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秋月便往外頭去吩咐了。
葉梓琴狐疑地看向葉梓萱,“大姐姐,今兒個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為何巷媽媽與順喜家的沒有來呢?”
“這些時日,不都是你二人管著庶務(wù)嗎?”葉梓萱慢悠悠道。
“是啊。”葉梓琴皺眉道,“不過,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是不是起晚了?”葉梓窈連忙道。
“等等。”葉梓萱淡淡道。
葉梓窈與葉梓琴對視了一眼,便也耐心地等著。
又過了一會,便有人前來。
“巷媽媽呢?”葉梓萱只瞧見是個婆子走了進來。
“回大姑娘,巷媽媽病了。”那婆子道,“便讓老奴前來。”
“病了?”葉梓萱雙眸一沉,“何時病的?”
“老奴今早去喚巷媽媽的時候,便見她躺在床上昏睡不醒,連忙請了大夫。”那婆子回道,“大夫適才看過了,說是風寒。”
“風寒?”葉梓萱淡淡道,“想來這風寒也很嚴重。”
“這老奴也不敢說。”那婆子當然清楚,大姑娘可是有些醫(yī)術(shù)的,她也不敢多嘴啊。
這不……
另一個婆子入內(nèi),也恭敬地跪在了葉梓萱的跟前。
“順喜家的也病了?”葉梓萱問道。
“是。”那婆子垂眸道。
“什么毛病?”葉梓萱淡淡道。
“風寒。”婆子回道。
“還真成巧了。”葉梓萱又道,“這大夫是從巷媽媽那喚過去的?”
“是。”婆子連忙道。
葉梓萱低聲道,“我去瞧瞧。”
“是。”這兩個婆子自然不敢多嘴。
葉梓萱起身,便先去了巷媽媽那。
巷媽媽如今還躺著呢,雙頰緋紅,一旁一股濃濃的藥味撲面而來,便瞧見一個小丫頭已經(jīng)端著藥碗過來。
葉梓萱拿過那藥碗湊近嗅了嗅,又看向那小丫頭,“方子拿過來。”
“是。”小丫頭應(yīng)道,連忙將方子拿了過來。
葉梓萱看了一眼,接著便將藥碗放下,隨即便看向巷媽媽。
她親自給巷媽媽把脈,雙眸閃過一抹詫異之色。
的確是風寒。
不過這風寒來的古怪啊。Xιèωèи.CoM
她又道,“這藥,倒了吧。”
“是。”那小丫頭雖說有些遲疑,還是照做了。
葉梓萱看向秋月道,“派人在這守著就是。”
“是。”秋月恭敬地應(yīng)道。
葉梓萱便又看向葉梓琴與葉梓窈,“去看一趟順喜家的。”
“大姐姐,這難道不是風寒?”葉梓琴看向她道。
“表面上是。”葉梓萱低聲道,“不過……還是仔細地看看。”
“嗯。”二人便隨著葉梓萱前往順喜家的。
“昨兒個剛出了向茜茜的事兒,今兒個咱們府上便出了這事兒。”葉梓琴皺眉道,“你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葉梓窈搖頭道,“先等大姐姐看過之后再說。”
“嗯。”葉梓琴點頭應(yīng)道。
葉梓萱想了想道,“待會,莫要多想就是了。”
“什么?”葉梓琴不解地看向她。
“沒什么。”葉梓萱不知何故,便覺得此事兒來得太突然了。
顯然,府上怕是有人按捺不住了。
她一面思忖,一面便到了順喜家的如今歇息的地方。
因她如今管著后廚,故而,便住在了葉府后院外頭的巷子里頭。
倘若當夜太晚,便也不回去了。
正好這后廚外頭的耳房也空出來,她便請了葉梓萱這,給她當暫時歇息之處。
如今順喜家的便在這。
葉梓萱入內(nèi)之后,便瞧見順喜家的也躺在床榻上,不過正被一個婆子扶著起來,要給她灌藥。
葉梓萱上前道,“慢著。”
“是。”那婆子一怔,連忙又將順喜家的放平了。
她將藥碗放在一旁。
葉梓萱仔細地看了一眼,而后道,“你先出去。”
“是。”婆子應(yīng)道,便小心地退了下去。
葉梓萱看向順喜家的,附耳與她說了幾句。
順喜家的半夢半醒地應(yīng)道,便緩緩地張嘴了。
葉梓萱從懷中拿出一個瓷瓶,倒出了一粒藥丸,連忙放入了她的口中。
“這是什么?”葉梓琴好奇地問道。
“解藥。”葉梓萱淡淡道。
“什么?”葉梓琴驚訝道,“不是感染了風寒嗎?”
