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楚昭南好奇地看著他:“你進化了?”
呵呵……看來今天有必要好好討論一下人生了,來來來,我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
楚昭南沒理他,指尖緩緩劃動著數字,有些遲疑:“但是……這個編排方式和我所有見過的程序都不相同?!?br/>
“它記錄了一位雅威的大道。想學嗎?”徐陽逸抬眉道。
意外地,楚昭南想都沒想,立刻搖了搖頭。
“我有我的道,參照別人的想法,那我就不是我。哪怕他是雅威?!彼瓛吡艘谎坌礻栆荩骸皠e告訴我你想學?”
徐陽逸笑了,也搖了搖頭:“沒有學的想法,只是想知道寫了什么而已。你能看出來嗎?”
“看不出來,但是……給我一臺電腦,我應該能分析出這到底在說什么。”
徐陽逸眼睛又有瞪大的趨勢。
來七界真是委屈您了咧,全才大人,你還敢更牛逼點不?
楚昭南平靜開口:“這是常識?!?br/>
來來來……頭伸過來,我這里有個不錯的寶貝……
“……咱以后再提常識兩個字我就翻臉……好了,走吧。估計你們宗主都等急了。”徐陽逸嘆了口氣轉過身,無比惆悵。
兩人化作流光飛向金剛道,金剛道和佛門有關,一路的建筑帶著濃郁的佛門氣息。和普通的佛宗不同,這里在莊嚴大氣中多了幾分殺伐之意,走的是怒目金剛的正法流派,瓔珞翩飛,琉璃金瓦,佛門七寶和修行法器掩映其間。卻又不是尋常佛宗的長袍光頭,竟然別有一番風味。
“很大氣?!毙礻栆菀谎蹝哌^,蒼山翠柏之間天高云淡,殺意潛藏。和天劍山莊鋒芒畢露的風格完全不同。
“天劍山莊地理位置不佳,颯血門,萬靈歸一宗,大夏王朝三宗交匯之地,不鋒芒畢露一點不行。而金剛道乃是周圍數百萬里最強宗門,要的是堂皇大氣,百宗來朝,自然不一樣?!背涯想S口答道:“到了?!?br/>
話音未落,前方萬丈山峰開翠壁,形成一片龐大的盆地,周圍五峰矗立,仙云繚繞,有仙獸靈鶴飛騰其間,靈泉奇花搖曳,千百修士飛天,中央一片巨大的建筑群呈三環拱月之姿,圍繞一片寶光朦朧的廣場。
無數符箓銘刻山巔,數不盡的亭臺樓閣吞云吐霧,兩人的身影根本沒有掩飾,化為遁光沖向大殿,沿途的修士立刻讓開,如同摩西分水。當兩人身影遠去之后,身后一位修士目光一凜,倒抽一口涼氣:“這……是奔雷大人?”
“我還以為我看錯了。”另一位修士也呆呆盯著前方:“原來我們少宗主和奔雷大人情同手足是真的啊……我還以為是宗門戰略考慮……”
“當然是真的!我告訴你,這次參天城大戰,要不是我們少宗主相助,奔雷大人哪來的后面以一當萬!”“但是沒聽宗門說???”“你傻么?現在這件事鬧得這么大,十三位太虛親傳同時出局,歷史上都沒有,我們現在跳出來是找死?”“呵……我聽到都不敢相信,一夫當關啊……他怎么做得到這一點?”
徐陽逸耳朵微動,微笑著開口:“我昏睡了兩天?怎么這事情全都知道了?”
“兩天半。”楚昭南抬了抬眉頭:“‘怎么全都知道了?’呵呵……你差點讓所有人全部出局,太虛親傳和那些道子圣女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上萬修士啊,目睹者如此之多,想蓋都蓋不下去?!?br/>
隨著遁光飛過,四面八方一片矚目,摩西分水無聲退避。兩人都習以為常的破云斬霧直破長空,楚昭南掃了周圍一眼淡淡道:“如今你的名字可謂家喻戶曉。誰都知道這次大爭之世出了個狠人。這還是在金剛道,你若去了別的宗門,估計會嚇得他們宗主兩股戰戰。”
最后一個字落下,兩人已經落在大殿門口,這座大殿起碼百米之高,數千米大小,抱三峰而列。門口修士并不多,然而當看清兩人面容之后,目光齊刷刷地盯了過來,隨著一聲壓抑的驚呼,頓時如同火焰的目光立刻釘在徐陽逸身上。
“奔雷……”“活的!”“我的天……真的是他!”
隱隱約約的聲音若有若無地響起,徐陽逸一抬眉,輕聲笑道:“有這么夸張?”
