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行之到了顧輕狂的墓前,勒住韁繩,身體略傾,對姜了伸出手道:“過來,帶你去找他問清楚!”
姜了怔怔地昂著頭看著他,嘴角浮現猶如云朵般飄忽的笑容:“找他做什么呢?問什么呢?你是南疆的主帥貿然來到姜國境內,一不小心會被殺死的!”
南行之手沒有收回來,用一只琉璃色的眸子,靜靜地望著她道:“你看起來想要哭泣,你看起來很可憐!”
姜了一愣,手指著顧輕狂的墓碑:“我不需要任何人可憐,可憐也與你無關,南疆主帥,你要落在我的手,我會毫不猶豫把你殺掉的!”
南行之嘴角勾起,冷漠狂傲:“能殺死的只有我,旁人還殺不死我!”
姜了轉身走,南行之調轉馬頭,一個俯身把她攔腰抱了馬,姜了掙扎了一下:“我不想去見他!”
南行之仿佛聽不見似的,抽著馬臀,駿馬如流星飛逝,塵土飛揚。品書網
我帶人出來,我也隨著他們,我知道,如果這次能把南疆主帥殺掉,我的地位將再也無人能撼動,我可以名正言順的坐了高位,可以名正言順的站在高處俯瞰天下,也可以名正言順地掌握別人的生殺大權。
策馬奔騰,一個幽靜的山村里,姜了看見了顧輕狂冬葵子還有他們三歲的女兒。
顧輕狂見到姜了,神色平靜,猶如老友一般,問道:“怎么還找到這里來了?我唯一能做的已經給你做了,你說過為了心愛的人可以解甲歸田,我答應她的,我現在正在做!”
姜了目光看向冬葵子的女兒,嘴角勾勒一抹微笑:“你的女兒很漂亮!”
冬葵子很害怕的把他的女兒摟在懷里,姜了深深的看了一眼顧輕狂,轉身沒有任何留戀的走。
在此時,姜了還沒有來到我的身邊,我一聲令下,開始劫殺南行之和顧輕狂,既然不能為我所用,那該去死,既然死了,能讓我更加穩固自己的地位,那我會選擇讓他們都去死。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南行之拽著姜了的手腕,我躲在了暗處,看著他們廝殺,我對那些不要命的暗衛說過,不留活口,只要靠近南行之的不要留活口,通通的殺掉,包括姜了!
我對她動了殺意,她在云城三州與我分開了三年,我看到她的心有了一絲軟弱,她想平靜的活著,我還沒有坐皇位,我絕對不允許她有這種想法,絕對不可以……
南行之確是厲害,一手拉著姜了,還能護得住她,三十個好手,都沒有困住他,顧輕狂和冬葵子本來要前幫他們,南行之大聲呵斥道:“拋妻,本王不需要你救,滾!”
是啊,南疆的親王,又是南疆的戰神,南行之手起刀落,血雨飛濺,他帶著姜了殺出重圍……
逃了出來,姜了說什么也不愿意跟他走,他未勉強,翻身馬,卻從馬背狠狠的摔了下來,身受重傷。
姜了偏頭看了半響,選擇救了他……
我揮下令的手停頓了一下,暗衛們沒有輕舉妄動,南疆沒了主帥,我可以趁機把云城三州再奪回來。
外面戰火紛飛,姜了救了南行之兩個人躲起來,像躲進另外一個小世界一樣,看不清外面的戰火……
姜了是一個冷漠的人,把南行之身的傷處理了,沒有趁機揭開他的面具,更沒有趁機把纏繞在他手的手套給拆掉,只是單純的給他處理傷口。
南行之醒來的時候,見到她,她正彎腰在溪邊洗手,把溪水打在臉,捧著溪水潑起來,水珠在陽光照射下,緩緩的落在溪里,仿佛濺起了七彩色。
“你從來沒有真正的笑過?也沒有真正的哭過,對嗎?”南行之淡漠的聲音說的肯定。
姜了潑水的動作一停,扭頭,扯出一抹微笑:“我一直都在笑啊,你不知道我已經對你下毒藥了嗎?你死了,我的弟弟能立大功一件,我很開心!”
南行之撐著樹起身,轉身道:“一個靠女子坐皇位的男人,算什么男人!”
姜了沉默了好久,起身追去問道:“你不怕死嗎?毒很痛的,用刀割還痛,在身澆火還痛!”
