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滿足了小靈的愿望之后,王天的作品被靈兒鄭重的收藏了起來。
他開始拿出筆墨紙硯,準備書寫對聯,筆墨皆為新制,在磨墨的時候,王天感覺還有些生澀之感。
拿起大支的毛筆,吸飽墨汁之后,在硯臺上輕輕的刮了刮,感覺依舊,墨是好墨,但似乎是因為缺少歲月的沉淀感,王天總有點不甚滿意。
大支的毛筆吸墨的性能,吸而不墜,凝而不散,還不錯!
王天開始先為部落大門以及祠堂的大門,題寫對聯和書寫“福”字,部落的大門的對聯為:
天光地厚,日月所照皆我部,
龍騰虎躍,江河縱橫成院落。
橫批:天龍部落。
字體采用臨摹米芾的行書,厚重大氣又不失狂野之態,與這個時代正好相應。
因為現在部落的指針最大長度為一米,所以光是這一幅對聯就用了10張紙,拼湊而成。
接下來寫貼在兩扇高4米寬兩米的部落的大門上在貼上的兩個“福”字,字體渾厚飽滿,富態十足。
王天將虎子早早的打發去上工,卻獨獨留下了瘦頭陀,沒有別的原因,這家伙的個子夠高,貼房間的對聯都不帶墊腳的。
對聯和“福”字寫出來之后,王天交給了瘦頭陀,二哥用魚鰾膠貼了上去,王天抬眼望著自己的作品,還算滿意,字體大氣,蒼勁有力,寫毛筆字的技能沒有退步。
但王天卻搖了搖頭,貨好無人識,猶如寶劍蒙塵,英雄遲暮讓人須臾,就在王天正在悲春傷秋之時,瘦頭陀舉著打橫的一個“福”字,就打算拍下去。
“等一等,王天立刻出聲制止。”見過有倒著貼的福,可玩天還真沒見過,橫著貼的,啰嗦了半天,終于讓三哥知道應該怎么貼。
“福”字都是對角寫的,貼起來也沒這么復雜吧,那一瞬間完全已經失去了寫的興趣了。
這寫出來,就自己能認識,一個觀眾都沒有,那還寫個什么勁!
“天光地X,日月所X皆我部,龍X虎躍,江河縱橫成院落。”
就在王天意志消沉之時,自己剛剛寫的對聯被人念了出來,雖然朗讀的不是很完整,但對王天卻是莫大的安慰。
“天子哥哥,你的字真漂亮!可是有些字好難哦,我都不會念!”小靈卻不知道她的話給了王天莫大的鼓勵。
“看來每天晚上的識字班還是有用的!”這是王天內心的想法,瘦頭陀這家伙到現在連個福字的倒順都搞不清,但好在小靈給了他信心。
“沒有關系靈兒,只要你晚上認真學一個小時,以后這些字都會認識,都會讀的。”
然后玩天就再次朗讀了兩遍,并且將剛才小寧讀錯了字,給她指了出來。
“靈兒,你仔細看看這幅對聯,看看你有沒有發現什么有趣的事情,答對了有獎哦!”
“有趣的事情?對聯的字里面嗎?”王天的話,讓小靈立刻就起了興趣。
“是的,你仔細看哈!”
說完王天在寫下另外兩個貼在祠堂的“福”字后,開始醞釀著寫祠堂的對聯:
富貴貴在創業始,幸福福于勞動起。
本支千世不易也,蒸嘗萬古如斯矣。
橫批:祖德顯赫
應情應影非常不錯,王天滿意的點了點頭。
瘦頭陀屁顛屁顛的跑過去,讓眾人從大門口處抬來木架臺子和梯子,然后工工整整的將對聯和福字貼了上去,這次沒有搞錯。
此時王天才發現,在瘦頭陀粘貼對聯的時候,邊上已經圍攏了一圈的人,大家指著對聯交頭接耳的在說著什么。
而巫也站在人群中間,正抬頭仔細的觀看著貼上去的對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王天知道這一群人中,估計也就巫能認識其中的一些字,其他的人也就瞧個熱鬧而已。
但無論如何有了觀眾,總算提起了王天的興趣,他繼續揮毫潑墨,酣暢淋漓的寫了起來。
牛羊肥壯豬盈圈,
雞鴨成群魚滿塘。
牛壯豬肥六畜旺,
糧豐林茂四時興。
馬壯牛肥雞鴨成伍,
麻黃桑綠谷麥盈倉。
這些是貼在關牲口的涼亭門口的。
玉室新人笑,
洞房喜氣濃。
百年佳偶今朝合,
一世良緣此世成。
這是貼在婚房和拜堂時貼在祠堂兩側用的。
常沐浴精神愉快,
講衛生身體健康。
這個浴室的對聯可就沒有那些么文縐縐了,直接了當,還起到宣傳的作用。
然后是貼在各個房間內的,多是一些慶賀喬遷之喜的對聯。
遷入新宅吉祥如意;
搬進高樓福壽安康;
喬遷喜天地人共喜;
新居榮福祿壽全榮;
……
這也就多虧了王天的記性好,否則他一個學理科的,還真湊不齊這幾十幅的對聯。
寫完這將近四十副的房間對聯之后,王天感覺已經江南才盡,估計以后部落也就是這幾些個對聯換著貼了。
除非部落里出現一個唐伯虎一樣的大才子。
咦…唐伯虎?
