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開疆抱著寧捷的頭顱大吼一聲:“把布拿來!”離龍開疆最近的一個壯漢神色一震,來不及思考便用肩部硬抗了從四周趕來的族兵一刀,登時血流如注。殷紅的鮮血不要命地從他身體里流了出來,灰色的布衣被染上了一層妖艷的血色。壯漢卻也是趁機從族兵的手中脫離了出來。壯漢迅速的趕到龍開疆身旁,從懷中拿出一塊早已備好的黑布遞了過去。
龍開疆雙手將寧捷的頭顱牢牢護在胸前,雙腳不停地將欺近他身邊一尺之內的族兵踢飛。沒有保留一絲力量,只要是被龍開疆踢中的族兵,沒有一個能重新站起來的,非死即傷。龍開疆一手接過壯漢遞來的黑布,將寧捷的頭顱包好,緊緊地系在腰間。做完這一切之后,龍開疆嘴角漸漸咧成一個危險的弧度,目光凌厲,讓人不敢逼視。
祁岱雖然人未上前,可他并沒有絲毫畏懼。他此刻在思考一個問題,龍開疆為什么正好挑了這個時候來?到底是巧合還是他們內部出了奸細?
以龍開疆為首的十個人皆是蜀軍中的精銳士卒,并非只有龍開疆一人孤軍奮戰。其余九人亦是勇猛過人,武藝精湛。九人圍繞著龍開疆擺開了陣勢,德部族兵雖多,可乍一接觸卻是傷亡巨大。十個人時而分散,時而聚攏,猶如一柄長槍橫掃。一時之間以少敵多,竟占據了上風,殺的族兵節節敗退。好在這是德部的大本營,源源不斷的族兵以人數上的優勢彌補了戰力上的差距,不少受了輕傷的族兵皆是退至遠方,拿起了手中的短弓開始放箭。不過他們并不是一輪一輪的齊射,而是找準機會,從一個刁鉆的角度射出。不求傷敵,只求縮小敵人的活動空間。這樣一來,十個人的劣勢就更加明顯了,除了龍開疆可以毫不在意飛來的箭失外,其他人皆是被限制的寸步難行,就連出招也要防備身側、身后飛來的暗箭。
按理說龍開疆身為一方大將,本不應這種時候冒這么大的險來此。可他還是來了,即便寧捷只剩下了一個頭顱。即便他來了也改變不了什么。從大局看他肯定是錯的,可是從他與寧捷這幾十年的兄弟情誼來看,他沒錯。
以往的龍開疆不可能不給自己留后路,尤其是行軍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