南行之放慢了腳步:“你被刀割過?還是被火燒過?”
姜了沒有接下他這個話,轉了話題道:“其實謝謝你,若不是南疆與姜國打起來,我過不了三年的平靜生活!”
“那你還對本王下毒?”南行之問得無辜至極:“你不應該感謝本王嗎?”
“感涕涕淋的樣子嗎?”姜了隨口問道:“那我該如何去哭?才表達我對你的謝意?”
南行之腳步微微一頓:“你還是笑吧,你笑起來的樣子很美!”
姜了只是喃喃的回了一句:“是嗎?”
敵國的主帥和敵國的公主,兩個人和諧相處,畫面倒是意外的和諧,意外和諧的讓人不忍心打擾他們……
云城三州風將軍一直在攻打南疆,奪回了云城三州的溢州。
南行之從來沒有摘掉他的面具,從來沒有摘掉纏繞在他手指的套子,極其神秘,從未見他笑過。
樹的野櫻桃,綴滿了枝頭,伸手能夠得著,姜了昂著頭摘著放在嘴里,她對南行之道:“恍惚之間,曾經有人爬枝頭最高處,給我摘最大的果子!”
南行之平靜琉璃色眸子,隨著她的視線望向野櫻桃,手長劍飛舞,霎那之間,櫻桃從天而降,直接砸掉姜了臉。
姜了用手去遮擋,一陣櫻桃雨落完,南行之對她伸出拳頭,在她的眼簾下,等她的視線慢慢轉過來,拳頭翻轉,手心躺著兩顆櫻桃,“沒有最大的一顆,只有緊密相連的兩顆,送你!”
姜了望著他手的櫻桃,久久方才搖頭,“吞下肚子才知道,櫻桃很酸的,不好吃!”
南行之突地伸手抓住她的手,姜了一驚一下,沒有掙脫開來,南行之把櫻桃放在她的手心,帶著不容置疑地說道:“這是甜的,本王摘得!”
姜了好看的眼睛,望進南行之琉璃色的眸子里,許久才緩過神來,反手傾覆,“太甜有毒了,我害怕死,我害怕甜地不真切!”
腳踩在櫻桃,碎了一地櫻桃紅……
風將軍攻回云城三州第二州的時候,我走了出來,出現在姜了的面前,這么多天,我一直暗跟著他們。
南行之應該察覺得到,他沒有拆穿,也不知道因為什么?
姜了看到我一愣,迅速的向我奔來,
南行之長劍執地手掌撐在劍柄之,站在遠處,一直望著姜了向我奔來的背影。
我也向她奔去,故意在她停頓的時候,把她抱住,她在我懷里僵住了,我的心有被人絲絲拉扯的疼痛感…
“姐姐!我來接你回去!”我緩緩的把她松開,緊緊的牽住她的手,仿佛之間松手她會不見了!
我忘記了,先前我是想把她給殺掉,現在我又想把她牢牢的抓住,我的棋子,生死由我說了算。
姜了不習慣有人牽著她,她要掙扎,她把手掙扎的抽開,對我笑了笑:“走吧!”
我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南行之,有些挑釁地沖他一笑,故意提高聲量:“我已經拿回了溢州和凌州,剩下一州很快的會重新回到姜國,接著去劃分南疆的版圖!”
南行之嘴角微微一勾,說不出的嘲諷:“男人之間的事情,大皇子真是好手段,令本王刮目相看!”
心突增戾氣,停下來,把姜了攬在懷里,死死地扣住姜了肩膀,不讓她有任何掙脫的機會:“你知道什么呢?怎么讓你刮目相看呢?她是我的姐姐,跟你有何關系呢?”
南行之嘴角一收,“本王瞧著你的姐姐可憐,別無他意,你若不樂,本王告辭,戰場見!”南行之說完轉身離開。
“她不需要你可憐!”我對著南行之的背影道:“她將會成為姜國最尊貴的人,她會是姜國的大長公主!”
南行之干凈利索,連頭都沒回……
我低頭看著姜了,她失神般望著南行之的背影……
回去之后,風將軍說南疆掛了免戰牌,似他們的主帥身體不適重傷,而我的人已經成功將姜翊琰劫殺在外,我欣喜若狂去告訴姜了……
姜了聽后沒有我想象的高興,笑容淺淡:“恭喜翊生,快要達成心愿,坐高位了!”
