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將令牌的事情告訴無乾,當無乾探入令牌后不禁皺起眉頭,隨后喃喃說道。</br> “閻王告地書。”</br> “這是被選中了嗎?”彌渡嚴肅的說道。</br> “算是吧,年輪將至,他們也開始布局出手了,我們需盡快找回身軀,接下來恐怕是場惡戰。”</br> 無乾看向彌渡,如今他們一族剛剛看到新的曙光,他們豈會讓新生的萌芽被毀,這最后的根絕不能再斷。</br> 這時白羽問到閻王告地書,無乾也沒有什么好隱瞞的,直接告訴了白羽。</br> 閻王告地書是一種契約,凡與之簽訂的人都會成為地獄之眼,時刻為地獄監視人間,而做為交換條件,地獄會賜予地獄之眼力量。</br> 這些是以無乾當年的地位才知道的不為人知的秘辛,而這些秘辛也很有可能是當初那場禍端的開始,因為涉及到地獄。</br> 這些年他也一直在回想當年事情的來龍去脈,最初是自己實力即將突破那一步,再后來的種種跡象,他覺得事情遠沒有那么簡單。</br> 白羽苦笑著臉,老子根本沒有和那家伙簽訂這什么破契約,況且簽訂總有個過程,難道被強塞給也算嗎?</br> 這時腦海中靈光一閃,心中直叫苦,想到剛剛時空停滯,額頭上頓時汗顏,那家伙肯定在那時候對自己做了什么。</br> 于是白羽檢查起全身,沒有發現什么異常,站在一旁的嚴泓鈞也掃看白羽,同樣沒有發現什么。</br> 無乾搖了搖頭,他知道閻王告地書契約只要簽訂就不可能解開,死后就會成為索魂使,繼續為地獄賣命。</br> “那我豈不是完蛋了……。”</br> “也不能那么說,雖然綁上契約,但對你也沒什么影響,只不過地獄會通過你來監察陽間而已,當然我只知道那么多,有什么其他的情況我就不知道了。”</br> 無乾雖然這樣說,白羽心里還是有些隔應,沒人愿意活在被人監視的環境中。</br> “那現在我們豈不是都被監視著,你們不是怕那家伙嗎?”</br> “監視是監視,那家伙也不是那么容易能過來的,地獄與陽間說是遙不可及,實則也就隔著一層紗的厚度,越強的人物越難跨過這一步,所以你大可不必擔心。”</br> “那剛剛那人是怎么過來的?”</br> “你們交手撕裂了虛空,虛空就是地獄與陽間的間距,可能是你的攻擊中融合死氣,加上你身上的令牌指引方向,所以才引來那東西降臨到此,不然那東西沒那么容易來到陽間的。”</br> 白羽嘆息后拍了下額頭,這無緣無故惹來這么個事情,這擱誰都難以接受,更何況擱自己身上,搞得整個人渾身難受。</br> 不過話說回來,交換條件是給予地獄之眼無窮的力量,自己莫名其妙的被選中后趕鴨子上架,現在也沒感覺到有什么力量加身。</br> 白羽想到令牌中的黑洞,那無窮的死氣可能就是所謂的力量,想想還是算了,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去觸碰這股力量,死氣會吞噬生機,這個副作用會要自己小命。</br> 這趟行程本是沖著永恒核心來的,現在永恒核心沒有得到,計劃將修煉道靈決的命運改變已然很難。</br> 落桑會利用永恒核心汲取源源不斷的力量,實力也會快速的成長,到時候恐怕自己都很難追上落桑的修煉速度。</br> 最重要的還是永恒核心關系到靈種,但凡修煉道靈決融合靈種的人,到時候都會被落桑汲取力量,還可以隨意的限制住任何修煉道靈決的人。</br> 白家如今與道靈帝門已成仇敵,落桑肯定會借助永恒核心報復,這一點極為致命。</br> 不過落桑想要利用永恒核心報復,還必須要滿足近身條,在此之前無乾讓白羽不必過于擔心,想要打敗落桑,還是必須先讓自己變強,才有機會從落桑身上拿回永恒核心。</br> 隨后無乾又和白羽商討起身軀的事情,因為時間已經不多了,連地獄都在布署將來,他們再不找到身軀,后面的事情就很難說了。</br> 年輪即將到來,這個世界將迎來全新的時代,他們如果不能在那個時候出手制止八方來敵,這個世界將會被徹底的瓜分干凈,以后復興種族就無望了。</br> 而經過剛剛的戰斗沖擊和死氣襲卷,金剛牢籠陣中的靈種全部覆滅,唯有天地泉水存留下來,但是也已經遁下地底不知去向,原本充滿生機的永恒之地也沒有了之前那般旺盛。</br> 白羽這一坐就是一天,體內的小金人還在融合,看樣子短時間內是無法完成的。</br> 出去尋求機緣的人有少部分回到這邊,這里的機緣大多適合五六境的人,因為合境前靈種相當重要,對于不需要靈種的他們來說,這場機緣只算是普通,干脆回去修煉等待出去。</br> 無乾也向白羽提出自己的要求,這趟過后他們要回去西界,去幽冥尋找軀體,而且盡可能的收集神藥,越多越好,防止尋回軀體時力量處于枯竭狀態,有神藥補充會好一些,雖然神藥對他們作用不大,但有總比沒有好。