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jié)哀...”楊厚土看著姜浪那雙目之中深深的空洞實在不知該怎么安慰。
想著自己到現在仍舊是沒從失去至親的影中走出來,雖然能用自己個的開朗進行自我催眠,可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每每想起仍是難抑哀傷輾轉難以入睡。
姜浪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至親族人們燃魂而戰(zhàn),最終敗亡...那種痛,他楊厚土連想都不敢想。
“看來,我們的估計還是太樂觀了。”妖神嘆息道。
神師默然,雖然是俗世傳承,但畢竟同屬道傳一方陣營。哪怕他站在道傳領袖的位置已經不知多少年了,經歷得也不止這么一次。但此刻,他還是難免升起了一股兔死狐悲的哀傷。
“如此看來,神佛已經放開手腳沒有任何顧忌了。下一個目標說不準就是我們,必須加快造神計劃的步伐!”神師雙目之中閃過一絲堅決。
造神計劃?楊厚土聞言心中一震,他們不已經是神了么?造神,難道他們想...
“的確是迫在眉睫,但!時機...”妖神有些猶豫。
老神師搖了搖頭道:“數百年的準備已經足夠了,眼下神佛已經開始全面動作,時不待我!哪怕是計劃仍有缺陷,我們沒得選,也只能放手一搏。”
“好!那具體怎么開啟,我們商量一個計劃出來即刻便開始準備!”妖神沉默了片刻后也毅然決然的同意。轉頭對葛念道:“葛天師,此刻正值昆侖用人之際。既然你已踏足天師,還是留在此地待命吧。畢竟,現在你行走在外界太過兇險了。”
雖然妖神說話可能沒這么客氣,但是葛念還是點了點頭。現在大勢如此,沒有神佛會因為他是一個天師而再顧忌什么了。
大戰(zhàn)一起,昆侖都勢必會被卷入。既然他們已經明目張膽的主動捅破那層窗戶紙,誰還會在意那表面功夫!
走出昆侖,葛念帶著楊厚土他們在馬如龍的指引下來到了一處空置的住所休息。馬如龍看著這空無一人的木質閣樓嘆道:“這里曾是藏風天師胡老方的屋子,不久前我還與他下棋,可現在。。。唉!”
藏風天師出事之后,神師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召回了所有游歷在外的天師,這才使得道傳一脈天師僅藏風一人遭到暗算。
而妖神座下妖王外出的較多,來不及第一時間完全告知,這才造成了原本的三十二妖王被擒拿整整四位,剩下了如今這二十八妖王。
神佛這一次突然暴起的伏擊其實已經算是成功了。在以往,天師以及妖王出山都不會單獨行動而是選擇三三兩兩相約互相有個照應。就是在經過了漫長的相對安穩(wěn)之后,這才偶爾會出現這種放單的況。
突然暴起,一擊必中!整整五位堪比稱號佛級的存
在便陷入他們之手,不可謂不成功!雖然看上去昆侖所屬妖王與天師數量還不少,但這可是經過漫長歲月沉淀而來的底蘊。損失任何一個對于雙神來說都難以承受。
馬如龍帶著他們進入屋內之后便再次離開前往值守,楊厚土坐下之后沖葛念問道:“老爺子,您在昆侖與雙神交流過,對這造神計劃您知道點什么?”
“嗯!我現在已經是天師了,神師之前也曾將這計劃告訴過我一些。”葛念盤坐著看向昆侖臉上浮現出一抹崇敬之色,道:“昆侖人為了改變那千年敗局真的不知付出了多少心血。”
楊厚土臉上升起了濃厚的興趣,他問道:“造神計劃到底指的是什么?”
“龍神!”葛念捋了捋胡須贊道。
“龍?”楊厚土疑惑了,龍之所指他知道的,幾乎都是指極致存在。比如說他的極靈水龍,地氣之龍又或是其他山川龍脈。可這龍神所指為何?
葛念看著面前兩個孫子輩的臉上都寫滿了疑惑不由得微微一笑,道:“此龍非彼龍,而是真正的五爪祖龍!”
說罷他抬起手朝外面指了指,又道:“你們進來之前應該看到了外面那座長得跟龍一般無二的山了吧?”
楊厚土點了點頭腦子里還是一團漿糊,祖龍?什么鬼!
緊接著葛念說的這句話可就實在了,只見他神秘的笑了笑,道:“那可不是像,那真就是龍頭!”
在二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葛念將自己所知道的關于這造神計劃的點滴向二人說了一遍。
昆侖墟這個地方原本就為妖神與神師兩位存在千年前的共同隱世之所,雙王之戰(zhàn)后緊隨而來的佛道之戰(zhàn)燃起。雙神為妖修與道傳的修為最高者,自然而然的便成為了與神佛戰(zhàn)斗的兩個扛鼎人。
結局不用說,楊厚土知道,他們敗了!