一下子把她抱起來,轉了兩個圈,第一次沒有喊她姐姐,“姜了,我真是太高興了,我們倆的苦沒有白受!”
姜了很害怕高空,她伸手緊緊的摟著我,猶如瑟瑟發抖般半天沒反應過來,直到我把她放在地,她一下癱坐在地。
我嚇了一跳,連忙去扶她,她一把抓住我的手:“翊生,如果有一天你坐了皇帝,能不能答應姐姐兩件事情?”
我想拉著她的手,拽她起身,她像全身無力一樣怎么也起不來,“你說,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應你!”
姜了眼神閃過殺意凜然:“等你坐皇位之后,姜致遠的命和太后的命送給我吧!”
我心咯噔一下,我從來未想過弒君殺父,我給父皇下慢性毒藥,只會讓他越來越力不從心,從未想過真正要他的命。
姜了冰冷地話說,像一個重錘狠狠的砸在我的心間,她是在告訴我,她恨父皇,皇祖母,恨不得把他們通通親手殺掉。
指尖微微有些顫抖,問道:“還有一件是什么事情?”
姜了滿含殺意的眼,嘴角浮現出一抹微笑,“姐姐在想,等到所有事情塵埃落定,姐姐去尋一座山,背朝山,屋邊溪水,養幾只雞鴨,看日出日落!”
我的心猛然驟疼了一下,疼得想用手去抓,卻發現痛意消失的無影無蹤!怎么也抓不牢了……
我半天才找出自己的聲音,艱難沙啞的說道:“好,等我娶了皇后,坐皇位,你自由了!”
她笑了……
笑得我的心密密麻麻地痛了起來……
南疆休戰十五日,南行之命人送來一封信,信說,他愿與我瓜分北齊,免費送給我三城二百里疆土……條件,姜了公主!
不可否認地我心動了……
不過轉念一想,他不是南疆的戰神嗎?這么一點東西換姜了,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我回了信給他,城池十五座,姜國紫荊關至北齊八百里疆土,如果他能做到這些,我把姜了送過去。
南行之很快的回信了,簡單明了,一個,“好”字!
我做這一些,姜了并不知情,她在期盼著我趕緊坐皇位,云城三州戰事趕緊解決,趕緊回到京城……
和南行之達成協議之后,南疆主動退兵,我在姜國名聲大振,姜國下都是我的豐功偉績。
顧輕狂這個常勝將軍沒有打敗的人,我打敗了,姜國下命聲沸騰……
我帶姜了回到京城……京城的臣民夾道歡迎,姜了掀開車簾,探出頭來,我側目望去……發現在姜了又美幾分……
她似感覺我在看她,望向我,嘴角的笑意越發淡薄,然后慢慢地把車簾放下……
我的視線才望向前方,進宮面圣父皇,父皇躺在床,都起不來了,姜了沒有請安直接坐在他的床前。
父皇渾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蘇時方端來了藥,姜了當著父皇和我的面坐腰封之,拿出一包藥粉,在父皇的注目之下,把藥粉倒進碗里。
端起了碗,用湯匙攪著,“父皇,兒臣回來了,您可想兒臣?”
人之將死,便懼怕死亡,父皇榮華富貴了這么多年的清福,他也不例外,他想千秋萬代,他不想死。
他欲伸手去拂掉藥碗,姜了伸手一推,把父皇推倒在床,然后她整個人壓了過去,俯趴在父皇的胸膛之,聲音嬌媚:“父皇,兒臣服侍你吃藥,你怎么不愿意呢?你不是說最喜歡兒臣了嗎?”
父皇全身在顫抖,唇瓣蒼白,“姜了,你在放肆知道嗎?”
姜了輕笑出聲,手的湯匙一下子被她扔在地,她一手卡住父皇的下巴,撬開他的嘴,把這一碗藥直接灌進父皇的嘴里。
父皇掙扎,藥汁灑滿他的臉,從他的臉落進脖子里,把他的玉枕都弄臟了。
砰一聲,姜了把藥碗一甩,抽起腰間的帕子,溫柔的擦拭著父皇的下巴,“姜致遠,縱然我不是你的女兒,阿貓阿狗養久了也有感情,你知道,我是恨你的!”
心震驚,我知道姜了不是我母妃的孩子,但是我不知道她不是父皇的孩子,她是如何得知自己不是父皇的孩子的?
