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正在找。”慕容雪沒好氣的回他一句:贓物被王恩藏的很嚴(yán)密,想知道它們在哪里,自然要找……
找?怎么找?
慕容燁不解的看向慕容雪。
慕容雪沒理會他,清冷目光望望東邊搜查的刑部官差,望望西邊搜查的刑部官差,望望南邊搜查的刑部官差,再看看北邊搜查的刑部官差……
慕容燁:“……”
那海盜贓物是王恩藏的,妹妹想知道贓物在哪里,應(yīng)該看王恩才是,看刑部官差們做什么?
慕容雪:“……”
她什么時(shí)候看刑部官差們了,她看的是刑部官差們身前,身后,身左,身右的環(huán)境好嗎?看看哪個(gè)地方能藏住贓物……
慕容燁:“……”
好好好,你開心,你喜歡,你高興就好……無論是刑部官差,還是刑部官差們身前,身后,身左,身右的環(huán)境,你隨便看,隨便看……
慕容雪:“……”
她想拍死這個(gè)不著調(diào)的哥哥……
“柳尚書,請問殺人無數(shù)的海盜,誣陷,詆毀立下大功的朝廷命官,該當(dāng)何罪?”王恩委婉的問了好幾遍,柳尚書就像問的人不是他似的,一直都沒有回答,他只好直接指名道姓的問柳尚書了。
柳尚書銳利目光如利箭一般,射向王恩,那目光里的審視與冷冽,讓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王恩,都感覺到一股冷氣自后背竄入,瞬間到達(dá)四肢百駭,凍得他激靈靈的打了個(gè)冷戰(zhàn),暗暗后悔自己不該輕易挑釁柳尚書,心里正急思著應(yīng)對之策,柳尚書冷冷開了口:“按照青焰律法,罪孽深重的海盜,污蔑、詆毀立下大功的朝廷命官,應(yīng)判斬立決……”
柳尚書的聲音低低的,沉沉的,明顯是公事公辦。
王恩不自然的笑笑,電光火石間,想到了一個(gè)邪惡的主意:“既然如此,那就請柳尚書將甄沙沙這個(gè)誣陷本官的海盜,拉出去斬了吧。”
官員,夫人,千金:“……”
柳尚書則是奇怪的望著王恩:“你剛才不是說,想要親自處置甄沙沙?”怎么現(xiàn)在又不親自處置了?
王恩笑笑:“就算下官和甄沙沙有賭約,而甄沙沙也確實(shí)該死,但現(xiàn)在的下官并非刑部,或大理寺的執(zhí)法人員,處置甄沙沙乃是私刑……”青焰并不怎么欣賞私刑,更何況,此次回京述職的,五品以下的官員們,有好多都在這里,眾目睽睽下,他動用私刑不太妥當(dāng),倒不如交由刑部尚書處置甄沙沙,讓甄沙沙這個(gè)殺人無數(shù)的海盜,在眾目睽睽下接受最公正的判決……
慕容燁:“……”
說的比唱的好聽,王恩明知道甄沙沙和柳尚書是一伙的,還讓柳尚書處死她,分明就是為了打擊甄沙沙,挑釁柳尚書,畢竟,柳尚書身為刑部尚書,帶著苦主前來王府,準(zhǔn)備找出證據(jù),為苦主一家伸冤,沒想到,到了最后,冤沒伸到,反倒親自將苦主給處死了,這對柳尚書來說,是多大的諷刺……
再說苦主甄沙沙,歷盡千辛萬苦,方才找到一個(gè)愿意相信她,為她全家伸冤的官員,本以為,可以為全家伸冤了,沒想到,還是要帶著污名離世,而那個(gè)將她處死的人,還是她全心全意相信著的官員,這樣的她會有多么的傷心,多么的絕望……
一石二鳥的大好計(jì)策啊,王恩真是個(gè)會算計(jì)的老狐貍。
慕容燁怒氣沖沖,揮掌就要打向王恩。
慕容雪急忙攔住了他:“別沖動。”花園里那么多侍衛(wèi),估計(jì)慕容燁還沒沖到王恩面前,就被人攔住了,他根本打不到王恩……
“那要怎么辦?”慕容燁心急如焚:王恩馬上就要逼柳尚書處死甄沙沙了……
慕容雪沒有說話,冷冷看向王恩,只見王恩正笑微微的看著柳尚書,道:“柳尚書,時(shí)候不早了,您快點(diǎn)處死甄沙沙吧……”
“你這是在命令本官?”柳尚書冷眼看向王恩,聲音冷若寒冰。
王恩心中一驚,急忙搖頭加擺手:“不是,不是……下官只是覺得甄沙沙罪名已經(jīng)坐實(shí),早處置早肅靜,沒有命令柳尚書的意思……柳尚書千萬不要誤會……”
“真的?”柳尚書斜睨著他,一副不相信的模樣。
王恩頻頻點(diǎn)頭:“真的……千真萬確……”
柳尚書一瞬不瞬的看著王恩,直看得他額頭冒出一層細(xì)細(xì)密密的冷汗,快要受不了時(shí),柳尚書大發(fā)慈悲的開了口:“嗯,本官相信你。”王恩還來不及暗暗高興,柳尚書再次說道:“不過,本官不喜歡給人擦屁股,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噗嗤,不知是誰笑出了聲,花園里的官員,夫人,千金們紛紛受不住的低垂了頭,手掩了口,只余那肩膀還在一聳一聳的,昭示著他們在偷笑……
王恩清俊容顏瞬間黑的快要滴出墨汁來,他讓柳尚書處置甄沙沙,只是在為難柳尚書,挑釁柳尚書,可不是真的需要柳尚書幫忙處置人!柳尚書竟然敢反將他一軍,好,很好!
不喜歡幫他擦屁股是嗎?沒問題,他自己擦,而且,他會擦的讓柳尚書終身難忘。
“來人,把甄沙沙拖出去,斬了。”王恩厲聲命令,聲震九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