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小輩猖狂!”蘊含佛力的巨大手掌揮手間拍向三人。面對面露譏諷的楊黃天,孽鏡山主氣的是三尸神亂跳抬手就是一掌壓下,這小子讓他很不爽,極端的不爽。
“小心!”楊厚土見狀心中大急連忙想要拉著身邊人后退,可卻被楊黃天一把拽住輕輕的搖了搖頭。
面對那即將臨身的佛掌他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只是將楊厚土二人輕輕的一帶移到了自己身后。口中喝到:“破!”
話音一落,一股凌厲霸道的氣息同樣從他身上轟然升騰,眨眼間散發出的那股壓迫感在楊厚土心中直追對面的孽鏡山主。
青光爆現!
空間之中的濃濃陰氣在楊黃天身前凝聚成了一個碩大的黑拳砰的一聲直接迎上了那一掌。
“轟”一聲,氣息翻飛!
楊黃天被震退兩步,而那孽鏡山主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反震不得不從蓮臺之上站起身來揮舞了一下袈裟拍碎那襲來的氣浪。
“神魂氣息!”孽鏡山主雙眼之中精芒一閃吃驚道:“這么年輕的準天師?”憑借他的老道,自然一眼就分辨出了楊黃天身上那神魂之氣并未大成,應該是剛踏入此境界不久。
不過就算如此,也足以讓他震驚了!如此年輕便踏入這一境界,如何不讓他倍感震撼。要知道,很多道傳世家哪怕是傳承了無數代也努力了無數代,可終究還是出不了天師啊!
“要不說你老眼昏花呢?”楊黃天嗤笑一聲。
身后的楊厚土更是震撼,那股獲得裁決之力足夠單挑四級神將的膨脹剎那間被他哥這境界給無情的戳爆了。
孽鏡山主雖驚,但并不恐。天師境界也分幾個檔次,上位天師那可是能與尊者境的二級神佛一爭高下甚至足以碾壓尊佛的存在。不過這準天師嘛,與他相較還是略有不足的。
片刻間他便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冷然道:“看來那事你果然夠資格參與。哼!初入準天師不回到孕育地好好躲起來孕養神魂,居然跑來這里送死?嘿!我是該稱贊你孝心可鑒還是傻的可以呢?”
此刻不在隱藏境界的楊黃天傲立于空魂體之上同樣綻放出陣陣青芒宛如神。聽聞孽鏡山主的譏諷他哈哈一笑,道:“有的事,你不知道我也不會說你無知。”
“哦?”孽鏡山主眉頭一挑雙手合十道:“那便手底下見真章吧!幾個廢物還不醒來!”
一聲暴喝,羅漢堂內部的四大羅漢瞬間從楊黃天的術法中掙脫出來,乍見兩個陰魂不見了蹤影又見山主現身,一個個慌忙奔出山腹也是踏空而起。
“將此二人拿下!”
孽鏡山主騰空而起朝著楊黃天撲了過來,而身后那四個羅漢同時將視線鎖定在了楊厚土與葛無憂身上。
“能擋得住么?”面對孽鏡山主楊黃天面色不動頭也不回的問道。
楊厚土心中豪氣暴漲,道:“放心吧。至少不會拖你后腿!”事情到了這一步,容不得他再有半分退縮之心。以他的實力而言,對上一個羅漢還有一爭之力。但同時對上四個他心里很清楚,完全沒有勝算。但他不愿在此刻說這些,畢竟楊黃天即將對上的是一個真正的稱號佛。
“恩。那你自己保重。”說完身形暴起朝著高空沖去,他與孽鏡山主的爭斗不是楊厚土現在可以參與的。更別說他
身邊還有一個更弱的葛無憂在。所以,他的戰場必須離他們遠點。
果然,孽鏡山主見楊黃天沖天而起也同時變幻方向朝著他追了上去。下方的二人那小小靈師境界完全沒有被他放在眼中,以四大羅漢禽下那兩個小輩完全不會有什么意外,若有意外!那才是真正的鬼故事。而這實力為尊的陰間可沒這么多鬼故事。
上空的戰斗開啟,金色佛光與青光爆射的神魂強強碰撞。天空中不時的發出陣陣音爆聲和那逸散而出的余威不斷的在楊厚土的心中產生悸動。這就是天師級的戰斗么?
實力!還是實力!他有些不甘心自己無法加入到如此級別的戰斗中去。
“阿彌陀佛!兩位小施主還是束手就擒的好。貧僧等人實在不愿傷害兩位。”為首的那羅漢上前一步朝楊厚土施了一禮。
楊厚土這才把心思從天空之上的戰斗中收了回來,他看著眼前的四個羅漢心里有些怪異。說句實在話,這四個和尚真的不是壞人。若要與他們交惡,先排開自己是不是別人的對手不說。單就以人家不辭勞苦的幫自己雙親凝魂這一點就說不過去。
“幾位大師。小子與你們并無深仇大恨,沒有到非要動手的地步吧?”
那大和尚一愣,隨即苦笑一聲,道:“小施主說的是。但上佛有命,貧僧就算不愿也無奈。還望施主體諒貧僧師兄弟。”
“小子知曉幾位大師不是壞人,這樣吧!你們四人與我做上一場戲如何?出工不出力即可。若是我大哥輸了,我自然束手就擒。如此一來你們也不用左右為難了不是?”
