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謹言終于忍不住，看著爺爺的眼神也透著一抹冷光，“爺爺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我調查蘇學文和當年撫養宋家明的人家，這其中的關聯想要查清楚并不難。”
    到了這一步，宋謹言是連叔叔都不愿意喊了。
    宋爺爺的臉色變得無比的難看。
    “為什么？”宋謹言無力的問。
    為什么要這么做？
    為什么不承認？
    宋爺爺身體猛地一晃，踉蹌的差點摔倒在地，臉色灰敗的嚇人。宋謹言連忙上前去攙扶，心中有點內疚自己逼迫太盛。
    “現在怎么承認？”不知道過了多久，宋爺爺坐在椅子上兩手撐著桌面，嗓音滄桑嘶啞的問：“你知道家明的腿是怎么殘廢的嗎？你知道蘇學文……蘇學文他……是因為什么而死的嗎？”
    宋家明的腿是被蘇學文出手毀了的，這點宋謹言早就知道。原本他就懶得管二叔的事情，內心甚至偏向蘇學文，現在調查出真相，只會覺得蘇學文出手太輕了，如果是他早把宋家明弄死。
    不過，爺爺后面的話卻讓宋謹言驚駭莫名。
    “難道是你們？”如果是這樣，他簡直無法想象，蘇學文是他的親二叔，是爺爺的親兒子……
    這……宋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宋爺爺搖頭，面對最疼愛的孫子，被比逼迫到這一步也沒什么好隱瞞的了。一直以來這件事情壓在他心頭，壓的他喘不過氣，無數個夜晚被愧疚，自責，痛苦淹沒。
    鐵血將軍也有脆弱的一面，有時候宋老爺子會忍不住的想是不是自己年輕的時候殺的人太多，血腥太重所以才會有這種報應？
    “爺爺，這不是真的，對不對？”宋謹言猛的朝后退了一步，俊美的面孔此時蒼白如紙。
    宋老爺子閉上眼睛，沉默著許久都沒說話，此時的他根本不敢去看孫子的眼神。
    “爺爺你說話。”宋謹言本以為自己的推測和從清水縣調查出的線索，就足夠的讓人惡寒，丑陋。
    整個村子的人都是幫兇，長達半個世紀的丑惡罪行。
    前面二十年，享受的是他們宋家感謝的贈禮，后面二十年享受的是蘇學文給予的物質金錢。
    蘇學文死了，還要繼續壓榨他的女兒，一個個算計到那種程度。如果不是蘇學文臨死之前安排了周衡陽當上門女婿，姐妹七個早就被吃的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而這一切全都源自當初的調換，他們到底是怎么心安理得的？
    宋謹言自詡自己不是個好人，但也絕對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不知道過了多久，宋老爺子終于睜開眼睛，蒼老的雙眸里滿是滄桑和濃重的看不透的暗沉。
    “是你二叔，你奶奶幫他善后的。”
    “我奶奶……我奶奶因為愧疚她最疼二叔……”宋謹言終于明白爺爺為什么這么做了。
    既然說來了，宋老爺子干脆一股腦的說了，“你二叔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他要么是有小時候的記憶，要么是曾經偷偷跟那邊聯系過。所以當他在571研究所遇到學文，卻處處不如他，所以他心中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