王天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拿起筆沾上墨繼續大開大合的寫了起來。
一旁的靈兒湊上前去,直見天子提筆寫下兩排大字:
且看來客多情,甘解衣帶終不悔,
莫道此物無用,化作春泥更護花。
這副對聯是王天看唐伯虎的電視劇時聽來的,他覺得比那種腳踏黃河兩岸……
不知要高雅多少倍,能把俗物寫得如此之雅,唐伯虎也不愧號稱風流才子。
……
王天憑著記憶,將他后世練習毛筆字時所抄錄的對聯,能拿來用的合情合景的全寫了出來,并且是一氣呵成,不見絲毫的停滯。
旁邊的大人全都是一臉的驚訝,天子那一手漂亮的顏體行書他們雖然看不懂,但卻也覺得非常的漂亮和好看。
而站在旁邊的一些識字的孩童,則斷斷續續的念出他們能讀出來的文字。
而此時走過來的巫,一會兒摸摸筆墨,一會兒又拿起硯臺仔細的端祥,天子怎么能讓是軟綿綿的筆頭,如此聽話如此順服?
用如此柔軟的筆尖,天子書寫的速度,竟然不比碳筆慢!和自己以前用“粉筆”在石板上書寫就更不知快了多少倍了。
他現在終于明白,當初為什么天子要制作出紙張,以及想要自己用紙來書寫記錄了。
巫想到了洞穴內那一堆笨重的,寫有字的石板,又拿起一張輕飄飄的紙張,眼中目光一閃,看著還在奮筆疾書的天子欲言又止。
直到天子終于擱下了毛筆開始揉著手腕的時候,才開口問道:“天子,這些紙和字能保留多久啊?”
“總有個三五百年沒問題吧!”
“三五百年?”巫現在對于100以內的數字還是沒有問題,但這么長的時間概念,他可就弄不明白了。
看見巫一臉的疑惑之色,王天也明白了過來,他解釋道:“像這樣貼在外面,風吹日曬的,能保留個一年兩年不掉色就不錯了;但如果放在室內,保持通風干燥,只要不起蟲子,幾百年不成問題。”
“哦,如果一個人一輩子活50個春秋,那么大概他的第25個孫子之后就得重新抄寫一遍了,也就是他孫子的孫子的孫子……往后面再數4個孫子吧。”
巫的話差點把王天也給繞糊涂了,至于這7個孫子該應該叫什么孫?或者說這7個孫子的老祖宗應該叫什么,王天還真不知道,畢竟他不是研究民俗學的。
王天都覺得暈,這巫就聽得更不明白了,一臉茫然的看著天子,有些不知所措。
王天巫的表情就知道他沒有弄明白,于是他自己也仔細的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
然后再次開口解釋道:“巫,如果你用這些紙張記錄事情的話,比如首領是一代人,首領的女兒小靈又算是一代人。
然后是小靈的兒子孫子各算一代人,這樣就是5代人,這些記錄了文字的紙張,大概能保存到第25代人,才需要更換和重新抄寫。”
巫,點了點頭,他好像聽明白了,又好像什么都沒有聽明白。
但有一個意思他卻聽懂了,那就是這些用來書寫的紙張可以保存很久很久,久到他根本都數不過來的時間。
可現在部落里的許多石塊,有些已經模糊不清了,而那些似乎最多也就是他爺爺的爺爺,所記錄和流傳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