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軍兵士放肆的咒罵聲并未持續多久整個身子便向后栽了下去,一只箭失從他頭部左側穿了過去,箭尖從右側穿出,冰冷的箭簇上鮮血狂流不止。
兵士死了,帶著滿臉的猙獰。戰爭就是如此殘酷,你永遠不知道你什么時候會死,人命在此時看來是那么的不值一提。
整個場內一下子安靜下來,只有張勛手中的弓弦仍在震蕩,發出嗡嗡嗡的聲音,不論是蜀軍還是黎軍都有些對這個殺人后存留下的余音心生畏懼。
剩下的兩個黎軍在同伴倒地的一瞬間便想要伸手去抓張以武的衣襟,可是他們只來得及做出一個前傾的姿勢,整個身體便被無數箭失透體而過,巨大的力量將兩次推出一丈多遠,最后只剩下那死不瞑目的雙眼仍舊圓睜著。
張以武低著頭,身子不停的顫抖,在他看見張勛的一瞬間,便將頭低了下去,他沒有獲救的感覺,只是本能的畏懼起來,這種畏懼是深深刻在他骨子里的。
“畜生,還不過來?”張勛氣極,卻又拿他沒什么辦法。
張以武顫顫巍巍地走了過來,剛走到張勛馬前便被張勛一鞭子抽倒在地。
“我張勛的兒子就只有這樣嗎?給我像個男人一樣站直了。”張勛怒罵道。
張以武臉上閃過一絲悲憤,突然起身大吼道:“老子就是這樣,老子受夠了,老子就是不學無術,我不想做什么將軍,我只想跟紅兒快快樂樂地過一輩子,是你,是你逼著我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你殺我啊,紅兒死了,我也不活了。”
張勛倒吸一口涼氣,顯然沒想到張以武竟然有膽子說出這種話,強行壓抑住要一鞭子抽死他的沖動,嘴角微動,從嘴里蹦出幾個字道:“你,是,誰老子?”
張以武突然愣住了,看著張勛那張已經憋到快要變形的臉不由自主地恐慌起來,他現在已經敞開了,他不怕死,可是他怕張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