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訓了一上午,終于結束了。</br> 今天的培訓有空乘一起來學習應急處理,一下課,徐少辰就被一幫空姐包圍了,徐少辰忙得沒空找沈瑤初,她也松了一口氣。</br> 食堂里,沈瑤初和蘇曉端著餐盤在菜品區認真選擇。她沒什么胃口,看著紅燒的大菜覺得油膩,清炒的沒什么味兒,清蒸的莫名帶著股腥氣,湯又太多水,還沒喝就覺得飽了……最后只給自己拿了一份醋溜土豆絲。</br> 蘇曉跟在沈瑤初身后,抱怨著今天的培訓。</br> “徐少辰真的很教授,每個人都要上去示范,又是拍照又是錄像,本來只是走過場的事,搞得這么嚴肅。你知道嗎?我今天比上學的時候還緊張,不僅要擔心在大家面前做錯,還得擔心拍出來會不會不好看。”</br> 沈瑤初沒什么心思聽她說,敷衍地回答:“今天有空乘組一起才錄像的。下午就沒有了。”</br> 兩人尋了個座位坐下,沈瑤初安靜地開始吃飯,不銹鋼的筷子碰到不銹鋼的餐盤發出清脆的聲響。</br> 蘇曉看她只拿這么點,皺了皺眉:“也不孕反了,只吃這么點有營養嗎?”</br> “沒什么胃口。”</br> “沒胃口也得吃,我表姐懷孕的時候吃了吐吐了吃,肉蛋奶青菜水果一個不落。”</br> 沈瑤初的筷子在餐盤里撥了撥:“知道了,一會兒我再去盛點。”</br> 蘇曉沒再說下去,也低頭吃飯。過了一會兒,欲言又止地看了沈瑤初一眼。</br> 沈瑤初知道她是有話要說,輕聲嘆息:“有什么就直說吧。”</br> 蘇曉:“也沒什么,就是昨晚的事,你決定的怎么樣了?”</br> “決定什么?”</br> “要不要和慕以安見面啊。”蘇曉提起這事,表情就擰成一團:“我覺得你還是聽我的,別理她,我昨天也是直接幫你拒絕了。你沒理由見她,你現在是正牌老婆,還懷著孩子,你見她做什么?”</br> “嗯。”</br> “要我說,高禹川昨天簡直混蛋,他居然為了慕以安和你媽起沖突,也是你媽不計較,要是我媽,估計給他倆臉都撕爛。”</br> 沈瑤初回憶起昨天的事,心頭一沉,表情逐漸僵硬,臉頰的肌肉酸酸的。</br> 她苦澀地笑著:“是吧。”</br> “我說呢,你怎么突然跟我說想離婚。是慕以安找你了吧?都能找到我這里,私下找你好多次了吧?”蘇曉抬眸,看向沈瑤初的眼神有些復雜:“哎,說真的,我也是拿你有點沒辦法,看你又可憐又可嫌的,你說你要什么有什么,干什么這么造孽,插到別人這種狗血關系里做什么?現在真是騎虎難下的。”</br> 沈瑤初的表情空茫茫的,淡淡地自嘲:“是啊。”</br> 蘇曉一副恨鐵不成鋼卻又不能不管的模樣,“既然這事兒已經這樣了,還是得面對。像慕以安老找你的事,你應該告訴高禹川,要他去解決好,以前的事就既往不咎了,結婚后,法律規定他得遵守婚姻道德,對你忠誠,明白啊?”</br> 沈瑤初拉平了嘴角,視線停在蘇曉的餐盤上,許久才眨了眨眼。</br> 她笑了笑,用眼神安慰著蘇曉:“我會處理好的,你放心吧。”</br> 她已經提出結束,他也同意了,應該很快就會處理好了。</br> 結束了,一切都會好了吧?</br> ------------------</br> 高禹川一早準備上飛機,就看到夏河洲居然在等他。</br> 高禹川本就心情不太好,看到這一幕,不由皺了眉頭。他戴好帽子,徑直準備登機,夏河洲緊跟在他身后。</br> “你知道我昨天多尷尬嗎?我本來是好心組個局讓小安能換換心情,結果你帶著沈瑤初一家來這么一下,現在她電話都打不通了,我是真怕她出事。”</br> 高禹川原本邁著大步,聽到這里,不經意地回頭瞥了一眼:“我是不是和你說過,不要管這件事?”</br> 夏河洲聽到他這么說,一時氣不打一處來:“你以為我想管,你要我不管你倒是處理好啊!現在鬧成這樣,有意思嗎?”</br> 高禹川腳下的步子停了一下,有些不耐地說:“我們兩年前就分手了,還要我處理什么?”</br> “你少騙人了,她回國之后,哪次有她的時候你沒來?你敢說你心里完全沒動過和好的心?”</br> 高禹川沒有立刻回話,沉默了片刻回答:“過去的事都過去了,我太太肚子里有孩子,這些話就不要再說了。”</br> “你以為我想說嗎?!我們本來是一個圈子的人,現在因為你們倆分手,鬧得四分五裂的,為什么這樣啊?!”</br> 高禹川的表情依舊深沉如鑄,徐徐抬頭看向前方。</br> “如果是這樣,我退出,少了我,就不會四分五裂了。”</br> “高禹川?你特么是要為了一個女人,連我們一群兄弟都不要了?這特么是人能說得出來的話嗎?!”</br> 夏河洲被高禹川的話瞬間激怒,一手抓住了高禹川的領口,拳頭高高舉起,眼看著就要打下去,被高禹川眼疾手快地擋住。</br> 他一把推開夏河洲,力道克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