她不是父皇的孩子,為什么又要對我這么好…真的只是我算計得當嗎?
父皇癡癡地笑了起來:“朕當然知道你不是朕得女兒,朕當初在宮宮不該對你心慈手軟,該要了你,讓你替朕生下一兒半女,然后看你是恨孩子還是恨朕!”
三年前,父皇在宮宮只是對她身體的殘虐,并沒有對她有肌膚之親,顧輕狂也沒有得到她……她現在還是……
姜了呵呵大笑起來,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我若有了你的孩子,姜致遠你信不信我會當著你的面,把他給掐死!”
父皇垂垂老矣頭發斑斕,聽到姜了的話,點了點頭:“朕自然是相信的,你的心腸太狠,你太能忍了。京畿所八年都沒把你給逼瘋,朕那么樣對待你,你還能自己支撐著來威脅朕,姜了到底是朕小看你了!”
姜了對父皇真是恨極了,把帕子把父皇嘴巴里一塞,彎腰撿起了碎碗片,把父皇的手拿了過來,碎碗片卡在他的手腕。
淺夏拿了一個盆過來,姜了用力的把碎碗片壓進父皇的手腕之,笑容甜甜,鮮血潺潺,“我說過,你哪只手碰過我,總有一天我會把你的手廢了,你瞧,我說到做到了!”
淺夏緊緊的壓住父皇的手,姜了把父皇另一只手也拿了過來,狠狠的壓出一道口子來,鮮血直直的往外竄……
父皇躺在床老態龍鐘,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我只能在邊怔怔的看著姜了……
并不是她的手段殘忍,是她頂級聰明的一個人,都是因為我她所有刺和菱角都磨沒了……
父皇唇瓣毫無血色,雙眼直勾勾的望著床頂,手帕根本塞不住他:“朕后悔啊,姜了朕應該把你殺了,你連朕的兒子都蠱惑了,他靜靜地看著他自己的父皇去死,連吭都不吭一聲!”
我緩過神來,對父皇輕輕耳語道:“其實兒臣也想讓你死,你坐在皇位之,太久了!”
“逆子!”父皇一下聲音提高,破口大罵,“姜翊生你是亂臣賊子,跟你的外祖家一樣,亂臣賊子!”
“亂臣賊子又怎樣?”我不在乎的對父皇說道:“還沒有告訴你父皇,姜翊琰和姜翊羽你的兩個好兒子,因為擋著我的路,我親手送了他們路,正好你現在下去,他們倆繼續當你的好兒子!”
父皇的手被淺夏壓住動彈不得,全身都在劇烈的爭抖,可惜……他已經不是萬人之的皇了,他現在是一個等死垂垂老矣的男人。
姜了沒有因為他的血流干恨意減少一分,父王生命再慢慢消散,姜了突然之間像個高貴的女王,站起身來,俯瞰著父皇。
手微微一擺,淺夏松開了手,父皇得到自由的兩只手,蒼白無力的抓著被褥,仿佛只有被褥變成他最后的支撐。
“姜了,姜翊生你們兩個不會有好下場,朕詛咒你們倆這輩子得不到所愛,愛你們的,你們愛的終究一個也得不到!”
“啪!”姜了伸手重重地甩在父皇的臉,狠狠的唾棄了一聲:“你以為你自己是多么的善良?你是真正的劊子手!得不到所愛無所謂,能把你折磨致死,我也是開心的,姜致遠……你安心的去吧,不久的將來我會把你的母親,姜國太后臨心兒送過去陪你的!”
“你敢!”父皇雙目欲裂,恨不得把姜了給大卸八塊了,姜了嘴角勾起淺笑,笑的殘忍極了。
笑著看著父皇一點一滴地咽最后一口氣,我伸手欲姜了,被她甩開了,她道:“翊生這京城里里外外都是你的人了,蘇時方又是他的貼身太監,寫一張圣旨沒問題。我想去找太后,不知你意下如何?”
我手的兵,我手的權力,足以讓我可以顛覆姜國,突然之間我有那么一絲懷疑自己坐高坐之,是不是變得像父皇一樣令人惡心,令人憎惡了呢?
見我不語,姜了點了點頭仿佛自說自話:“你若愿,我不找她是,不過太后手仍有兵力和權力,你要盡快拿到圣旨,姜致遠最多三天,可以昭告天下,他已經駕崩了!”
