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5日，霍夫琴科結束了他的亞洲之行，回到了莫斯科。
    沒顧得上休息，就打電話把王業叫了過去。
    剛見面，霍夫琴科噼頭蓋臉地就問道：“聽說你在克里米半島投了一百億？你瘋了吧！那個鬼地方有什么值得投那么多錢的行業，再說了，你真的能拿出那么多錢去投資？”
    雖然語氣很沖，但很顯然，霍夫琴科是出于關心才這么說的。
    王業不慌不忙地坐了下來，掏出煙盒點了一支，深深吸了一口，才回應道：“叔叔你忘了我和阿布合伙搞的那個金礦了？光靠那個金礦的分紅，十年下來應該差不多能覆蓋克里米的投資了。”
    霍夫琴科一滯，似乎才想起這件事，不過仍舊沒好氣地說道：“這么多錢，拿去收購一些油田不好嗎？實在沒地方投資的話，去購買俄氣公司的股份，每年拿分紅也是很不錯的。”
    很顯然，在霍夫琴科這些人眼中，可能當下的俄羅斯，也就能源行業值得做吧。
    其余的行業都不值一提！
    所以他無法理解王業的做法，畢竟王業以前也沒有和他詳細溝通過這件事。
    有些東西，葛布列夫可以理解，但霍夫琴科就理解不了了。
    “嘿嘿，沒事，叔叔你這次去中日韓考察得怎么樣了，有沒有什么進展？”王業轉移話題問道。
    說起這個，霍夫琴科滿臉疲憊地仰躺在沙發上，伸手向王業道：“給我支煙。”
    王業連忙抽出一支煙，“啪”地一下打著打火機，幫他點上。
    霍夫琴科平時很少抽煙的，顯然這次出去考察累得不輕，而且剛回莫斯科，還沒休息過來，抽支煙解解乏。
    “還是有點效果的，我和中國的相關部門溝通了一下，他們很有興趣，另外他們也在和俄氣公司在談天然氣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話，會把我們的石油和俄氣的天然氣放在一起進行考慮。不過這件事牽涉太大，投資也需要很多，短時間內估計定不下來。”
    霍夫琴科簡單介紹了一下他的中國之行的情況。
    這也很正常，大宗商品交易嘛，肯定不能是零買零賣，那樣也沒必要讓霍夫琴科親自出面了。
    他這次去談的，必然是長期供貨合同，金額相當驚人的那種。
    但這種合同，也不可能一次兩次就能談下來，參考一下俄氣的合同談了那么多年還沒定下來，就明白了。
    王業點點頭，剛想說點什么時，霍夫琴科又接著說了一句話，把他嚇了一跳。
    “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跟進吧，你的中文不是很好嘛，也方便和對方溝通。你這個董事可別只拿工資不干活，這種大業務的洽談，可是屬于你的工作職責。”霍夫琴科笑著說道。
    王業愣了半晌，這事咋又落在自己頭上了呢。
    不是說不能交給自己，但自己這個身份，去和國內相關部門洽談，會不會“暴露”了呢……
    很明顯，對于這種超級大單的洽談，國內相關部門肯定也會做非常詳細的調查以及準備工作，自己要是作為主事人，那肯定也會進入對方的視野，一定會調查自己的背景的啊……
    王業感覺自己的真實身份，在國內相關部門面前肯定沒法隱瞞下去的。
    他苦笑著問霍夫琴科道：“我那個身份……叔叔你忘了嗎？這種事，我應該避嫌的吧！”
    霍夫琴科一愣，差點沒反應過來王業在說什么，不過他很快就明白了。
    啞然失笑，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道：“哎呀，我這是累湖涂了啊，差點把你的中國身份都忘了。你別說，要不是你提起這事，我都忘了你是個中國人的事情了！”
    確實，隨著王業越來越耀眼的表現，霍夫琴科心中早已把他當成了自己的“親侄子”。
    雖然也有利用王業的意思，但他對王業也是真的照顧和信任啊。
    如果王業沒有做出什么背叛自己的事情的話，他還真的打算把尤科斯集團交給王業管理。
    甚至要是自己的孩子以后能力不能讓自己滿意的話，他都不打算讓自己的孩子來尤科斯集團工作，而是讓王業一直管理下去。
    至于自己家人，老老實實做個幕后股東就好了……
    “是吧，我出面應該是不合適的。”王業連忙說道。
    這種事他是真不想沾啊，莫斯科這邊的事情已經足夠他頭疼了，要是再被國內發現了自己，那又是天大的麻煩！
    悶聲發大財不好嘛，他可不想出什么風頭。
    “不不，我不這樣認為，就是因為你多了那層身份，反而更適合來主談這次的合作。對面知道了你的身份后，肯定會更好說話一些，因為以你的身份來當這個中間人是最合適的，兩邊都信任你。”霍夫琴科搖頭笑道。
    “啊？那你不擔心我損害公司的利益嗎？”王業不甘心地說道。
    “你不會的，另外，這種合作也是需要經過董事會討論通過的，你一個人也沒權力直接確定合作條件啊。”霍夫琴科不慌不忙地說道。
    王業算是沒話說了。
    因為霍夫琴科說得沒毛病，就算自己“吃里扒外”，給國內一個超級優惠的價格來簽訂合同，但尤科斯董事會不認可的話，那合同也執行不下去啊。
    所以自己這個雙重身份，就成了“潤滑劑”，兩邊都對自己比較信任，說不定真的能促進這個合作呢。
    最終，他只能無奈地說道：“那好吧，這個事情就交給我吧。”
    霍夫琴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別一副不情不愿的樣子，這個合作你要是真的談下來了，那你在尤科斯集團的威望會進一步上升。將來接管公司時，也會減少很多阻力的，因為大家都會認可你的能力！”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王業還能說什么呢……
    幸好，這個合作估計一時半會也談不下來，拖個一兩年甚至好幾年都正常。
    另外，王業也沒打算自己單獨去談這個事情。
    他打算搭一個“順風車”，也就是讓政府出面主談，自己在后面出謀劃策就可以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