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許昌戈左邊的男同學，悄悄地拉了拉許昌戈背后的衣角，偏過頭朝他擠眉弄眼，意圖一目了然。許昌戈接收到來自男同學的信號，臉一轉面向姜殊哲，嘴角高高掛起，眼睛都快瞇成一條縫，笑道：“姜同學，那我們先走了。”

姜殊哲點點頭，話不多說，抬起手指動了動，示意他們可以走了。許昌戈幾人如釋重負，松了口氣，腳下生風似的麻溜溜地跑了。

待跑了一段路，許昌戈幾人才剎住腳步，停下來慢慢走，其中一同學無不十分慶幸地說道：“還好今天走運，不然有苦我們吃的。”

“你們不覺得大魔王剛剛有點奇怪嗎？”另一同學說道。

“何止奇怪。”許昌戈手托著下巴，沉吟道：“簡直就是讓人摸不著頭腦，你們說他干嘛要找林夏，而且很著急似的。”

“有嗎？我倒不覺得，不過他今早跟林夏鬧不愉快，找她也很正常，說不定是要報復她。”先前那個拉許昌戈衣角的男生撓了撓后腦勺，歪著頭想了想，把自己的看法說出來。

這句話一下子讓在場所有人的神經立即緊繃起來，有人急迫地說，“那怎么辦？我們要不要告訴林夏同學？”他的語氣里有著惶恐與害怕。

“怕什么？你沒見林夏附近總有那個誰圍繞在身邊嗎？有他在，沒我們擔心的份。”

“你說賀蕭？”

“對，就是他。”

“就他那瘦弱的身板，能護得了林夏嗎？”有人嗤笑道。

“難道你能護得了？你敢得罪姜魔王？”

那人搖了搖頭，開玩笑，他哪敢！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膽他也不敢。混世大魔王的手段雖沒見過，可他聽過，話說能以一挑十，極其殘忍，沒把人打死，也會打殘。

“看看，你不敢，可賀蕭他敢，他們在走廊對峙那一幕看到沒？可以說是心驚膽顫，我敢肯定地跟你們說，他是學校目前唯一一個敢挑戰姜魔王權威的男生，就像古代暴王掌政，他就是第一個站起來推翻暴政的先人。”一同學說得神乎其乎，眼里閃發著對賀蕭的崇敬。

他們一人說一句，嘰嘰咕咕地討論著，十分熱鬧。唯獨許昌戈說了一句話后就沉默不語，若有所思的聽著他們爭論不休，為什么只有他感覺姜魔王那樣子不是要報復，倒像是在隱忍著什么，就好像一個活火山，內里蘊藏著火熱的巖漿，只要等到它向大地噴巖的那一刻，所有的熱情就會爆發，從上噴涌而出，滾燙灼熱，所過之地寸草不生，而接受這一切的那片大地便是林夏，不知是好是壞。

***

對于姜殊哲來說，要反抗家里那個老頭擅自安排他的人生，最直接最笨的招式就是不上課，要是上課，就搗亂耍混，反正能氣到老師，自然就能氣到老頭。但他現在想要去找林夏，就算不想去上課，也不得不往操場的方向走去。

姜殊哲邊走邊想著等會見到林夏，要怎么開口對她說，道歉這種事，他不擅長，而且還覺得別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