姜了話一說完,蘇時方捧著玉璽前來,沒有看躺在床已經死掉的父皇,直接把玉璽奉。
姜了直接越過我接過玉璽,叫了淺夏,著父皇筆墨紙硯,寫了一道圣旨,封我為皇太子的圣旨……
我拿著圣旨雙手劇烈的顫抖起來,為了不讓姜了看見,我負手而立,“你要找太后,去找吧!”
姜了半瞇起了雙眼,“翊生…難道不要去看看嗎?她的兒子曾經害死了你的母妃,現在我這個外人去把她殺了,應該是一場好戲,你怎么不看呢?”
“不如讓她生不如死,有的時候死生容易,有的時候生不如死才是最大的懲罰!”
姜了沉默了許久,直接讓人闖入坤寧宮,把太后的鳳印拿了出來,還讓人把太后的手腳都給砸斷了,太后的叫喊聲,響徹著整個后宮之,猶如形成一道最美的音符。
圣旨下,父皇為了百姓安居樂業,為了皇室開枝散葉,特許我在服喪期間,可以娶后封妃。
這道圣旨是我自己下的,我要快速的登基為皇,鞏固我自己的地位,鞏固地位,有什么后宮佳麗三千,更能牽制住人呢?
沒有人能阻止我,沒有人能阻止我登泰山頂,坐姜國的皇位掌握別人的生死。
娶后封妃和登基大典一天舉行,典禮還沒開始,南疆戰神南行之竟然單槍匹馬而來……
手拿著城池地圖以及八百里疆土的地圖,我聽到有人稟報的時候,我卻反悔了,我為什么要把姜了送給他?
姜了是我的棋子,是我嘔心瀝血用親情澆灌的最好的棋子,我為什么要把她送給別人?
我坐姜國的皇,江山鞏固,我可以入侵他國,不需要別人送疆土來,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打別人的江山。
低頭吩咐了幾聲,我也知道姜了似對南行之有所不同的,在云城三州的時候,南行之雖然是他國的一國主帥,但行軍打仗從來都是光明磊落……
天下有人稱他為修羅,戰場的修羅不茍言笑,甚至有傳聞說他被銀色面具覆蓋的那半張臉,丑無,另一只眼其實是瞎的。
見不得人的手,其實是狼的爪子,他在百姓們把口語謠傳之,是一個長相丑陋,擁有一雙狼爪子的人。
姜了單獨接見了他,在挽心宛,兩個人斟茶而品,圍繞他們之間的氣氛,平靜極了。
南行之在姜了低頭倒水的時候,伸手用指尖輕輕的劃過她的臉頰,劃在那道傷疤之。
姜了打翻了茶盞,南行之用力的擠出一抹微笑,詢問道:“本王想讓你跟本王走,你可愿意?”
熱水燙紅了她的手背,姜了挪挪位子,一只手覆蓋在手背之,遮住了要起泡的手背:“南疆戰神,一品親王行王爺,您可真說笑了,本宮是一個寡婦,一個死了丈夫的寡婦,你要本宮做什么?折磨嗎?”
南行之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手還裹著手套,只有食指和大拇指是手套分開的。
“折磨你做什么?本王想光明正大的與你在一起,姜國大皇子也同意了,本王來帶你走,不會折磨你!”
姜了一下子站了起來,眼閃過一抹不可置信,“你說什么?”
南行之緩緩起身嘆息道:“你不用害怕,本王對你沒有惡意,你是第一個不怕本王的人,本王覺得不應該讓你這樣可憐下去,跟本王走……本王知道一處春暖花開的地方,可以蓋一間竹屋,日出而起,日落而息,沒有勾心斗角和折磨!”
姜了眼的光,猶如深潭寒冰,一個字一個字的問道:“你剛剛說什么?姜翊生同意了什么?”
南行之伸手搭在她的肩膀,她一下驚悚連連后退幾步,她喜歡別人碰觸她,她在京畿所和宮宮被折磨后,不喜歡別人碰觸她!
南行之琉璃色的眸子,輕輕眨了一下,帶著無奈道:“是本王想岔了,不管他的事情,你愿意跟本王走嗎?”
姜了轉身往外走,一身素雅的白色衣裙,走在宮道,新皇登基來的人自然不在少數,南行之跟在她身后,淡漠的聲音說道:“是本王唐突,你若不愿,本王依你!”
