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寧，你怎么了？”
    場內，莫韓見溫寧有些走神。
    “沒什么，”溫寧的視線下意識的回頭，人群茫茫，婚宴上都是些陌生面孔。
    她收回目光，凝了凝眉尖，“覺得好像有人在看我？……走吧，舅舅。”
    “這些名流商貴都在往樓下走，參加厲北琛的芯片發布會，你去嗎？”
    電梯間里，莫韓問她。
    正巧這時，電梯門在樓下一層開了。
    天信的芯片發布會？
    溫寧頓步，下意識的就想到顧西城。
    她擰了擰眉，眼神也不知在想什么，反應之前，已經被人群推著，走出了電梯。
    大會廳里，天信銳能芯片的發布會，正在開場。
    厲北琛拿著文件，被天信高層簇擁著，凌厲邁腿走入發布會場內，還沒行至主席臺——
    突然面前攔下兩道人影，他們神情焦急，舉著手機怒吼道，“厲總！
    怎么回事？網上傳出銳能芯片數據泄露了，是真的嗎？
    這視頻里鑿鑿切切，說不僅數據泄露出去了，還說銳能今天根本無法上市？因為你們研究出錯了！”
    說話的正是泰奇公司老總，他憤然拿出一則網傳科技爆料。
    鼎能的老總也火大的質問厲北琛，“我們就盼著今天芯片發布，投產。花了幾百億買它的專利，現在數據提前泄露，厲總，如果這件事屬實，你怎么跟我們交代！？”
    兩人話音一落，周圍的商人們愣住，漸漸嘩然。
    記者們聞到風聲，全跑了過來。
    厲北琛抿唇，還沒說話。
    主席臺上，天信一個高管接了通電話，急急忙忙跑過來，“厲總，厲總不好了。
    銳能芯片剛才進行最后的測試，博士發現一項數據出了大問題，無法使用。
    銳能……恐怕，現在不能上市了。”
    “什么？！”泰奇老總都要氣暈了，一拍兩手，“厲北琛，廢芯片是真的，你耍我們？”
    此時，場內，顧西城露出了身影，嘴角噙著玩味冷笑。
    黎向晚的視頻鬧完了，終于輪到他了。
    視頻里，他露了側臉，但他不介意暴露身份，一般這種事，關注點都在女方如何騷’浪上。
    男人冷冷地盯著厲北琛，視線余光又掠過義父，厲振沉。
    主席臺邊，厲振沉微微蹙眉，朝厲北琛走去兩步，“北琛，天信的芯片怎么會出問題？”
    “不清楚，”厲北琛搖頭，語氣卻淡然，眼底的神色更是沒什么變化。
    他招了下手，天信的高管，只能走上主席臺，充滿歉意道，“抱歉，諸位，銳能芯片發布會暫時停止，芯片數據泄露我們會追查，芯片研究出錯我們也會想辦法處理……”
    “搞什么！這么大的科技公司，生產廢芯片，空手套白狼嗎？厲北琛，你賠錢。”泰奇老總當場發飆。
    記者們將這則重磅消息宣揚到網上。
    天信芯片出問題，迅速上了各大頭條。
    與之息息相關的天信股市，也開始出現了下跌。
    厲北琛未置一言，反而老神在在的，視線只與森洋對了一眼。
    森洋冷笑著點點頭。
    厲北琛收回視線，森冷的眸捕捉到遠處的顧西城，他嘴角冷淡一扯，準備回公司，靜待收網。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走來了幾位穿檢察官制服的警察，他們來到厲北琛面前，神情非比尋常，“厲北琛先生，我們是榕城紀法委，我們接到舉報，你通過藝術廳的珠寶展項目，多次向政要行賄。
    贓款你通過一份合同文件掩藏，我們有人去你的公司搜證據了。
    一旦搜到那份文件，有切實證據的話，你將以行賄罪被逮捕，情節很嚴重，請你先跟我們去警局。”
    嘩地一聲，全場安靜的一根針掉下來都能聽見。
    厲北琛像是沒有反應過來，出乎意料，“珠寶展項目？”
    “對。”
    男人刀鑿的臉龐，一寸寸冷贄。
    與天信對接珠寶展項目的，只有溫寧。
    一份贓款文件？他沒做的事，怎么可能會有文件。
    除非……
    男人電光火石，想起了昨晚，坐在他辦公桌上，纏‘綿不走，反常大膽勾著他的女人。
    勾得他心魂跌蕩，勾得他毫無所覺。
    要在他辦公室里塞文件，就是那時候吧……
    呵。
    想明白了，昨晚的旖色，她給他的天大便宜，原來是個精心策劃的陰謀。
    厲北琛冷笑起來。
    男人森寒的眸光，陡然穿過人群，如刀刺在門口那女人的臉上。
    他的目光看過來，一直站在那的溫寧，渾身終于僵硬了幾分，幾乎受不住的后退一步。
    這時，她身后不知何時出現了顧西城的身影。
    顧西城故意離她很近，低頭說話的距離更顯曖昧。
    他邪笑起來，“溫小姐，事情辦得不錯，你可真是我的錦上添花。”
    說完他就后退了幾步。
    溫寧驀地抬頭，厲北琛猛然走過來，站到了她眼前。
    他身后的警察看見溫寧，擰眉說，“溫小姐，珠寶展項目是你在負責吧？關于厲北琛涉案行賄，我們有幾個問題需要你正常做筆錄，也請你跟我們跑一趟。”
    “……沒問題。”溫寧垂眼，有些語塞。
    厲北琛盯著她許久，又看了眼她身后的顧西城，突然全想明白了。
    冷笑浮現在他的嘴角，笑弧越來越大，最后，便有些心如刀割。
    “是你嗎？昨晚？”他輕聲問。
    溫寧梗直脖子，不抬頭去看他仿佛被冷霜封住的俊臉，怕自己心軟，怕自己可笑愧疚。
    心臟好像在悶火上煎熬，喉嚨發澀，她臉上越是冷笑，“是我。”
    他突然笑了一聲，不知道是狠戾還是苦澀，“這么恨我啊？賤成那個樣子來服侍我，就是為了害我？”
    “你欠我們的。”溫寧咬緊牙關，攥緊拳頭，他欠她和墨寶的。
    厲北琛嗤笑，誰欠了誰？
    早該想到這個女人，歹毒手段，大概從來沒變！
    “三年前，三年后。聯合外面的男人來報復我，挖心刺肺的，你是不是只會這一招？”
    他狠嗤，眼睛里的碎片，像刀光劍影。芯片出事，早在他的意料中，顧西城那點手段，他會反轉。
    可溫寧，總是他的意料之外。
    在他一次又一次徘徊，忘不掉，婚禮上心不在焉，余光里全是她時，
    她全身而退，拿著刀在等著他。
    可笑，只是他一個人的纏’綿悱惻罷了。這女人心如蛇蝎。
    “你給我等著。”他語調森寒，“害我的人，沒有活路！”
    溫寧僵直了一下纖弱身子，臉蛋偽裝得冷漠，“我等著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