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昨晚小楊睡覺的那間房,看到她的皮包和手機等物都放在桌上,但衣服和鞋并沒在,難道小楊半夜夢游還先穿好衣服才出去的?
在我的強烈要求下,齊表姐夫妻、她舅舅夫妻、齊父、我和阿贊Nangya又分頭四處尋找,從村頭到村尾。齊表姐舅舅的房子依山坡而建,屋后就是山坡和一大片竹林,在附近找了半天,根本沒有,小楊就像從這個村子里蒸發(fā)了似的。
沒辦法,我只好帶上小楊的皮包,用她的車鑰匙發(fā)動奧迪車,在齊表姐的帶領(lǐng)下,開車到鄉(xiāng)派出所報案。民警做了登記,說下午就派出一名民警和鄉(xiāng)武裝部的民兵協(xié)助尋找,讓我們先回去。
在村里呆了兩天,民警和幾個民兵在村外的山坡和竹林找了好幾遍,還帶了一條據(jù)說鼻子很靈的大黑狗,但也沒找到小楊的半點蹤跡。我開始有些絕望,心想這讓我怎么和小楊的父親交待,她到底能去哪里?我問阿贊Nangya有沒有辦法,她說:“我并沒有感應(yīng)到她身上有陰靈,那天晚上她行為異常,但也沒有陰氣。我只能感應(yīng)死者的靈魂,活人沒辦法。”
難道小楊就這么白白消失掉了?齊表姐夫妻勸我,說他們會定期去鄉(xiāng)里找武裝部的人,讓他們幫著多找?guī)讉€地方。
阿贊Nangya讓我盡快通知小楊的父親,但我心里很怕,一是怕被她父親罵,二是不甘心,總覺得我還是能夠找到小楊,或者她突然就會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笑著說是在和我們開玩笑呢。
我給方剛打去電話,把情況一說,方剛立刻大聲喝問:“怎么搞成這樣,大活人還能失蹤?”
“我也不知道啊,”我哭喪著臉,“警察和民兵都找了也沒有。”
還是方剛沉穩(wěn),他立刻讓我把這事從頭到尾說一遍,不落下任何細節(jié),尤其是我認為可疑的地方。聽完我的敘述,方剛說:“暫時沒有眉目,但你要多注意齊家人的反應(yīng),我總覺得這家人很古怪。我馬上就趕過去!”
我讓他先別來,等再想想辦法的,實在沒主意再說。方剛很生氣:“你自己能搞定?”我說很有可能是小楊再次夢游,去了什么村子,要是那樣就好,就怕一個人在竹林或山里迷了路。方剛說讓我發(fā)動所有人去山里找,再過兩天還沒信,他就趕來江西。
掛斷電話,齊表姐建議我們到鄉(xiāng)里去住,這樣離派出所和武裝部都近,隨時方便溝通,我同意了,開著小楊的奧迪,和阿贊Nangya在鄉(xiāng)政府的一家招待所住下。
晚上,我難以入睡,看著放在桌上的小楊的皮包,生怕里面的手機隨時會響,她父親會打來電話。我握著胸前的雙刀坤平,默默祈禱坤平將軍能保佑于我。迷迷糊糊中睡著,我又做了個怪夢,夢中還是一個雙手持刀的人影,對我大聲說:“現(xiàn)在去還來得及,快去,晚了TA就會被悶死!”
我忽然驚醒,房間里一片寂靜,看了看表,是凌晨一點鐘,我坐在床邊喘著氣,覺得剛才的夢特別反常,似乎里面有什么深意。悶死、小楊中邪、在齊家齊表姐和父母交談時的反常表情、小楊失蹤……忽然,我有了個大膽的推測,心中升起一股涼意。
出了房間,我敲響隔壁房門,阿贊Nangya很快把門打開,原來她也沒睡。還沒等我開口,阿贊Nangya就問:“你剛才是不是夢到什么了?”
