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雅小區(qū)，二棟三樓。
清早起來下餃子的路石，端著熱氣騰騰的兩碗餃子，擺上了餐桌。
“小陽，吃早飯了。”路石朝側(cè)臥高喊一聲。
做好早餐，高聲喊著夏陽，讓他起來吃飯。
很快側(cè)臥的門被打開，路石抬眼一看，只見夏陽低著頭走出來，黑眼圈很明顯，情緒低落，看著沒精打采的樣子。
“怎么了這是，昨晚沒睡好？”路石訝然地問。
“嗯。”
夏陽應(yīng)聲。
路石擺好筷子，道：“先吃餃子，待會兒補一覺。”
“路叔。”夏陽喊他。
“啥事兒啊？”路石抬起頭來。
稍作停頓，夏陽搖了搖頭，低聲道：“沒事。”
他需要一點錢，但路石收留他已是心善，再找路石借錢就太過分了。
再等幾天吧，10號會發(fā)工資的。
洗漱時用冷水洗了把臉，夏陽總算清醒了點兒。
坐在餐桌旁，夏陽剛夾起個餃子，就見路石已經(jīng)吃得差不多了。
猶豫了下，夏陽又喊他，“路叔。”
“咋啦？”
“如果……”
夏陽拿著筷子的力道一緊，筷子尖端刺入餃子皮里，有湯汁流出來，熱氣緩緩騰空升起。
“如果一個人想去死……”微頓，夏陽抿起唇角，他抬起眼瞼，似是求助地朝路石發(fā)問，“那我該怎么幫她呢？”
路石被他給問懵了，半響，他問：“誰啊？”
路石的嗓音有些啞，但夏陽卻沒有發(fā)現(xiàn)。
將頭低下來，夏陽避開路石的視線，道：“網(wǎng)上認(rèn)識的。”
“哦。”路石不疑有他，過了片刻，他沉思道，“這個，我不是專家，沒什么主意，不過可以的話，你就盡量讓她高興一下吧。”
“嗯。”
夏陽點頭。
*
門鈴被摁響的時候，喬言正在補覺。
將醒未醒之際，頭疼欲裂，小腹劇痛，喬言在睡夢中皺起眉，而那門鈴聲卻從未停止。
好不容易消停，緊隨而來的，是咚咚咚的敲門聲，聲響急促，如同催命。
過了足有五分鐘，喬言才將門拉開。
見到門口站著的吳小洋，喬言眉頭輕皺，對她的來意也有幾分猜測。
“喬言，你到底什么意思？”一看到喬言，吳小洋就扭曲著臉，劈頭蓋臉地一陣責(zé)問，“你要不要臉啊，勾引別人的男朋友讓你覺得很光榮嗎？”
吵嚷的聲音讓喬言反感地皺眉。
她神情淡淡地打量著吳小洋。
很顯然，吳小洋化了精致的妝容，做好準(zhǔn)備來找場子的，但再多的粉也遮掩不住她的憔悴疲憊，精神懨懨地，配上那怒火滔天的架勢，如同老卻十來歲。
喬言倚在門邊，掏出一根煙來，淡聲反問：“管不住自己男人，很值得炫耀嗎？”
她輕描淡寫的實話，卻深深刺痛了吳小洋。
“如果不是你個賤女人，喻風(fēng)皓怎么會跟我分手？”吳小洋撕心裂肺地吼著，雙目通紅地瞪著喬言，惡毒地質(zhì)問，“你怎么不去死呢？！”
喬言眼瞼微垂，注意到她手中的包，拉鏈敞開著，露出常用水果刀的刀柄一角，她雙手緊緊地攥著包，手指骨節(jié)發(fā)白，手背青筋暴露，兩只手都在顫抖，像是在極力遏制著什么。
煙被點燃，喬言抽了一口煙，聽到樓道的腳步聲，眉頭微動。
一道身影從下面沖上來，很快就來到吳小洋身后，一把揪住吳小洋的手臂，將她給拉到一邊。
吳小洋被拉的往后退了兩步，重心不穩(wěn)險些摔倒，她憤怒地盯著忽然沖出來的身影，憤怒地盯著他，“你誰啊你？”
沖上來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模樣俊俏，眉目長得跟喬言有些像，卻不同于喬言的韻味，而是干凈清爽的味道。
喬林喘著氣，打量了吳小洋一眼，然后朝淡定的喬言問：“姐，怎么回事兒啊？”
剛到樓下，就聽到吳小洋的喊聲，喬林還以為出啥大事了，急匆匆跑上來。
喬言還沒來得及說話，吳小洋就再次沖上來，她揪住喬林手臂的衣服，緊緊盯著喬林，“你是她弟？”
被冷不丁竄上來的吳小洋嚇了一跳，喬林愣了愣，不知該怎么回應(yīng)。
當(dāng)然，吳小洋也不需要他的回應(yīng)。
“你來的正好，看看你姐做的好事，”吳小洋指著喬言，控訴道，“她勾引我男朋友，你們家連這點家教都沒有嗎？做出這么齷齪的事情也不管管？”
還沒緩過氣呢，喬林就得到這一番質(zhì)問，當(dāng)即愣住，他眨著眼，偏頭看向喬言，疑惑出聲，“姐？”
喬言如同局外人一般，悠然自得地抽著煙，沒有去回應(yīng)喬林的疑惑，更未作出任何解釋。
“理虧了？啞巴了？”
吳小洋仿佛抓住喬言的把柄，氣勢洶洶地朝喬言喊道。
喬林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然后將逼近喬言的吳小洋一把拉回來，在吳小洋即將發(fā)飆之際，倏地發(fā)問：“你男朋友長得很帥，事業(yè)有成，家里很有錢嗎？”
被問的一愣，吳小洋下意識回道：“反正他很優(yōu)秀！”
“追我姐的男人能從街頭排到街尾，事業(yè)有成身價上億的數(shù)都數(shù)不過來，憑什么去勾引你男朋友？你男朋友又有什么本事讓我姐花心思？”喬林逼近一步，緊盯著吳小洋，年輕帥氣的臉龐多了幾分兇意，“換句話說，你有見到我姐真的勾引你男朋友了嗎，是他們手牽手約會被你撞見了，還是開房的時候被你抓了？退一萬步講，你男朋友沒處理好你的事就跟我姐在一起，你怎么不找你的渣男男友算賬，來找我姐算什么事兒？”
這都是實話。
自小學(xué)起，追喬言的人就數(shù)不勝數(shù)，什么街頭混混、富家子弟、校草學(xué)霸都有，只是喬言從來都看不上罷了。
喬言若是真想走靠臉吃飯的道路，也輪不到普通人的男朋友。
只是這樣的“實話”落到吳小洋耳里，就成了別樣的刺激了。
“你！”吳小洋眼圈一紅，氣呼呼地罵道，“你們一家子都不要臉！”
抬手抹了把眼淚，吳小洋跺了下腳，轉(zhuǎn)身匆匆下樓。
看著她離開的身影，喬林也暗自松了口氣。
“姐，到底怎么回事兒？”喬林轉(zhuǎn)身看向喬言，見到她手指夾著的煙，蹙眉勸道，“少抽點煙，對身體不好。”
喬言問：“找我有事？”
“媽過兩天不是生日嗎，加上身體不太好，我正好也請假回來。”喬林說完，停頓了下，爾后道，“姐，回去住幾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