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媽咪是想給你解決麻煩。”黎向晚苦口婆心道。
    “那我就很奇怪了。
    媽咪一來，也不像爹地先看看我的傷勢，也不問老師打架的過程，就直接定了我的罪。
    媽咪就是這么愛我的嗎？不相信自己的孩子，反而迫不及待給別人道歉，你是有多希望我犯錯呀？”
    黎向晚微微一愣，盯著眼前，幾乎快成一個辯手的‘厲九九’。
    這張該死的小嘴，她真想撕掉。
    果然抬頭，她看到厲北琛的神情不對了，冷意覆蓋在男人輪廓上。
    “九九，我一看你就沒有受傷呀，對面五個孩子的傷口，都是假的嗎？
    你怎么變得這樣，欺負同學就算了，媽咪為你道歉，你也要挑刺，媽咪做什么才能得到你的滿意？”
    黎向晚望著厲北琛，委屈的紅了眼眶道。
    墨寶勾起小嘴，不急不緩拿出手環屏幕，“爹地，加個微信唄，讓你了解一下我的班級情況。”
    黎向晚眼一瞪，盯著他，不知道他要耍什么心眼。
    厲北琛也是不解，但還是拿出手機，加上兒子的號碼。
    很快，幾張破爛陳舊的教室照片就放大在對話框里。
    墨寶可憐兮兮的對黎向晚說，“媽咪，也許你不把我塞進這種最差的班級，我就滿意你了。
    我的要求真的不高！”
    厲北琛看到照片，則瞬間變臉，凌厲的目光對準女人，“你把他丟到這種班級？
    當初你說他在國際班不合群，我以為他是和貴族子弟相處不好，才同意你說讓他去普通班。
    但你給我的班級調查表，可不是這種配備！”
    “我……我也不知道啊。”黎向晚有些驚慌了，厲九九是不可能有這么拐的心思的！
    她迅速將矛頭丟給老師，“老師，這到底怎么回事？我說把九九放在最好的普通班啊，你陽奉陰違嗎！”
    “黎小姐……”女老師瞪眼，她不愿意背這個鍋。
    可她很快接收到一抹陰狠的余光，仿佛在說，拿了我的錢，不辦事，你等著被踢出學校！
    “到底是誰授意的！”厲北琛語氣冰冷，震懾整間辦公室。
    女老師當即嚇得一顫，事到臨頭，她為了前途，不得不吞下罪名，“九九爸爸，您誤會了，是普通班沒名額了，我只好暫時將九九放在末班幾天。”
    行啊，推出個替罪羊是嗎。
    墨寶不怕，微笑睨了眼黎向晚，接著跟渣爹解釋，“那可不是放幾天哦！
    爹地，你的兒子在這里受了多少罪，你根本不知道呢。
    就拿今天我打張駿來說，你知道我為什么動手嗎？”
    “說！”厲北琛寒光射過那些孩子，以及張駿媽媽，突然很心疼他的兒子。
    “還不是因為他們長期罵我，有媽生沒媽養，爹不疼娘不愛是個小野種。
    今天，張駿更是讓我當沙袋，讓他們打。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先揍我，我也就不客氣揍他了！”
    “你，你胡說，我兒子才沒罵你，他很講禮貌，一定是你先打他！”張俊媽媽駁斥道。
    墨寶一冷，又把一段手環錄制的視頻，放到爹地微信號上。
    真相一目了然。
    辦公室安靜下來。
    女老師大氣不敢喘，張駿媽媽面如土灰。
    墨寶閑散地看了眼臉色青白交加的黎向晚，眸光淡定。
    幾秒后，厲北琛渾身迸出縷縷寒氣，扭頭打了個電話，“把這家幼兒園的校長撤職，還有這個老師一并開除，另外，打了我兒子的孩子以及家長，報警上訴他們，牢底坐穿。”
    聞言，女老師面色漸漸煞白，張駿媽媽更是嚇得哆嗦。
    森洋立刻帶著人進來，一把將女老師和張駿母子拖了出去。
    “厲九思爸爸，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您原諒我！”女老師慌忙求情。
    “九九媽媽……”張駿媽媽則在拖出去后，哀嚎的叫，可觸碰到黎向晚的眼神，又不敢說什么了。
    很快室內安靜。
    厲北琛眸光深測，夾雜著極復雜情緒，蹲下來，觸摸兒子額頭的傷口，大手柔軟，充滿歉意，“對不起！
    爹地以為，你在幼兒園被照顧的很好，是我疏忽，很少來接你放學。
    沒想到，我堂堂厲北琛的孩子被挑釁欺負成這個樣子！”
    “三哥，對不起，是我疏忽，我不知道那個家長聯合了老師，霸凌九九。”黎向晚立刻站起來道歉，一臉自責。
    厲北琛臉色冷薄，看著黎向晚沒吭聲。
    墨寶心底冷笑一聲，幽幽補刀道，“爹地，按理說，別人知道我家的背景，也沒人敢欺負我。
    可我也不知道，媽咪為什么沒向老師透露一下，我有個牛逼的老爸？”
    厲北琛余光湛沉。
    女人心里氣得吐血，甚至有些招架不住這小孽種連番挑刺。
    她扯扯唇，無奈道，“九九，這你不能怪媽咪，我是一片苦心，當初你性子敏銳和同學疏離，媽咪也是怕他們知道你的身份，更加疏遠你，這才想著，讓你在普通班接接地氣。”
    “哦，是嗎？那媽咪，你一下午去哪里了呀？”墨寶突然拐話題問道。
    黎向晚瞬時滿身一僵，連瞳孔都縮了起來。
    “是不是和張駿的媽媽去逛街了？”
    墨寶吐舌，“我猜的哦，因為我看到媽咪離開時，好像和張俊媽媽說了幾句話，你們認識嗎？”
    問題直擊靈魂。
    厲北琛心思多深，腦子里滾過什么。
    眼神慢慢沉涼下來，盯著黎向晚，若有所思。
    那種冷睨和審視，幾乎讓黎向晚潰不成軍。
    小雜’種，居然意有所指！可她總不能說，是和顧西城走了。
    原本以為很簡單折磨一下這孽種，讓他回去就鬧厭學，她不知道三哥會被叫過來！所以也沒準備……
    眼下，她都沒法辯駁。
    “九九，你在瞎想什么，我根本不認識那個家長呀，你是不是看錯了？
    我若是認識，剛才就不用懇懇切切向她道歉了呀。”
    黎向晚使勁打呵呵，試圖遮掩過去。
    厲北琛盯著她的目光，泛起的那層疑問與冷意，卻并沒有散開。
    “九九上學這事交給你，我還真是大意了。”
    他頗有意味的說了一句，抱起兒子，轉身就走，“從今以后，他的學習和生活，你不用管了！九九，跟爹地回家，我們看看傷口。”
    黎向晚滯在原地，呆若木雞，男人的話語不重，可她感覺到的責備卻前所未有的深刻！
    該死，這個孽種為什么會突然反擊同學，反擊老師，更是有勇氣向三哥揭發他在學校的一切？
    總覺得，厲九九完全變了一個人！
    現在三哥在孩子方面，多少是不信她了！
    剛才那個目光，失望又寒涼，令她打顫。
    黎向晚死死咬住唇，臉色白一陣紅一陣，跺了跺腳連忙跟上去，委屈的喊，“三哥，你等等我，你聽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