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明王的天崩之術將四周千丈范圍破碎成了一片真空,而轉眼間他卻需要在這真空中心地帶苦哈哈的抵御那無邊劫雷。
“轟~~~轟~~~”一道道劫雷從漫天黃泉陰云之中不斷的冒著電光出現,那相互牽引著形成的雷網絲毫不給玄天喘息之機狂風暴雨般砸下。
佛魂熊熊燃起的玄天強撐著佛光護罩只能咬牙硬抗。
如果牛頭馬面帶給他的是屈辱,那眼前這個足以引動劫雷的小子帶給他的已經不止是忌憚這么簡單了。這一刻他深深的知道,以他所掌握的黃泉手段之詭秘,絕對足以真正的威脅到他玄天的生死!
一個最初被自己忽略的無名小卒,居然能夠做到如此,這是玄天明王萬萬沒有想到的。
早知如此,一上來自己就該施以雷霆手段先滅了這小子!
不過...現在也不晚!玄天明王被深深的雷霆包裹在一片虛無之中楊厚土根本無法窺視到他眼中閃過的那一絲寒芒。
正當楊厚土醉心于黃泉劫雷在眼前營造出的那璀璨絢爛之時,遠遠的他突然聽到了牛頭馬面的疾呼。
“楊家小子!小心!!!”
“嗯?”楊厚土一愣轉過頭看向他們所在的方向,只見牛頭馬面所化神華正朝著自己這邊疾飛來。他有些疑惑,那根要你命三千的禪杖呢?
“嗡!”就在這個愣神的霎那,頭頂之上驟然傳來一陣狂暴的壓迫。
“什么!”楊厚土大驚之下下意識的抬頭望去,那要命的金杖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頭頂之上直接攜著無邊佛力朝著他的面門狠狠錘下。
一切異變都在眨眼之間,楊厚土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下意識的舉起手中龍槍抵擋。
倉促硬接之下,“轟!”的一陣氣浪爆開,楊厚土只覺自己仿佛被一個高行駛的火車迎頭撞上。整個神魂就像是被生生撞裂了一般直接被垂直的轟到了地面之上。
就連龍槍也在碰撞的那一霎那出一聲慘鳴直接破碎,龍靈慣性的隨著楊厚土砸向地面度悄然隱沒于他雙眉之間。
“砰!”陰塵四起,楊厚土在那堅硬的地面之上直接砸出了一個碩大的坑洞整個神魂霎時黯然,腦中意識直接像是斷了電一般陷入死寂。
“賊禿奸詐!!!”一切生的太快,見勢不對的牛頭馬面用了最快的度依舊沒能挽救楊厚土。
奈何此刻楊厚土墜落的地點就恰巧是那劫雷覆蓋的區域之中,劫雷可不認人,沒有楊厚土的意識庇護他們根本不敢輕易涉足。只能是怒喝玄天明王的陰損和心急楊厚土的情況。
那一杖,一般的二級正神絕對抗不過。現在他們只能期望楊厚土的韌性與他能夠掌握黃泉的詭異一般強大了。
楊厚土雖敗,但那無邊劫云依舊濃郁,劫雷密布根本沒有停止的意思。玄天明王雖然心中竊喜那詭異小子的敗亡但本身確是絲毫不得動彈依舊全力抵御劫雷。
“正愁鞭長莫及呢。你們倆居然還敢靠過來?”玄天心中怒意未消再次分出一絲神念與那懸空的地藏金杖取得聯系。
這次沒了這個小子的干擾,我看你們還怎么逃
!
“老牛!要不...我們走吧。”馬面感受到了那金杖再次顫動的節奏心中有些退縮了。趁著玄天被雷劫所困,他們極有可能逃出生天。
牛頭轉身對他一瞪怒道:“走?那是冥王的親弟弟,怎么能走!再說了,剛剛若不是他干擾玄天,你我二人怕是早就完犢子了。黃泉近在咫尺,他為什么沒有丟下我們走?”
“可是...”馬面被牛頭這么一數落有些尷尬,后面的話他沒說出口。楊厚土躺在那坑洞中心神魂一副就要潰散的樣子,這...還值得他們放棄生的希望去救么。
見馬面似乎還要說什么,牛頭一擺手道:“別說了!這小子夠意思,今天我哪怕是跟他一起死在這兒,也不能負了人家的義氣!”
“好一個義氣!”玄天明王咬牙道:“貧僧今天就全了你這個心愿!”
金杖再次綻放光華,牛頭馬面對視一眼均是緊握手中神兵。不知為何,到了現在他們反而坦然了。
因為他們知道,玄天明王全力施為之下再加上這來自于地藏的金杖。他們根本擋不住....