</br> 白羽答應他們,這原先就是他欠無乾的,他答應無乾幫他找回身體,幾年前實力太弱進不了幽冥,無乾幫自己提升實力后再幫他。</br> 如今七境初期,等年輪壓過大界,幽冥中的力量被年輪削去,自己就能進入深處幫無乾尋找軀體。</br> 至于神藥白羽現在有幾株,是從之前道靈帝門那些小空間中奪得的,但是他記得黃涯谷的小空間中還有幾株,那些都是史前無乾那個時代存活下來的。</br> 這時天空出現許多勢力,成群結隊向這邊探尋過來,一天的時間尋到永恒之地深處,可他們越深入見到的情況越不理想,這地方明顯剛剛經歷過大戰,不是廢墟就是焦土,看來已經是有人捷足先登。</br> 嚴泓鈞也已然察覺到有人朝這邊過來,不過都不足為慮。</br> 見到白羽眾人盤坐在地沒什么威脅,這里也不見有什么機緣,許多人本能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尋找機緣要緊,于是就這樣繼續深入尋找機緣。</br> 沒多久深處就傳來戰斗的波動,一襲綠衫衣的女子飛身向白羽這邊沖來,直接落到白羽眾人當中。</br> “救我。”綠衫女子向白羽可憐的哀求,希望白羽能救她。</br> 白羽看向女子,年紀輕輕,相貌普通且素不相識,這樣明著將火燒到他們身上,居心叵測。</br> “給我一個救你的理由。”</br> “我之前幫助過你。”</br> 話間已經有人追來,來人看到此情形略有些猶豫,但還是有人率先出手,機緣爭奪能者居之。</br> “楊志!”白羽喚道。</br> 楊志當即騰空而上,手中關刀一字橫空斬出,不可一世的霸氣令沖來的人被斬退后臉色鐵青。</br> “膽敢再靠近者,死!”洪亮的聲音傳來,后面沖過來的人都停下動作。</br> 然而仍有人仗著背后勢力強大,隔空直接出手,目標奔著綠衫女子而來。</br> “我們龍家要的東西,就沒有拿不到的。”</br> 霸道的語氣伴隨攻擊而來,金色的龍影轟然而至,強大的氣場令不少人退步觀望。</br> 龍家的地位他們可不敢惹,那可是巨頭勢力,眼下有好戲了。</br> “就是條真龍來也得給老子盤著。”</br> 楊志怒吼著,今天的戰斗已經令他們見識到妖孽級的存在,他們打的很憋屈,但還輪不到這些小蝦小魚在他們頭上蹦噠。</br> 手中關刀光芒大盛,耀眼奪目的光輝下,雙手緊握刀柄一個回旋蓄力劈出一刀,刀光破開天際,金色龍影被活生生劈碎,出手的人當場被斬落,刀鋒在大地上劈出一條大裂縫,形成一條深淵裂谷,足足有百里之長。</br> 有人當即認出這是神法,紛紛扭頭就走,擁有神法的勢力都不是他們能惹的存在,不管是哪個勢力,惹禍上身就是一個死字,相比機緣還是小命要緊。</br> 還有部分人尚在觀望,這些人背后都是巨頭勢力,擁有硬碰硬的實力。</br> “說說吧。”白羽開口說道。</br> “我是天地源泉的化身,乃萬物之母,而且我能感受到索魂使在你體內種下的死印。”</br> “你能發現我體內的異樣?能否幫我除去?”白羽急忙問道,內心很是激動。</br> “恕我無能為力,我雖為天地萬物之母,但也僅限于這片天地,我雖然擁有締造生命的力量,但是你體內的死印遠遠超出我的實力范圍。”綠衫女輕輕搖頭說道。</br> 剛才那家伙的恐怖不是她所能抗衡的,所以一溜煙就直接跑的沒有蹤影,因為那死氣太過可怕,自身的生命氣息與死氣抵消傾刻間被碾壓,不跑她可能會被死氣壓到退化甚至死掉。</br> 她現在的年齡相比一個常人來說只有十幾歲,是這個世界自滅界之后重新誕生的萬物之源,別看數萬載的時間,其實也只能算是幼年的存在。</br> 剛有些激動的白羽心情又瞬間失落,閻王告地書契約連無乾都說沒有辦法解開,萬物之母又怎樣解開,只希望以后有機會去往神界再想辦法了。</br> “你身上死氣也很重,如果永恒核心在你手上,能讓你免受死氣侵蝕,但是永恒核心已經被落桑拿走。”</br> “我原本也是來搶奪永恒核心的,說來你我本應是敵人,你為何要幫我?”</br> “生與死是絕對不可逾越的界限,幫你也是幫我自己,至于永恒核心,若是你拿走我也沒辦法,大不了我再孕育一顆就是。”</br> “說的倒輕巧,一顆永恒核心至少萬載以上才能成形,萬載間,這片天地都無法產生靈種誕生靈物,你身為這片天的萬物之母,甘愿萬物眾生盡失生機?”無乾出現怒斥道,這個世界想要掘起,生機必須盎然,他的族人才能依靠這片天休養生息。</br> 綠衫女看向突然出現的無乾,無形的威嚴令她不自覺的后退,那眼神的威壓好可怕,這絕對是個大人物,能毀滅一片天的存在。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