“就這么夸張?!背涯弦徊教と耄骸罢f不定還有開放的女修讓你在她胸口上用靈氣簽名。永不磨損的那種。”
玩笑之中,兩人穿過道道回廊,來到一方不算大的院落,但也有兩三百平,中央一方清澈見底的池塘,一顆數十米高的菩提古樹冠蓋滿堂,綠草如茵中,一位滿頭白發,仙風道骨,長袖飄飄的修士。和對面一位渾身泛出火紅之色,光頭長袍,目光轉動間似電芒奔走的大漢,正手持黑白兩子在一方案幾旁對弈。
另一位臉色蒼白的修士,形銷骨立,渾身泛出一片陰森之氣,閉目如同石雕一般坐在一旁。
沙沙的風輕撫樹葉,偶爾響起一聲輕微的落子聲,蟬噪林愈靜,鳥鳴山更幽。
一位陰尊,兩位陽圣。全都是后期。
徐陽逸目光一閃,這三人……竟然全都見過。
“可是少宗主和奔雷道友?”臉色蒼白的陰尊微微抬起眼睛,目光如電,聲音若厚密云層中驚雷疾走,神色平靜。
“枯骨觀掌門天孤上人,當年飛升的時候搶人大隊見過他。”楚昭南此刻也不方便說話,隱隱說完這句之后,退到一旁。
萬重圣君和紅皮膚大漢并未開口,仿佛已然對弈入迷,聞所未聞。徐陽逸無聲嘆了口氣,上前一步:“正是?!?br/>
“好?!碧旃律先宋⑽Ⅻc了點頭,下一秒,袖袍一拂,面前案幾不動,黑白兩子驟然消失,轟的一聲攜點點鬼火化為漫天流星飛射而來。
萬重圣君手下頓了頓,卻并沒有動作。他太清楚對方為什么會這么做了,別小看乙等宗門,任何乙上等級都有希望沖擊甲級勢力,差的不過是一個機會,枯骨觀一門五陰尊實力絕對不弱。但越是這種大宗門,挑選真傳弟子和少宗主的要求就越好。
寧缺毋濫……好不容易等到趙子七繼承衣缽,可謂千年等一回。卻發生這種事。換做是他,奔雷在幫別人的時候隕落,他也絕對會雷霆震怒,別說遷怒,就算爆發宗門戰爭都有可能。
這口氣對方以這種方式爆發,已經是極為給他和金剛道面子了。
刷拉拉……棋子繁星似雨,然而落在徐陽逸面前卻綻放出點點金光,沒入漣漪。天孤上人不爆發還好,一旦爆發,想到趙子七就心頭滴血,怒發沖冠。一聲冷笑中身形如同鬼魅,直撲徐陽逸。
“還我徒兒命來??!”
狂風乍起,鬼哭狼嚎,這片院落中頓時改天換日,陰風陣陣。
徐陽逸嘆了口氣,沉吟開口:“子七沒死?!?br/>
刷!陰風倒卷,萬重圣君和大漢目光愕然一凜,天孤上人瞳孔倏然睜大,已經抓到徐陽逸胸口的鬼爪頃刻間化為黑霧消散,一把抓住了徐陽逸的手腕,聲音都在顫抖:“他沒死?!”
角落里,楚昭南也目光閃爍的抬起頭,側耳傾聽。
“沒有?!毙礻栆菘隙ǖ負u了搖頭:“但是,他的靈魂在一個無比可怕的存在手中?!?br/>
“大圣?”天孤上人臉色蒼白,徐陽逸搖頭,凝重地開口:“遠超大圣?!?br/>
“我這里說完,你們轉頭就忘,切記,千萬不要去追查他的靈魂在哪里。我有辦法。否則……宗門覆滅只在轉息之間。”
他的聲音太過鄭重,三位尊圣的目光已經完全凝重起來,但都有一抹難以置信。
超越大圣?
“飛……仙?”萬重圣君倒抽一口涼氣,顫聲道。
“比那更可怕?!毙礻栆菰僖淮味冢骸澳銈儾灰獏⑴c這件事,這個怪物……絕非一個位面可以抗衡。我會想辦法,一定會把子七救出來?!?br/>
“我也會盡力?!背涯铣谅曢_口。大漢嘴唇動了動,最終沒有說什么。
天孤上人死死看著徐陽逸,直覺告訴他,對方沒有說謊。對方師尊在場,實力遠超自己,沒有對自己說謊的必要,而且他們三人感情極好數百年已經見證。但……理智上他完全不想相信。
比大圣更強……比飛仙更可怕?這……真的有這樣的修士?
子七的靈魂在這種怪物手中,真的……還有希望拿得回來么?
“記住你的話。我拭目以待。有什么需要隨時來找我?!弊阕銛捣昼姾螅爬浜咭宦曌讼聛?。
他不敢拿宗門去冒險。
“放心,本圣君也義不容辭?!比f重圣君深深拱了拱手,打著圓場。朝大漢送了個眼神,聞香知雅意,大漢眉頭一展,微笑道:“奔雷道友,此次大爭之世,可是耀眼得很啊?!?br/>
“運氣而已?!?br/>
“不必謙遜,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能做萬人敵,就算兩位大圣都做不到。”萬重圣君捻著胡須,滿意地看著眼前的男子。心中一片慰貼。
何等福緣,才能收得這樣的道子?當年居然還懷疑對方是不老山的棋子,簡直瞎了自己的狗眼!
別說萬年一出,環顧七界歷史十萬年,可謂前無古人!
壓下眼中的欣慰,他深吸一口氣:“這位是金剛道宗主一心禪師。我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