“想來,是有人沖著我來的。”葉梓萱冷笑一聲道。
“到底怎么回事?”葉梓琴連忙問道。
“待會,你們……”葉梓琴壓低聲音與她們說了幾句。
葉梓琴點頭,而后便說道,“大姐姐放心吧。”
“嗯。”葉梓萱點頭,而后便見順喜家的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大姑娘。”順喜家的一怔,便要強撐著起身。
葉梓萱看向她道,“安心躺著,跟我說說,到底怎么回事?”
“老奴也不清楚。”順喜家的不解道。
“你這兩日都接觸過什么東西?”葉梓萱想了想,“就是會讓你忍不住地要打噴嚏。”
“老奴想想。”順喜家的仔細地想了想,“昨兒個老奴路過后花園的時候,不知道從哪里飄過來蘆葦絮。”
“蘆葦絮?”葉梓萱挑眉道,“如今這個季節(jié),怎么可能會有蘆葦絮呢?”
“老奴也覺得奇怪。”順喜家的皺眉道,“不過,當時老奴是與巷媽媽在一處的。”
“好,我知道了。”葉梓萱點頭道,“你安心地歇息吧。”
“是。”順喜家的應(yīng)道。
葉梓萱便帶著葉梓琴與葉梓窈出來,去了后花園。
“這里怎么可能會有蘆葦絮呢?”葉梓琴看了一圈,也沒有發(fā)現(xiàn)。
“是啊。”葉梓窈皺眉道,“我也沒有瞧見啊。”
“那便找找看。”葉梓萱低聲道。
“嗯。”二人便也四處找了起來。
不過找了好幾圈,也不見什么蘆葦絮。
葉梓萱沉吟了片刻道,“不在這里,那便是在別的地方。”
“到底會在哪?”葉梓琴略顯得有些煩躁。
葉梓窈坐在一旁,也忍不住地打了個噴嚏。
葉梓萱見她正在揮舞著什么。
她連忙上前,用絲帕給她捂著嘴角。
葉梓窈看向她道,“大姐姐,怎么了?”
“應(yīng)當不是蘆葦絮。”葉梓萱說著,“先莫要說話,待會你……先回去。”
“哦。”葉梓窈點頭,便覺得有些頭暈,被攙扶著回去了。
這廂。
費氏知曉她被扶著回來的,擔心地前去看她。
“母親。”葉梓窈躺在床榻上,便覺得渾身酸軟無力的。
“這是怎么了?”費氏見此,連忙伸手便覆在了她的額頭上。
葉梓窈搖頭,便開始陷入了昏迷。
“難道是感染了風寒?”費氏皺眉道,“適才四姑娘去哪里了?”
“回三太太,今兒個四姑娘去了耦園,不過巷媽媽與順喜家的都沒去,大姑娘便帶著三姑娘與四姑娘去瞧了巷媽媽與順喜家的,后頭,去了后花園,在后花園來回走了好幾回,四姑娘便覺得不舒服,大姑娘便讓奴婢送她回來了。”一旁的丫頭回道。
“這好端端的……”費氏皺眉道,“哎。”
“奴婢也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何事?”那丫頭連忙道。
費氏低聲道,“大姑娘可說什么了?”