南行之話語一落,一聲暴喝:“什么人闖進皇宮!”
云城三州將軍風陵渡帶人圍了過來,南行之微微蹙眉:“本王是你們大皇子親自請進宮的,怎么叫闖進皇宮呢?”
風將軍可不管那么多,手持利劍,“刺客闖宮,皇有令,殺無赦!”
姜了后退了回去:“風將軍,南疆親王是皇請進來的,為何變成刺客闖宮?”
風陵渡拱手抱拳恭敬的說道:“啟稟殿下,皇在等您去觀禮呢,捉拿刺客此等小事,臣會小心辦理!”
“你們的皇可真是小人一個出爾反爾!”南行之沒有一絲害怕,對著姜了道:“男人之間的事情不用一個女子來解決,你走吧!”
四周圍起的人,姜了沒有離開,也在其……
南行之見姜了不走,輕輕拉過她的手,放在唇邊一吻,緩緩勾勒出一抹如妖精蠱惑的笑容:“不走,本王死不了,跟本王走,本王稀罕你!”
姜了怔在原地,望著南行之半天回不神來,直到鮮血濺到她的臉,落入她的眼,她才驚醒……
風陵渡不管她的死活,南行之又是拳腳功夫了得,為了早點殺掉南行之,宮侍衛的刀都往姜了身砍去……
南行之來不及格開刀,只能用身體去擋,滿臉污穢的血跡,姜了猛然抽手,一把推開南行之……
南行之搖搖晃晃,劈手奪過別人的刀,撐著身體,沒讓自己倒下,琉璃色的眼眸望著姜了,笑道:“你可真夠絕情的,本王稀罕你,只不過是可憐你,沒想到你倒真是不領情!”
姜了素雅的白色衣裙染成了色彩斑斕的紅色,張了張嘴說道:“本宮不需要你可憐,本宮是姜國長公主,不需要別人可憐!”
前赴后繼的人用刀砍向南行之,南行之難敵四手,愈發搖搖晃晃:“本王知道!”迎面而來的人,一刀砍在他的肩膀。
緊接著一刀銀色的面具,他覆蓋在臉頰的面具脫落,另一只傳說瞎了眼睛的眼,完好無損,一雙琉璃色的眸子跟貓眼一樣好看。
姜了一下子急速奔過去,風陵渡令聲一下,幾個武功高強的人,刀直接刺進南行之身體之內。
南行之低頭看著自己身體的刀,張開的手臂,似在等姜了投懷送抱一樣……
姜了看到他的眼睛,還有他腹部的刀,生生在他面前止住了腳步,南行之眼角之下濺了鮮血,像從眼睛滾落的一顆血淚一樣,緩緩地笑道:“本王以為你會投懷送抱呢,沒想到這礙事刀劍成了一個阻礙!讓本王失去了一個美人投懷送抱的好機會!”
姜了伸手扯掉他裹住手的手套,六個指頭修長的浮現在眼前,長期被包裹,白凈修長細嫩猶如最好的羊羔玉一樣……
“你是那個孩子?”姜了不確定的問道。
南行之鮮血流著,妖精還要好看三分的臉,帶了譏誚:“本王是南疆親王,是一個瞧著你可憐,想用八百里疆土,十五座城池帶你離開的南疆戰神!”
姜了胸口劇烈的起伏顫抖,南行之扭頭對著他身后的人說道:“麻煩你們,把本王身的刀都拔了吧,本王跑不掉的!”
身后的人對望一眼,用力的一拔,南行之再也站不住,長臂一伸,把姜了帶跪在地,素雅的白裙子,一下子全紅了。
“為什么?”姜了第一次沒有抗拒與南行觸碰在一起,她問南行之:“為什么要帶本宮離開?本宮活得好好的,不需要別人同情!”
南行之修長六個指頭微抬,平靜淡漠的琉璃色的眸子,一下子情緒翻涌:“本王知道你不需要同情,但……本王對你念念不忘,這個理由可好?”
“這個理由不好!”姜了搖頭,“沒人能救得了你,我不會救你,你會死在姜國后宮里!”
南行之手指終于觸碰到她的眼角下,點了一下:“你哭了?”
姜了隨手一摸,倔強的對他吼道:“是你的鮮血濺到面,我沒有哭!”
南行之虛弱的笑了笑,把手慢慢的垂了下來,“本王的鮮血很熱的,你低下頭來,本王有話對你說!”
