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不敢，他還有理了？我們好心去找他，結果他把我們丟一邊，把我們當什么了？”唐小小義憤填膺的語氣惹得許昌戈不由得鼓掌幾聲，嘆道：“女俠啊，女俠啊，那這事就交給你了，順便連我那份不滿也出一出氣。”

唐小小正要開口說沒問題，卻被另一道聲音搶先響起，“出什么氣？”

那聲音微冷，還帶著幾聲粗重的喘息，聽得出來對方剛是跑過來的，估計還跑了不少的路，才會讓他現在上氣不接下氣地呼吸著。

這聲音引起他們的注意力，包括正在刷題的林夏，她停下手中忙碌地算著方程式的珠筆，抬眼瞧去。

“姜殊哲。”看清來人是誰，許昌戈怪叫了一聲，可下一秒就被隨之響起的上課鈴聲掩蓋，就如石沉大海般，引起不了任何波瀾。

早讀開始了，語文課代表已拿起書本走到講臺上，帶隊朗讀李白的《蜀道難》，前一秒還參差不齊的朗讀聲逐漸融為一體，變得鏗鏘有力，整齊歸一，而教室后門那一小處范圍，卻不受影響，依然四目相對，靜默無聲，對于姜殊哲的問話，唐小小一時語塞，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林夏。

“先坐下，早讀后再說。”林夏收起練習冊，從桌下拿出語文課本。

唐小小瞬間如釋重負，點頭贊同道：“對對，有什么事下課后再說。”

許昌戈看著一下子就慫了的唐小小，想著她先會的豪言壯語，突然忍不住笑了出來。

唐小小自然懂他在笑什么，毫不客氣地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還不趕緊拿課本出來朗讀。”

姜殊哲歇了有一會，也坐了下來，對唐小小與許昌戈的行為，他感到奇怪，于是湊近林夏，笑著問：“他們咋了？”

望著近在咫尺的姜殊哲，林夏差點也要驚叫出聲，幸好忍了下來。他輕微的呼吸聲，她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讓她有一瞬迷失。

“他們...他們在說周日、周日的事。”林夏回避他的視線，低頭看向打開的書本，有點結巴地說。

雖然她看著書，但書本上密密麻麻的黑字體，她一個也瞧不進去，仿佛它們一個個變成虛晃的影子，她瞧不清楚，也沒心思去認真看。

可某人好像不想放過她似的，竟在她耳邊低低地笑著，很是好聽，“原來是這件事，我下課后跟他們道歉。”

道歉？林夏驚訝地抬起頭看向他，后仰著上半身，與他稍微拉開點距離，“你想好了？”

“這事本來就是我不對，道歉是應該的，早在昨天見到你的那刻起，我就已想好了。”姜殊哲輕聲笑道。

“我以為你不會道歉，還想著......”林夏沒再說下去，她忽然覺得有些歉意，一直以來她把姜殊哲想成蠻不講理的人，還老是誤會了他。

“想著什么？”姜殊哲問，沒等她開口，他居然自己回答了，“勸我。”

“你......”他怎么會知道她想說什么？

他再近她一點，眼底藏著笑意，望著她說：“你有什么心思都寫在臉上，我一看便知，想瞞我？是瞞不住。”說完，他坐正身子，恢復兩人正常的距離。

聽完姜殊哲的話，恍惚中，林夏想著，這早讀她今天是沒法認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