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芷音向她說盡厲北琛的壞話，是因為她太恨厲北琛的緣故嗎？
    所以偏離了事實。
    如果是這樣，那芷音說的：厲北琛蓄意謀奪華國分公司，殺害傅申東董事，而且還想對付她莫子清，貪得無厭……這些事情，是真是假？
    看來，她不能聽信芷音一人之言，那有失公允。
    她要獨自、側面的好好調查一下厲北琛這個男人了。
    真實情況，與聽說的有出入，這必定是哪里出了問題。
    莫子清看了眼醫生，叮囑他，“我會放你回去，繼續工作。
    但我今天找你問話的事情，你不要向任何人泄露，否則造成你自己的生命安危，我可是不管的。”
    溫柔的威脅，嚇得這德國醫生一愣一愣的，他忙擺手，“只要能讓我繼續工作生活，我什么都不會說出去的，而且，我連女士您是誰都不知道啊，我無從泄露。”
    “很好。”
    莫子清倚靠著書桌的身子，直起身，雙手垂落，“erik，派人將醫生秘密送回家。然后，你跨國上網絡，給我查一下這個厲北琛，把他的照片，信息，為人事跡，都查出來給我。
    模樣俊美？看起來紳士高貴？
    我要看看這個年輕男人。華國內部的新聞，總會留下一點他的痕跡吧！”
    erik早就覺得，莫董應該查一下了，雖然她在德國，能了解到華國內的事情有限。
    但也不能聽芷音小姐一個人說。
    他提醒道，“我始終認為，芷音小姐將這厲北琛說成一個惡魔，是因為帶了個人情感的濃烈恨意。董事長，她會偏激。”
    “恩。”莫子清也是這么認為。
    否則，怎么解釋，厲北琛明明是想救孩子，而芷音卻說他殘忍取出孩子是想用孩子當人質，甚至殺掉孩子，好和那個謝寧茍且到一起……
    她揉了揉沉斂的眉心，邁步走回自己的辦公室。
    一時卻因為芷音的謊話，而無心工作。
    醫生說，厲北琛生剖芷音的肚子，而他卻救治孩子，這里面一定有某種原因？
    不可能，對孩子母親極其惡劣，對孩子卻是竭力救治啊。
    難道，芷音做過對不起厲北琛的事情？
    她并非像她自己哭著傾訴的，那么可憐，一直是被謝寧和厲北琛欺辱的對象？
    腦子里的信息，很是雜亂。
    讓她對女兒芷音，有了疑問的想法，她是否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完全的受害者，想找到媽媽，讓她幫忙出氣？
    若真是這樣，這盤算的小心思，真得不太像她親生的女兒……
    莫子清冷冷地顰蹙眉心。
    正在沉思時，erik敲響辦公室的門，他拿著一份簡單制作的信息報，存在平板里，呈遞了上來。
    “你查的這么快？找偵探黑進華國特定的網絡系統也需要時間……”
    莫子清擰眉動唇。
    erik則直接地搖了搖頭，“董事長，不知怎么回事，我找的這個網絡黑客進入華國的官網系統，所能查到的有關于厲北琛的信息少之又少！
    我猜測，一種可能是，他平時為人很低調，我連他的照片都調不出來。
    另外一種可能，是否有人為在新聞上動了手腳，阻隔了國外的調查渠道？”
    莫子清杏眸漆黑，盯著erik，凝思半秒，她伸出手，“那你查到了什么？”
    erik將信息報展開，上面的內容截自華國內部花邊新聞報道，他念了出來：“這上面好像是國內的記者蹲到厲北琛曾經背叛訂婚，單方面悔婚后，還劫持了一個新娘子，與女人私會，這里面的確說到了芷音小姐是受害者。
    后面的新聞則是說厲北琛私通有夫之婦……
    總之，單從新聞花邊看，他是個爛透了的男人，悔婚，又搶別人的新娘。
    從這來看，芷音小姐說的都是真的了，厲北琛拋棄她，又勾搭了大概是她的繼妹，那個謝寧之類的。”
    莫子清看過新聞截圖，都是紅字樣的花邊。
    她找來找去，沒有找到當事人厲北琛的照片。
    “新聞可信嗎？”莫子清眉眼漸漸變冷，瞳孔里閃過冰冷的復雜。
    “黑客說來自華國新聞社，應該也是真的。”erik據實所言。
    華國的新聞，報道他是個濫情的男人，行為不端。
    芷音越說他冷酷薄情，助紂為虐，甚至殺自己的孩子。
    但剛才那名德國醫生，又說，他并沒有想殺嬰兒，而是想救孩子。
    到底……這些信息，哪方面是真的，哪方面是假的？
    莫子清剛剛對這個厲北琛，有了一點不同的看法，可這新聞調查卻又是一塌糊涂……
    她黛眉清幽，擰得緊緊的。
    erik觀察著她晦暗不明的神情，董事長絕麗的五官一片冷涼，erik便說，“也許這個厲北琛亦正亦邪？并不像芷音小姐說的那么如殘暴，也不全然是個好人，起碼他拋棄芷音小姐，和惡女勾結在一起，還刺殺了傅申東董事？”
    莫子清目光瞥向特助，一時沒有說話。
    半晌，她清冷的手指將平板壓在桌上，覆蓋住那兩條僅有的新聞，“有點奇怪，一個國內厲氏集團的繼承人，關于他的新聞全是負面，而且就這么兩條？”
    “我剛才也是這么猜測，或許是他人壞，刻意低調。又或許，是他知道自己作惡多端，把自己的負面新聞都刪了。”
    “可如果是別人刪了他的呢？”莫子清忽而低喃。
    “別人刪掉他的信息？”
    erik有些不解了。
    莫子清雙手交臂，瞇起銳利的眸光，挑眉，“只是這么猜測。就像上次傅申東董事突然遇害一樣，當我想要調查什么時，卻意外發生了變故。
    這種感覺上次也有，好像背后有一只手，抹去了我即將想見到的一切。”
    “董事長，您是猜測，可能有人不想讓你調查到厲北琛的詳情？”
    “只是這種感覺。”
    莫子清抬起清瘦的手臂，抵著絕美的額心，碎發垂落，她的眼瞼處在微微的暗影里。
    再慢慢抬頭，說出一個想法，“看來要調查厲北琛，除非我身在華國，找華國的偵探，或者，親自見到這個年輕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