“沒說什么。”丫頭想了想又道,“只說讓四姑娘回去好好歇息。”
“歇息?”費氏看向葉梓窈如此,便擔心不已,想著要不要去請大夫。
那丫頭便又將葉梓窈與巷媽媽、順喜家的情況說了一遍。
這不……
費氏一聽,當即便判定,葉梓窈突然得了風寒,乃是因那巷媽媽與順喜家的。
不到一刻鐘,此事兒便傳遍了整個后宅。
而此時。
葉梓窈已經(jīng)昏迷不醒。
葉梓萱便見葉梓琴也被扶著回去了。
一下子,府上變得人心惶惶的。
良媽媽匆忙地將此事兒稟報了二太太扈氏。
扈氏聽了之后,皺眉道,“這好端端的,怎么會得了風寒呢?”
“是啊,三姑娘與四姑娘去瞧了巷媽媽與順喜家的,如今也病著了。”良媽媽回道。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扈氏不解地問道。
“想來,是那巷媽媽與順喜家的不成事兒。”扈氏想著,便道,“既然如此,便應(yīng)當將她們都給丟在一個地方才是。”
扈氏說著,便連忙說道,“吩咐下去,咱們二房的人都安分地待著,莫要四處亂跑。”
“是。”良媽媽垂眸應(yīng)道。
扈氏冷哼了一聲,“如今可倒好了,這好端端的,竟然還出了這樣的事兒。”
“昨兒個,在宮中,大姑娘又出了風頭。”良媽媽說道,“二姑娘又去當了個陪襯。”
“那又能如何?”扈氏嘆了口氣,“如今先瞧瞧,到底是何人搗鬼的吧。”
“是。”良媽媽低聲應(yīng)道。
扈氏便也不多言了。
良媽媽便退了下去。
葉梓萱如今已經(jīng)回了自己的院子。
“大姑娘,如今各處的院子都自己關(guān)上了。”秋月上前回道。
“嗯。”葉梓萱點頭道,“當真是傳的夠快的。”
“大姑娘,若再這樣下去,怕是,二太太必定會將三姑娘與四姑娘給……”秋月?lián)鷳n道。
“這有什么可害怕的?”葉梓萱淡淡道,“如今這個東西如此厲害,我也是束手無策啊。”
“大姑娘……”秋月還要說什么,卻被春花攔住了。
春花上前道,“大姑娘,此事兒可是要讓老太太知道?”
“老太太如今在哪里?”葉梓萱無奈道,“遠水解不了近火。”
“是。”春花垂眸回道。
“罷了。”葉梓萱無奈道,“如今這個時候,咱們還是自己顧著自己吧。”
“是。”春花見她如此說,便退了下去。
秋月隨即說道,“大姑娘,倘若再這樣下去,怕是有人會不滿。”
“不滿不是更好?”葉梓萱淡淡道,“待會,只說我也病了。”
“是。”秋月應(yīng)道。
果然,扈氏知曉葉梓萱也病了,淡淡道,“看來這東西當真厲害。”
“二太太,也不知曉是什么怪病,是不是要您出面了?”良媽媽小心地問道。
“這個時候我可不能出面。”扈氏低聲道,“畢竟,咱們府上不還有個大太太。”
“那您可是要去大太太那?”良媽媽接著問道。
“走。”扈氏當然是要去的,不然怎么辦?
眼下如此危機的關(guān)頭,倘若再繼續(xù)蔓延下去,怕是這個怪病會在后宅內(nèi)徹底地蔓延開來。
如此一來,那么,葉府豈不是麻煩了?
扈氏便急匆匆地帶著人去了馮氏那。
馮氏也聽說了此事兒,如今正在等著扈氏。
扈氏入內(nèi)之后,便朝著馮氏微微福身,“大嫂,這大姑娘的事兒您可是聽說了。”
“嗯。”馮氏點頭道,“剛剛聽說。”
“可如何是好?”扈氏連忙問道。
“我不愛理會這些。”馮氏看向扈氏又道,“既然大姑娘也病了,此事兒便交給你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