而誰都沒有現的是,那此刻無人關注的楊厚土倒下的深坑之中一絲黃泉之氣從地底冒出,正在緩緩凝聚涌入他那虛弱到崩潰邊緣的神魂之中。
“定...”為防這兩位曾經的主宰跑路,玄天明王艱難的施展出了定魂神術。
牛頭馬面受限于神力的差距悲哀的被死死釘在當空不得動彈。
“啊!!!”一聲慘叫響起,當然,這不是牛頭馬面出的。而是玄天硬抗劫雷還分神施展定身術時神魂分心之下護罩有虛被兩道劫雷趁虛而入劈了個正著。
“死!去死吧!!!”玄天強忍著神魂顫抖的劇痛趕忙將護罩之缺補足怒吼著。
收到玄天指令后的金杖在一片神華中高旋轉著緩緩靠近牛頭馬面兩個如待宰羔羊般的半步主宰。
“唉。你這坑爹的兄弟總算是把我這陰生陽世給坑完了。下輩子別讓我再遇到你..”牛頭看著那即將結束他生命的金杖的緩緩靠近居然有些輕松。
馬面撇了撇嘴,道:“得了吧,你坑我多點兒...這一棒子下來,你還想下輩子?美得你。”
數千年的相伴下來,與酆都的剛正不阿,黑白無常的理智相處模式不同。兩人自打習慣一起做事之后,這嘴一拌就是數千年....也不知道這神魂俱滅之后是不是就真的什么都不存在了。
不管怎么說,以后沒人拌嘴...應該會挺寂寞的吧。
“你說這一棒子下來,我倆誰先死?還是一起死?”馬面苦笑著道,他現在連脖子都無法轉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前方那越來越近的金杖。
牛頭倒是看的挺開,甕聲甕氣的應了聲:“應該是你先死吧,牛怎么也比馬能熬一下….”
“切…”馬面不削,道:“等下要是我先死了你可別哭喔。”
話語落下,兩人皆是沉默了。這無盡的生命對他們來說其實看得并沒有這么重,最為割舍不下的,還是那份無盡歲月的陪伴….
玄天明王渾身佛影顫抖狀若瘋狂,兩位曾經高高在
上的大主宰即將魂死道消!佛皇,應該會高興的吧。他瞪大雙眼視線努力透過劫雷光網不想錯過這一刻。
“別了,兄弟…”馬面緩緩閉上雙眼,不管誰先走,他也不想去多看那最后一眼。
地藏金杖在即將臨近之時轟然加,那金杖在此刻仿佛化身為一個縮小版的地藏。只見它俯沖而下身上冒起的金色幻化出了一個小型佛影朝著牛頭馬面緩緩探出一掌。
此一掌,足以覆滅半步主宰!
“轟!”一掌之下,光華四濺,陰空炸裂。
“死,死了么?”玄天明王努力的想要看清那爆裂中心的情況。只要他們死在金杖之下,那自己哪怕是被這劫雷劈得只剩半條命也絕對是值得的。
“楊…楊家小子….”牛頭馬面的確被這一掌傷的很重,金杖光影透體而過把他們的神魂打得已然虛浮。但,沒死!
驟然睜眼,他們驚疑的現自己身前多了一道身影,而這個身影正是那前一刻還在地上即將神魂崩潰的楊厚土。
“敗了,走…快走….”楊厚土艱難說道。
在黃泉之力的不斷傾注之下,他恢復意識后睜眼的第一個畫面就是牛頭馬面即將遭劫的一幕。
他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兩位就此魂死道消么?所以,剛剛恢復一點神力的楊厚土不顧一切的凝聚起黃泉精華化作一道灰影直接就沖了過去。
不得不說,楊厚土的黃泉之力實在是厲害,能打能扛還耐錘。有了他在那最后一刻的強行硬抗,雖然三人同樣不可避免的遭到重創,但他的目的達到了。
一個人都沒死…..
“走…往哪兒走…”牛頭神魂虛浮得同樣連說話都有些艱難了,如此狀態,能往哪里走?等那玄天明王扛過劫雷分分鐘就能攆上他們,屆時依舊是一死。
楊厚土不說話,他的力氣要節約來逃命自然顧不上多言。
緩緩伸出有些顫抖的手,他朝著不遠的滾滾黃泉彎曲五指艱難的一抓。
“噗~~”的一聲黃泉之中暴起一股水柱直沖而來。
“臥槽!你是要救我們還是要殺了我們再自殺!”眼見著那令人心悸的黃泉撲面而來馬面被嚇得像是回光返照一樣說話也不結巴了。
楊厚土微微一笑,身上最后的黃泉之力爆將有些驚恐的牛頭馬面包裹在內,黃泉水柱眨眼便至像是一只巨大手掌一般一把將楊厚土三人握在掌中生生一拽。
“轟噗。”三人的身影霎時間被拽入翻涌的無邊黃泉之中消失不見。
“不!不!!!”玄天明王待得光霧稍散這才看清了三人未死的事實,當下想要聯系金杖卻看到他們墮落黃泉的一幕。
那小子與黃泉的聯系密切決計不可能死在黃泉之中!想著自己還在生生承受著劫雷,他們卻一個不剩全都逃了不由得怒氣攻心仰天怒吼!
楊厚土在墮入黃泉的那一霎那偏過腦袋將視線看向了怒吼的玄天明王,在神力透支又再要暈過去的那一刻間他的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老禿子…這事兒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