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未見,白羽和家人重聚,但卻是個支離破碎的家,所有人都沉浸在悲傷中,但是也漸漸的調整心態,畢竟人死難以復生。</br> “姐,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妻子……問香,還有陳雨雁。”白羽自知尚未完婚,但是夫妻之名他早已定下。</br> “這些年我們都很擔心你,想不到你已經成婚了……還是兩位,嬸嬸知道肯定很高興,可惜……。”白露深感遺憾的拉過問香二人的手,她是白羽的親堂姐,雖不是親姐弟卻勝過親姐弟。看著貌美如花的問香二人,她輕笑著,弟弟的眼光還真不差,都是大美人。</br> “姐,我們還缺著婚禮沒辦,本想回來讓娘親……。”白羽說著就講不下去了,還想讓娘親看看自己選的媳婦兒怎樣,可她卻看不到了。</br> “姐姐很滿意,嬸嬸要是看到也會很滿意。”</br> 白露看他神情落莫,知道他想說什么,于是將問香二人的手與白羽的手放到一起,她弟弟親選的弟媳,她怎會不滿意。</br> 白家遭此大難確實是讓人悲痛,但是他們還活著,就必須打起精神來重振白家。</br> “以后要是我弟弟讓你們受委屈了,你們盡管來找姐姐,我幫你們收拾他。”白露對問香二人笑著說道。</br> 這讓問香二人露出滿臉的笑容,她們以前想到夫君是大家族的,婆家的規矩肯定特別多,和家人相處可能需要很嚴謹,沒想到姐姐這么和藹,這一下子讓她們覺得很融洽。</br> 正在幾人洽談之時,蒼龍急匆匆的跑來找白羽,一臉的著急。</br> “師父,小師妹出事了。”</br> “她什么了?”</br> “她的身體里有印記發作,現在很痛苦,你快去看看她。”</br> 白羽立刻就想到西界府政,他們抓走丫頭是為培養成府政的工具,沒想到竟然種下了印記。</br> 幾人急忙來到神樹下,看到丫頭痛苦的抱頭痛哭,七竅流淌出鮮血,樣子猙獰,白羽頓時感到自己的心被針扎了一般無比疼痛。</br> 于是白羽立刻憑借強大的神魂探入到丫頭的識海中,一道枷鎖印記散發著暗光,死死的梱住丫頭神魂并且慢慢侵蝕。</br> “哥,別碰。”</br> 丫頭哭著說道,但是白羽哪里會聽,二話不說伸手就想弄掉這道印記,剛觸碰到那枷鎖,神魂立刻傳來刺痛。</br> “哥,你修為不夠解不開的……。”她知道這東西會傷及神魂,所以根本不想他哥觸碰。</br> 此時白羽也終于明白這道印記的厲害,絕巔人物下的,他的修為確實無法解開這道印記。</br> “丫頭,你再堅持一會兒,哥帶你去找靈羲前輩給你解。”白羽情急之下退出丫頭的識海,抱起丫頭出現在外界。</br> 而眼前的場景卻已經是另一副天地,不像是在大荒,但是白羽沒想那么多。</br> “靈羲,丫頭體內被人下了很強的印記,現在正在發作,你快幫忙給丫頭解開。”白羽抱著丫頭急忙說道。</br> 靈羲看到丫頭滿臉的血跡,立刻探入丫頭的識海,這印記她也沒見過,強行破掉會損傷到丫頭的神魂。</br> “囚魂印,用兵魂解最好,把屠戮之刃拿出來。”無乾乃是神魂狀態,一眼就看出印記的來歷,這東西誰碰都會傷及神魂,他也不例外,最好的辦法就是用兵器。</br> 白羽將屠戮之刃交給無乾,下一刻刀在無乾手中化作虛影變成了虛魂狀態,無乾提著刀進入丫頭的識海中,砍斷丫頭身上的囚魂印枷鎖。</br> 隨著印記的破解,丫頭終于如釋重負,靠在白羽的懷里暈死過去,白羽終于放下心來。</br> “想不到這丫頭身上被人下了這么歹毒的印記,還好有屠戮之刃,不然可就難說了。”無乾將刀實化還給了白羽,這時彌渡才顯現出來。</br> “這囚魂印有什么來歷嗎?”</br> “來歷我也不清楚,總之是專門控制人用的,上古時期就存在,以前我遇到過,不然我也認不出是囚魂印,這印記到發作的時間若不能松解,會將神魂給侵蝕到滅亡,過程相當痛苦,是非常歹毒的手段,若憑神魂解除是要付出很大的代價的。”</br> 這東西誰碰都會受傷,除非有對應的解除辦法,不然只能等死,但是無乾知道可以用兵魂強解這個印記,因為兵器沒有疼痛感,而且還很方便,就是兵魂這東西相當的稀缺,千萬把神兵中都不一定有一把能形成兵魂。</br> 隨后白羽將丫頭送回小空間休息,然后又來到外面,其實也是處于一個空間中,這里就是靈羲從閆莊記憶中得知的遺跡,只不過那些人根本不認識北帝。</br> “有什么發現嗎?”</br> “我們也才剛進來。”靈羲說著,強大的神魂一掃而過,整個空間里的情況一清二楚。