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斌死了，對于警方來說，其實是一件好事。
    畢竟一個死了的內鬼，比一個活著的內鬼要好安排得太多。
    接下來，陳志斌會大概率地和莫子勛一起，被警方列入這次鬼王黨行動的犧牲名單。
    這樣的結果，對于陳志斌來說，未必就是壞事。
    對于莫子勛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當然，陳志斌和莫子勛的死，這個鍋，韓江背定了，只不過他手上的人命那么多條，死在他手里的差佬也好幾個了，也不差多陳志斌和莫子勛這兩條差佬人命。
    反正他這次爆出剩余四名同黨，算是立了大功，接下來律政署對韓江的起訴，自然會酌情留手的。
    當然，要是韓江敢用陳志斌和莫子勛的死來威脅警方，他的小命，也肯定走到頭了！
    隨著陳志斌被醫生宣布死亡，他的尸體也沒有被送去醫院太平間，而是依舊擺放在病房里，門口依舊有軍裝伙計在守著，只是換成了另外兩個人。
    至于說陳志斌的尸體要怎么處理，這個要看上面的意思，張囂也不想管這種爛事。
    將事情交代完，張囂和黃蒂以及其手下一起離開了醫院，一起回了油尖旺警署。
    這個時候韓江的另外四名同黨已經被李文彬他們全部抓回警署了。
    因為臨近過年的關系，所以這一次經紀文四人并沒有如之前那般離開香江，而是躲在他們自己的隱秘窩點。
    韓江身為鬼王黨的領袖，對于經紀文他們的窩點，心里門清，也就是經紀文他們自己還被蒙在鼓里。
    所以，當李文彬他們各自帶人沖進經紀文四人的窩點時，那四個撲街還一臉懵圈呢。
    人和窩點一起被找到，加之有韓江這個帶頭的先招了供，經紀文四人也自然無法嘴硬，不到凌晨三點，對經紀文他們的筆錄口供，便全部做完。
    到了這個時候，喧囂近兩年時間的鬼王黨案，已經宣布進入倒計時。
    其實鬼王黨這件案子并不復雜，韓江他們留的破綻也不算少，鬼王面具就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
    莫子勛能當上高級督察，也不算完全的草包一個。
    之所以鬼王黨案會拖這么久還無法告破，主要是有陳志斌這個內鬼一直在暗中搞鬼，加上莫子勛一直緊抓著這個案子不放。
    莫偉民死在鬼王黨的手里，這個世上最想抓鬼王黨歸案的差佬，自然要歸莫子勛莫屬。
    所以，其他差人也沒有去搶這個案子，畢竟就算他們接手，投入的程度和力度，未必就一定能勝過莫子勛。
    也正是因為這種錯覺，加上陳志斌這個內鬼一直在暗中搞鬼，才讓鬼王黨屢屢得手，還能逍遙至今。
    “燈下黑”這個詞來形容鬼王黨這個案子，其實也挺貼切的。
    審訊完了經紀文四人，又專門對韓江補了一份齊全的口供，張囂也自掏腰包，請了全體熬夜辦案的同仁來了頓海鮮夜宵。
    凌晨三點半，油尖旺警署重案組B隊大辦公室，被各種鮮美的海鮮味道牢牢占據。
    張囂點的是一份鮑魚雞粥，他沒和李文彬他們在外面一起吃，而是在自己的辦公室里吃，一邊喝粥，一邊翻看著文件。
    黃蒂在這個時候敲門走進了辦公室，手里也捧著一個外賣泡沫碗，她點的和張囂一樣，都是鮑魚雞粥。
    張囂和黃蒂兩人的戀人關系在油尖旺警署并不是什么秘密，就算兩人沒有這層關系，同為督察，黃蒂這時候走進張囂辦公室，也并不是一件令人費解的事情。
    將有些燙手的泡沫碗放到張囂辦公桌上，黃蒂這時候也看清了張囂此時正在查看的文件。
    “怎么，你對陳志斌的死有懷疑？”
    張囂這個時候正在查看的，正是陳志斌的資料，并不是那種簡單的概括資料，而是非常詳盡的個人檔案，這里面記錄了陳志斌從出生到死亡，全部有記錄的事件。
    當然，最為詳細的自然是陳志斌當差期間的表現了。
    黃蒂對于自己這個男朋友的心思還是能猜到一些，見他這個時候還在認真查看著陳志斌的詳細資料，自然明白張囂腦海里想的是什么。
    張囂頭也沒抬地點頭嗯了聲，“嗯，我總感覺陳志斌的死有古怪。
    他給我的感覺，就不是那種有非常強烈死志的人，他能那么狠心用輸液針管去戳破自己的大腿動脈，一定是有一個讓他不得不這么做的理由！”
    “那你現在找到這個理由了嗎？”
    黃蒂下意識地順著問了這么一句。
    不料，下一刻張囂還真的點頭回了句，“我想我應該是找到了！”
    “嗯？”黃蒂這下子是真的有些被驚訝到了。
    張囂沒有賣關子，而是將手中的文件放到了黃蒂面前，然后拿起不銹鋼湯匙舀了一個小鮑魚送進了自己嘴里。
    快速咀嚼吞咽下后，張囂這才說出了自己的猜測，“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陳志斌有那么強烈的求死意志，他的老婆孩子，一定是最主要的原因。
    準確點說，他是為了自己老婆孩子去死，他在給他們爭取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黃蒂這個時候也看到了陳志斌家庭情況的那一欄資料。
    陳志斌今年三十歲了，早在三年前便結了婚，去年年中生了一個女孩。
    從陰謀論的角度分析，老婆和孩子，自然是威脅一個人最好的籌碼。
    而威脅陳志斌的這個人，張囂到目前為止還是非常懷疑王經緯。
    沒辦法，這個角色本來就不是什么好人，加上之前又只有王經緯這么一個外人和陳志斌見過面。
    只是從陳志斌的從警詳細資料和人際關系上看，他和王經緯，是沒有任何交集的。
    按道理，沒有人會將陳志斌的死，懷疑到王經緯頭上。
    可對于已經懷疑上王經緯的張囂來說，陳志斌的個人詳細資料越是沒有和王經緯有絲毫的牽扯關系，就越值得讓人懷疑！
    當然，這些話張囂并不打算對任何人說，包括眼前的黃蒂，他打算后面重點關注一下王經緯，看看能不能從他那里找到什么突破口。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件事，就有些嚴重了！”黃蒂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花瓶，如果事情真如張囂猜測的一樣，那就說明警方內部，還有內鬼，而且級別，很有可能在陳志斌之上，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這件事張囂不想讓黃蒂介入，所以也當即打了個哈哈，“行了，現在案子已經基本結束了，這些也只是我個人的猜測，算不得數的。
    別想那么多了，先吃東西吧，等下再找個地方瞇會休息會，熬夜對皮膚可不好!”
    聽到張囂最后那句話，黃蒂也一下子反應了過來，也不想那么多了，趕緊喝起了粥來。
    別人說熬夜對皮膚不好這話，黃蒂還能當作沒聽見，可張囂這個男友這么說，那可要重視起來了，說不定這就是張囂的暗示，更別說，張囂并不止黃蒂這么一個女朋友。
    簡單的一句話，黃蒂便能聯想出許多，這就是戀愛期女生腦洞的可怕之處。
    也幸虧張囂沒有讀心術，不然還真是要苦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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