姜了狠狠的吸了一口氣,低下頭顱,南行之干燥的唇瓣輕輕地在她的臉頰摩擦了一下,低聲的說道:“本王心疼你……不知為何……”
姜了一下石化般呆若木雞,喃喃地反駁道:“本宮會是姜國最尊貴的大長公主,不需要你的心疼!不需要任何人心疼……”
南行之艱難的把頭,枕在姜了的腿,露出微笑,欲伸手去牽她的手,“心疼……沒由來的,見到你,疼了。”到了半空,手緩緩的落在地。
姜了坐在地,不敢觸碰他,呆坐一個時辰,直到登基的洪鐘響起,她的白裙子徹底染紅了……才緩緩的把南行之慢慢的放在地,把他的手裹好。
站起身來,斑斕猶如點綴鮮紅玫瑰的衣裙,每走一步,似帶著無盡的血液,走到風陵渡身邊,揚起手掌狠狠地甩了過去:“是誰讓你連本宮的性命也不顧的?”
風陵渡臉頰浮現五個手指印,垂頭道:“臣不可放過任何一個會傷害皇性命的人!殿下,皇登基娶后大典即將開始,殿下還是回去換一套衣裙,去觀禮!”
姜了深深的看了風陵渡一眼,轉身往朝堂走去……
登基大典,封后大典,封得是謝家輕吟,姜了來到,直直的走在正道,走的只有我能走的正道。
一身被鮮血染紅的衣裙,成了最大的亮色,臉來不及擦拭的血液,干枯成了一個耀眼的朱砂痣!
我坐在龍椅,看著她一步一步向我走來,毫無生氣的如一個瓷娃娃,只會呼吸,沒有一點生機。
走到我的面前,她跪在我的面前,一雙猶如含情的眸子,只剩死寂,“姜了見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祝吾皇和皇后千秋萬代!”
我走下去,彎腰欲把她扶起,她膝行后退,自己起身,立在一旁,滿身的血腥味縈繞蔓延在朝堂之。
武百官朝和,我坐在了皇位之,我的身旁站著姜了,她站在我的身旁連呼吸都淡不可聞,似她這個人不存在,不狠狠的留意都發現不了她的存在。
追封了我的母妃鳳飛飛為固倫孝靜皇太后……我母妃終于做成了皇太后,算死了在地下,應該再也不會被人欺凌了吧。
月柳梢,皇宮喜氣洋洋,我不但娶了皇后,娶了貴妃,還有別得幾家大臣的姑娘。
皇后在寢宮等我,姜了跟在我的身側,大婚的第一夜,自然要跟皇后共度良宵……
站在皇后宮,心莫名的膽怯了,久久跨越不過去,姜了身的鮮血都干枯了,她沒有問我一句為什么要殺了南行之,也沒有問我一句八百里疆土和十五座城池的問題。
她陪我站在皇后宮門口,許久許久,宮燈下,她向前靠近我,嘴角含笑,第一次主動碰觸我,理了理我的衣襟,略帶欣慰道:“翊生,終于長大了,終于坐皇位了,姐姐很高興!”
我望著她嘴角的那抹笑意:“朕坐了皇位,會對你好的!”
她點了頭,催促我說道:“良宵苦短,洞房花燭,快去吧!”
“你先走!”
她看了我一眼,轉身離開。
她一走,我突然彎腰狂笑起來,不知在笑什么,笑著笑著,眼竟有了淚花……
謝輕吟聽到我的笑聲,走了出來,蓋著蓋頭,溫婉的詢問道:“皇您怎么了?臣妾扶您回房休息,喝碗醒酒湯!”說著謝輕吟伸手來扶我。
她一碰到我,我的身仿佛被蟲蟻亂爬,猛然推開她,急速的向外奔走,在宮道拐彎處找到姜了!
她正靠著宮墻死死咬著自己的手腕,不讓自己哭出聲音來,我扳過她的肩頭,把她的手腕輕輕的拿下來。
俯身吻在她的嘴,唇齒之間全是她的味道……
“啪!”姜了用盡全身的力量,狠狠的甩了我一巴掌,用手抹著唇角:“皇,做皇了不要任性,我是姐姐,可以不計較你做的任何事情,但是你記住,我是你的姐姐!”
剎那間,我的心像被人戳進了刀子,刀子在我的心間,被人來回的拉扯,割得我抑制不住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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