“你怎么知道?”我驚訝。阿贊Nangya說,她剛要睡著,卻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所影響,于是她在床上盤腿打坐,發(fā)現(xiàn)這股法力并不是降頭師念誦的那種黑巫咒,而是某種法力。聯(lián)想到我身上戴著一條著名龍婆師父加持的雙刀坤平,于是就猜了出來。
我把剛才的夢和她說了,又提出我的猜測,阿贊Nangya睜大眼睛,不相信會有這種事。我拉著她下樓,找到在招待所收發(fā)室打盹的女服務(wù)員,讓她給我找一個向?qū)ВJ識XXX村路線的,我現(xiàn)在有急事要去一趟,可以出五百塊錢領(lǐng)路費。
女服務(wù)員一聽這價格,眼睛就放了光,立刻叫醒睡在房里的一個中年男人,讓他帶著我去。我掏出五張百元大鈔遞給他,出了招待所,我開著小楊的奧迪,在中年男人指路下駛到XXX村。江西不像東北平原地區(qū),這里到處都是山,村路也高低不平,很難行。來到村口附近,中年男人朝右指了指:“那個地方就是XXX村的墳地,只有兩三里地,直接順著坡開上去。”
我卻把汽車停在路邊,讓中年男人步行帶路,他很疑惑,但看在錢的份上也照做了。我們?nèi)俗呦驂灥兀h遠已經(jīng)看到那一大片墳包。中年男人眼尖,說:“什么東西在動?難道半夜墳地還有人嗎?”
阿贊Nangya也說:“共有五個人,就在齊大的墳?zāi)古赃叀!苯裢硎顷幪欤旌诔脸恋模遗θタ矗趺匆矝]看到有人。中年男人也好奇阿贊Nangya是怎么看到的。趁著夜色,我們?nèi)饲那拿^去,果然看到有幾個人在齊大的墳?zāi)古悦睿固诹耍直娌磺迨钦l,隱約聽到鏟土和雜亂的交談聲。
我們蹲在一座墳包后面,距離齊大的墳?zāi)辜s有四五十米遠。那確實是五個人,都拿著工具似乎在挖土還是培土。我低聲對阿贊Nangya說出心里的疑惑和擔(dān)憂,阿贊Nangya點點頭,她轉(zhuǎn)身又悄悄走遠幾十米,然后走出墳包,把束著頭發(fā)的絲帶解開,將長發(fā)披散在臉上。她穿的是一身白色寬松衣褲,直直地朝齊大墳?zāi)沟姆较蜃呷ァ?br/>
中年男人低聲問我:“她是要干什么?”我擺擺手示意他不要說話。
在齊大墳?zāi)鼓沁叺膸讉€干活的人中,有一個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說話的聲音也開始警覺。這邊阿贊Nangya站立不動,那幾人都停住手里的活,朝阿贊Nangya的方向看去。有人說:“那、那、那邊是什么人啊?”語調(diào)直發(fā)顫。
有人舉手電筒遠遠照過去,百八十米外,手電筒的光柱發(fā)散,照在阿贊Nangya身上,能勉強看出那是個全身白衣、長發(fā)散亂的女人。確實很嚇人,連蹲在我身邊的中年男人也嚇了一跳。持手電筒的人嚇得大叫,手電筒也掉了,旁邊的幾個人紛紛發(fā)出驚呼,有人說:“鬼、鬼,是女鬼!”
“我的天啊!”幾個人頭也不回地逃開。我連忙跳出來,朝阿贊Nangya揮揮手,三人來到墳?zāi)古赃叄袃砂谚F鍬和一只尖鎬還扔在地上,看來剛才的裝神弄鬼還是有效果。
齊大的墳?zāi)挂呀?jīng)沒了墳包,坑里的土沒平,看來是剛開始填土還沒完工,這就更印證了我的猜測。我對中年男人說:“快,幫我挖墳,把棺材挖出來!”中年男人傻了眼,沒明白為什么要這么做。我告訴他我的一位女性朋友前幾天在XXX村中失蹤,懷疑是被這墳的家屬綁架去,就為了活著配陰婚的。中年男人不相信,也不愿意動手,我掏出錢包,數(shù)了五百元扔給他。
中年男人可能是看到我錢包里還有錢,接過錢之后仍然在說東說西,我又?jǐn)?shù)了五百:“就這么多,你不動手也行,我開車回鄉(xiāng)里去找別人!”中年男人連忙接過錢,和我共同開始挖土。
幸虧墳土不多,不然就憑我倆,幾個小時也挖不完。我累得呼呼直喘,那中年男人體力明顯比我好,在錢的作用下干得很起勁。好在墳坑里的土還埋得不多,挖到一尺左右的時候,棺材板就露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