看著面露糾結的四個大和尚楊厚土心里真的有些不是個滋味,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幾個和尚絕對是涉世未深的那種真和尚,心中的善已然深入其魂。如若不然也決計不會為兩個小輩而在心中糾結那孽鏡山主的命令。自己這樣略帶忽悠的方法對他們,好像真的有些不厚道。
猶豫再三,那大和尚終于再次開口:“小施主,不是我等不愿。而是我們四個堂堂金身羅漢,如何能夠與你們二位....阿彌陀佛!貧僧并沒有其他意思,只是實力實在是懸殊太大,出工不出力也得有個度啊。若是被山主看穿,我等同樣責罰難逃。”
楊厚土臉上笑容綻放,他哈哈一笑,道:“這點你們放心,雖然我只是小小靈師。但也絕技不會那么好拿下的,幾位大師就瞧好吧。”
天上的戰斗持續著,數十招眨眼即過。孽鏡山主越打越是心驚!面前的這個看起來像是剛踏入準天師境界的后生居然能夠與他正面對抗不落下風,后勁之強簡直是匪夷所思。
要知道,完全踏入天師境界之后神魂穩固才能真正的算是天師。而這青年充其量也只是覺醒了神魂,完全還沒有經過孕養和凝聚,在此狀態下就能與他一個實打實的稱號佛交手數十招不分勝負,那等他踏入天師之后那還了得!
分神之際,他感應到了下方仍舊是毫無動靜不由得怒喝一聲:“發什么愣!動手!”
四位羅漢同時低頭道:“尊法旨!”而后目光鎖定楊厚土嘴中道了聲失禮,緩緩朝他圍了上來。
“來吧!”楊厚土抬起雙臂一黑一白兩股力量被他全力調動起來,當裁決之力再次從他的靈臺處涌出灌至全身的時候他才發現。不知是他的狀態問題還是在陰間的緣故。這力量
更加的澎湃了。
慣性使然,在他的意念控制之下,一黑一白兩道高達的身影在他左右凝聚。以水靈將為原型由裁決之力塑造而出,他稱之為裁決神將!
“無憂,防御交給你。”
葛無憂點了點頭站在楊厚土身后開始結印,但這里不是陽間。她無法將自己的金極優勢發揮出來。術法一起,葛無憂一愣。
同樣的印法喚出的卻是一股股暗黑色的濃烈陰氣,霎時間楊厚土的身前就凝結出了一個陰風陣陣的防護罩。
雖對這陰氣之術不甚了解,但看起來還是蠻結實的。
楊厚土不動聲色的沖對面四個羅漢使了個眼色,那大和尚雙眼一瞇表示收到。
隨后…..幾人陷入了“苦戰”!
“羅漢拳!”
“裁決槍!”
“伏魔掌!”
“撩陰…哦不,風神腿!”
………………..
高空之上決定成敗的戰斗仍在繼續,與孽鏡山主的剛猛霸絕相比,楊黃天未完全踏入天師的短板逐漸顯露狀態開始不支,又是幾十招下來,頹勢隱現,整個神魂上的青光也暗淡不少。
“阿彌陀佛!準天師,不過如此。”孽鏡山主一掌得勢運起佛力將有些力竭的楊黃天震得倒飛了出去面露不屑道:“神魂未成注定與我有天地鴻溝,此戰,你敗了。”
“那可不見得!”楊黃天在空中堪堪穩住身形臉上并沒有露出任何頹廢之色反而是嘴角帶起一絲微笑有些自嘲的道:“原本還想看看這準天師的境界戰力如何,看來還是差點兒。”
孽鏡山主冷笑,“裝神弄鬼!在你父到來之前我不殺你,但今日你必須為你猖狂冒犯佛威付出代價!”
失去摯友的痛已經蒙蔽了這位隱匿多年的神佛。回憶起往昔種種他不由得悲從心來,他的佛道不被眾佛友所認可,唯獨那善勒佛懂他,時常與他談論佛中道理。
那種在孤獨和不被認可中擁有的友誼是最為刻骨銘心。當他收到善勒傳來的殘念時心如刀絞。腦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復仇!此仇必須清算!
楊山林離家多年,無跡可尋。思慮之下,在痛失摯友的復仇和陰陽規矩之間,他糾結許久之后選擇了前者。所以才出現了楊厚土雙親被拘的一幕。
一拳拳的狂暴代表著孽鏡山主心中的無盡痛楚,他恨!恨這些人為何要奪走他那僅存的友誼。
其實看著那情緒完全釋放的孽鏡山主,楊黃天心里也是一陣的嘆息。善勒佛屬于那種與世無爭的存在,本不該死。但錯就錯在他在錯誤的時間出現在本不該出現的爭斗中更是錯誤的發現了某些他不該知道的東西。故,他必須死…..
這就是楊黃天與楊厚土本質上的區別。楊厚土愿意去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比如三戒,又比如那花城山神。
但楊黃天帶著記憶輪回無數次,見過了太多的背叛與失落,以往的經歷不斷地提醒著他,絕對不會再讓無謂的憐憫使自己和身邊人再次身處險境。一絲都不行!
當初對地藏的善他心存僥幸…..
輪回途中對部下、對異類的善他同樣寄予希望…..
這一世….
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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