</br> 這個空間很大,比普通空間大上百倍不止,山川河流一應俱全,最重要的是空間深處的遺跡還有著強大的大陣在守護,使得遺跡保存的非常完整。</br> 白羽和靈羲來到遺跡前的大陣,這里已經被道靈的人破開一個口,二人沒多想便進入遺跡中。</br> 說是遺跡,實則是一座洞府,跨過大陣之后他們就發現所的房屋都不過是虛幻的,但是又非常真實。</br> 眼前只有一條路,直通洞府深處,神識無法探到里面,這讓白羽想起在沙漠中的那個地下空間。</br> 順著路走沒多久,白羽就感到到壓力,越往里走身體能清晰的感受到莫名的力量作用到身上,類似于神王山的登神梯。</br> 來到一處空間,幾個石臺橫向擺開,而幾個石臺上的東西早已經被人拿走,還留在一絲淡淡的灰塵印,至于是什么東西他們也不知道。</br> 于是白羽二人繼續向里面走去,接著來到一個更大的空間,空間的左右兩邊多出兩個通道,而這個空間的中間只有一個石臺,但同樣空空如也。</br> “我去左邊,你去右邊。”白羽說道。</br> “不用去了,這兩個不過是耳室,已經被那些人搜刮過了。”靈羲說道。</br> “耳室?”白羽若有所思,墓葬地才有耳室的稱呼,這……。</br> 這時白羽才明白,這里說是遺跡,其實是一個陵墓,說的好聽點就是洞府。</br> “走吧!”</br> 說完靈羲走向下一個通道,跟在身后的白羽剛走進甬道,那股無形的力量突然很排斥他,似乎要阻止他進入,不過他還是能進入,只是很吃力。</br> 靈羲察覺到了白羽的異樣,于是回頭看向他,問道:“你什么了?”</br> “你沒有感到到這里有一股力量在阻止我們進入嗎?”</br> “沒有。”她沒有感到到任何的力量,以她的修為是可以察覺到的,哪里一絲,可是根本沒有。</br> “是血脈圖鑒,非純血的人會受到壓制力,不是我族的人根本不能進入里面,你身上的血脈還保留有你白家的血脈,所以才會受到壓制。”無乾終于想起,北帝留下東西肯定不會讓外族人得到的,可是想到萬界石他又想不明白了。</br> 難怪靈羲沒有感覺到任何的力量,原來是血脈上的原因,白羽現在還勉強能撐的住,只是有些難受,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走到里面,現在每往里走一步,阻擋自已經的力量就越強。</br> 想到這里,白羽不知道道靈的那些人是什么從這里拿走萬界石的,難道萬界石是被放在剛剛的中室嗎?</br> 如此重要的東西,竟然讓人輕易的拿到,北帝是什么想的,還是有什么意圖?</br> “要不你先進小空間暫避?”靈羲看白羽臉色有些難看,似乎被壓的很難受,而且自己也無法替他擋下這股力量。</br> “沒事…不行的話我會自己進去的。”白羽淡定的說道,他也很想知道北帝留下什么東西。</br> “千萬別逞強,若是血脈沸騰的厲害最好是暫避,不然會爆體而亡的。”無乾嚴肅的說道,早些時候他就勸說白羽將血脈完全轉換了,但是因為擔心家里,他始終還是保留著白家那一絲血脈。</br> “我自有分寸,走吧。”白羽繼續邁步向里面走去。</br> 靈羲沒有再走在前面,而是和白羽并排走,生怕有什么不測,因為自己并沒有任何感受到血脈圖鑒的力量,不知道走下白羽會不會有危險。</br> 當二人來到里面的空間,八根巨大的金色柱子列成兩排位于兩側,前方是一座高臺,高臺上橫放著一個白玉棺,棺上雕有祥云圖,邊上還裹有部分的石質材料,散發著絲許的金光。</br> 白羽感受到壓制的力量就是從這口玉棺發現出來,而且越靠近自己身上的血液沸騰的更厲害,若不是融合一大半的血脈,自己可能都進不了身后的甬道。</br> “你去吧,我在這里等你。”白羽靠在金柱上,他不能再前進了,即便能走他也決定停下。</br> 靈羲將萬界石給到白羽,讓他有危險就進入小空間,隨后轉身邁向高臺。</br> 而無乾和彌渡的神魂在白羽身后早已經不淡定,他們看不透這口棺,如果里面躺著的真是北帝,那么對他們而言無疑是巨大的沖擊。</br> 當然,他們也已經做好了面對的準備,雖說北帝是他們的手足,可當年他們都紛紛戰死,如今再面對失去的場景,不免有些難以接受。</br> 走到高臺的靈羲來到玉棺前,轉頭看向白羽,其實是看向無乾,只見無乾點頭示意后,她轉身看向玉棺,雙手按在棺上用力一推,棺蓋被推開。</br> 隨著棺蓋的脫離,棺內照射出耀眼的光芒,靈羲一眼看向棺內面露驚色,她早已做了最壞的打算,因為如果棺內真是北帝的身軀,那她有可能會重傷甚至傷及到根基。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