精怪的樣子。
    陸景琛回眸淡淡瞥了她一眼。
    那孩子瞬間就噤了聲，乖乖低下頭，啃著手里的山楂糕。
    沒了惜惜的鬧騰，整個頭等艙都安靜了下來。
    本來南城和北城之間的航班就不多，機票并不便宜，頭等艙更是普通人的奢望。這班飛機又剛剛好是黃金時間段，所以頭等艙除了顧南舒、陸景琛和兩個孩子，就再沒有其他人了。
    顧南舒打開電腦，試圖繼續改稿，努力緩解這尷尬的氣氛。
    陸景琛倒是一點都不尷尬，找空姐取了條毛毯，蓋在腿上，閉目養神。
    顧南舒這才想起來，她和陸景琛在一起那九年，并沒有一起坐過飛機，難得一兩次同乘，位置也都不在一塊。
    這回，還是他們第一次一起坐飛機。
    說起來還真是可笑，在一起的時候不珍惜，分開了之后，連這樣一段短暫的旅途都能牽動人心。
    顧南舒用力搖了搖頭，迫使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
    飛機進入平流層之后，原本平靜的機艙突然多了很多聲音。
    機組人員來來回回地跑，空姐的臉上也并不平靜，連她們的職業微笑都消失不見。
    惜惜大概是饞了，拉著旁邊的空姐道：“阿姨，我想要一杯橙汁。”
    只是一杯橙汁而已，是頭等艙客人的要求，換做往常，肯定很快就給送過來了。
    可這回不同，空姐面露難色，“抱歉，現在恐怕不行。機組有緊要的事情要處理。”
    “是出什么事了嗎？”
    顧南舒眉頭一緊，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沒事。”
    那位空姐堅定地搖頭，“即便有事，機組人員也會竭盡全力保證大家的安全。”
    她話音未落，機身就仿佛撞上了什么東西似的，劇烈地顛簸了一下。
    好在顧南舒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拽住，否則……就剛剛那一下，至少能將她摔出五米開外。
    剛剛半瞇著眼眸的陸景琛也清醒了過來。
    這時廣播里傳來工作人員的聲音。
    “各位旅客，我們的飛機因為受到航路氣流的影響，有較為明顯的顛簸。為了您的安全，請您坐在座位上，系好安全帶，謝謝。”
    幾乎是下意識地，顧南舒就要起身，打算去后座安撫兩個孩子。
    空姐畢竟是專業的，先她一步反應過來，將她按回了座位，然后自己抱起惜惜，坐在了惜惜的座位上，隨后又呼了一個同事過來，抱住了臻臻。
    “孩子交給我們，請你們相信我們的專業水平。”
    惜惜是挺認生的孩子，但看著窗外的電閃雷鳴，大抵已經猜到了什么，安靜地縮在空姐的懷里，一聲不吭。
    顧南舒瞥了一眼窗外，心里也猜得七七八八了。
    很明顯，飛機的顛簸不是因為航路氣流影響造成的……這大概是誰都沒有預測到的極端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