但值得慶幸的是,在他們的領導之下,道傳與妖修敗的不算太過慘,起碼爭取到了存在的權利。
就這樣,他們收攏世間妖王與天師,昆侖墟順勢便建立在了他們的隱世之地。
雙神最初選擇這里當然不是因為這里人跡罕至的緣故,也不是因為這里什么風景秀麗啥的。他們看重的就是這里的地利,因為這個地方,擁有著這天地之間唯一的一條祖龍龍脈!
在沒有被迫掀起這場戰(zhàn)爭之前,他們曾約定共享此祖龍脈帶來的天地之氣。到了他們這一步,步入那高高在上的神王之境便是唯一目標。
神王之境,陽界只有兩人有過突破經歷。一個是冥王,而另一個自然就是現在掌控著陽的地藏!
冥王隕落之后,天地之間僅剩地藏一人知曉其奧妙。當然,地藏不會巴巴的跑過來手把手的教他們。
沒有方向,沒有突
破之法!他們能夠選擇的就是不斷的修行不斷的摸索,期望著有朝一能夠突破。而這祖龍脈便是他們在漫長歲月中所遇到一個又一個契機中最大的機緣,沒有之一。
佛道之戰(zhàn)掀起,慘痛的結局將他們原本傲世陽之心無的擊碎。雖然在他們的抗爭下看似已經落幕,但那如山般壓迫在心中的威脅感卻從來沒有離他們而去。
其實地藏真的有能力抬手之間毀了昆侖,但他們那隨時能夠化整為零的機動警覺為他們帶來了一絲喘息之機。
說難聽點,昆侖人在地藏眼中極有可能只是蟑螂一般的存在,既然不能全滅,就讓他們聚在一起免得心煩....
而在這種極端心里壓迫之下,整與祖龍脈相伴的雙神心中幾乎同時迸出了一個有些瘋狂的念頭-造一個神王!
在深入探索之后,他們震驚的現祖龍脈之中所蘊含的天地之氣強悍程度遠他們最初的估計。
他們修煉所需要的那些對于祖龍脈而言只不過是滄海一粟!就算他們是雙神,但真要與此天地所孕育的至高神脈相比也顯得有些渺小。
可以這么說,就算他們雙神不計后果的汲取,片刻之后,祖龍脈之中的那一點微小空缺便會自動補足。
在面對這祖龍之時他們有霎那間的晃神,此力量之浩瀚猶如他們直面地藏法之時的那種感覺,且有過之而無不及!
雖然他們沒有真正對上過地藏本尊,但以法作為參照。祖龍脈單論能量與之同論恐怕也是相差無幾。
那時昆侖墟剛建立不久,妖神第一個感概道:“如果此龍是活的就好了。”這句話也是神師當時心中所想。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現了對方眼中的那一絲明亮。在經過了兩人長時間的想象與嘗試,造神計劃第一次被雙神提出!
一石激起千層浪,自此之后,昆侖上下的所有存在都在他們的指引之下為了這一個目標而行動著。
“這…意思是要把這祖龍脈給整成活物?”楊厚土聽完葛念的講述差點沒把眼珠子給瞪出來。
“嘿!你別做出這幅表,不是給整成活物,而是已經活了!”看著楊厚土這幅表葛念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嘿然一笑,殊不知他之前從神師口中知道的時候那表比楊厚土還不堪呢。
葛念這么一說,楊厚土突然想起進山的時候腳下傳來的那一陣陣的悸動。難不成,自己當時就站在那活的龍頭上?
“不對,既然已經活了那兩位大人怎么還那副表?”楊厚土一語問到關鍵。
葛念嘆了口氣,道:“經過前輩們無數年的努力,這神龍活是活了,可現在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祖龍脈誕生于天地之氣,更不是一個單一的個體,
而是海納百川之后又經歷千萬年的沉淀方成祖龍。”
說到這里,葛念看了一眼楊厚土,道:“你不是見過石敢當么?他與這祖龍脈就有些類似。不過石敢當是個體成靈,成神。而這祖龍脈是由萬千天地之氣匯聚而成,其分支更是連接著數條支龍。經過前輩們的努力,祖龍與支龍已經渾然一體,并順利在祖龍之內點燃了神火。可現在的難點是,無論怎么努力,都無法讓祖龍脈在短時間之內覺醒靈智!”
楊厚土愣了半天,一拍大腿道:“我懂了!也就是說他們這么多年費盡千辛萬苦結果就整出來個植物人!哦不,植物龍?”
葛念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雖然聽起來不好聽,但...差不多就這意思吧!”
“咚~~~咚~~~咚~~~”
正當兩人有一句沒一句聊著的時候,昆侖方向一陣沉悶的鐘聲傳來。
“看來雙神有決定了!走吧!我們趕快過去。”葛念起看著昆侖的方向道。
楊厚土二人也隨即站起,既然趕上了,這振奮人心的鬧那必須得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