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大的威壓已經讓眾人停下戰斗,這種存在一個念頭就能置人于死地,再什么反抗都是徒勞的。</br> “白家這次真的完了。”有人嘆氣的說道。</br> 對方有神級的人物存在,這種人根本無法抗衡,奇怪的是對方已經成神,為什么還留在這個世界,不是應該前往神界嗎?</br> 所有在關注大荒動靜的勢力都認為白家徹底完了,同時對這個神秘勢力也再次刷新認知,將其實力定位再提升一個檔次,絕對的頂級勢力。</br> 白颯臉色一下子刷的煞白,他兒子的這趟事兒,真把他們白家帶向滅亡的道路,剛剛直接走不就沒事了,報仇也不急于這一時,現在好了,真是個坑爹的娃,也好,一家子下去團聚了。</br> 這時靈動的靈羲出現在白羽身邊,身后還有四位族人,青年模樣,氣息溫和,沒有架子。</br> “他的神格誰拿到就是誰的。”靈羲輕言細語間看向虛空,一眼早就洞悉所有。</br> 四個青年相視一笑,對著靈羲彎躬行禮之后就不見了身影,虛空之上同時多出四輪太陽,光芒耀眼奪目。</br> “傳令下去,所有人都回來。”</br> 白羽駐足在武戰臺上抬頭挑望虛空,陸續有人返回到武戰臺,虛空之上已經不是能呆的地方,那里將會在接下來的戰斗中崩碎。</br> 神級的戰斗,動動手指就是天崩地裂的力量,尚未成神的他們能看遠遠的看著已經不錯了,近距離那是不可能的。</br> 剛出來的神明曾裕神識一掃,所有的情況一清二楚,他之所以出來是因為史林沒能救下童諦,再者就是情況嚴重,他們必須要出面。</br> 史林暗中已經事情告知曾裕,曾裕的目光剛停留在白羽身上時,他突然發現看不清地面上的情況,無法鎖定到那片區域的氣息,被人封鎖了區域探識,誰能封的住自己的神識?</br> 下一刻四道身影就已經出現在周身,虛空之上的人開始回退,他的威壓及氣息被這四個人死死的封鎖在虛空之上。</br> 這時他終于意識到不好,對方也有神級人物,還是四位,這究竟是什么回事?除了他們還有哪個勢力有這種戰力停留在這個世界的?這些人明顯不是白家的人。</br> “我的了……。”澤路輕笑著,率先一指點出,虛空立刻炸裂。</br> “別急呀,好不容易有個練手的。”卡諾打叉說道。</br> “怎么的也得讓人家先發光發熱光照亮我們,然后再送人家上路吧,不然豈不是很沒意思。”余年想著好不容易有對手,當然是提升自己重要。</br> “廢什么話,趕緊壓榨他的余熱。”長悠說完一掌拍出。</br> 虛空之上接連的毀滅景象炸裂,整個虛空已經完全崩塌,無盡的虛空黑洞刮出虛空亂流,寒冷又陰森。</br> 整個東界陷入黑暗中,太陽不見了蹤影,寒冷漸漸的逼近大地。</br> 虛空之上的人被交手的余波活活震落虛空,史林拖著傷剛回到虛空之下,迎臉而來的就是猛烈的攻擊。</br> 大荒上空再次出現激烈的對戰,都是八九境的恐怖實力在交手,天空被層層撕裂,能量炸裂,大地震顫,低層次的人已經躲的遠遠,沒辦法出手。</br> “看來他們的實力遠比我們預想的要強。”鄒耀龍抬頭看去,他們離開十二城有些時日了,這外面的世界強者林立,真正的見識到大勢力的強大,他們尚若還在十二城,恐怕實力還是那般弱小,事實證明他們跟著白羽出來對了。</br> 白羽早已經想到這種可能,道靈老人早在數萬年前就已經派人來到這個世界,當初即便沒有神級人物,這么些年過去也早該有人成神了,對此他沒有感到意外。</br> 就在這時,大荒深處無數的氣息出現,七道金色光芒射向虛空之上,強大的威壓再次傳來,幾尊神出現在了虛空之上,蓋天的氣息籠罩住整個東界。</br> “好戲才剛剛開始。”白羽望向大荒深處說了句,然后讓羽宗的人回來。</br> 對方起碼出來了數萬人,他們不可能硬打,但是道靈老人的謀劃他肯定要把這個局給攪了。一是為了報仇,二是給無乾的世界清掉一些駐蟲。</br> 道靈老人早早派人來,肯定已經拿走這個世界很多的東西,無乾回歸肯定要拿回來,他現在等于在幫無乾清除這些蟲子。</br> “人還真不少。”無乾神識掃過去,黑壓壓一片。</br> 白羽也總算知道自己家是怎樣被端的,十幾萬人,他家什么可能頂的住這樣的勢力攻入。</br> “先把他們拿走的東西奪回來。”無乾冷眼觀望,區區十幾萬人,不過彈指間的事情。</br> 彌渡的殺心已經按耐不住,殺伐成性的他早已經視生死成習慣,這些螻蟻還不入他眼。</br> 鋪天蓋地的人影飄浮于空,無數的神輪綻放著奪目的光芒,十幾萬人的威壓逼向羽宗的人。</br> 這時虛空之上突然爆出神圣的光輝,漫天的光雨垂落,這是天哭,有神級人物殞落,意識到的人都抬頭向虛空之上看去,發現天地之力已經灑下,金燦燦的光雨照光整個原本漆黑的天空。</br> 靈羲伸手一抓,虛空之上的七道金色光芒被拉下虛空,澤路四人剎那間就出現在靈羲身后。</br> 剛出來的十幾萬人目睹這一幕后露出驚恐的表情,自家的神級人物被人一只手就給拿捏住,那可是神啊,不應該是無敵于當世間的存在嗎?</br> 白羽身上的萬界石在這時亮起耀眼的光芒,他拿在手上,看到那七尊神的身上若隱若現透著小空間的入口輪廓,而且澤路身上也有。</br> 澤路拿出兩指寬的神格,這是剛剛他們殺了曾裕得到的,能疑成神格才具備成神的條件,所以這東西是每個人成神的必須之物,也是成神的證明。</br> 七尊神驚恐著臉,他們被一股強大于的力量所束縛住,能做到這個能力的無疑是比他們還強大的存在。</br> “前輩……有話好商量。”</br> “我們是道靈帝門的人,還請前輩思量清楚。”</br> 無乾冷笑著臉,道靈帝門又如何,今天誰來都不好使。</br> “殺的就是你們。”白羽怒吼道,這些人殺了自己的家人,今天豈會放過。</br> 七尊神面露苦澀,還搞不清楚什么回事,人家這是沖自己來的,他們什么時候得罪了這種勢力?</br> “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誤會?”一個叫鐘景的問道。</br> “沒有誤會,殺的就是你們。”白羽再次開口說道。</br> 鐘景這時候才從暗中得知白家的事情后臉都綠了,殺了人家一個家族,這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這什么和解?</br> 十幾萬人圍在天空不敢動彈,而七尊神被禁錮于半空中動彈不得,有的人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這才剛出來就看到自家老祖讓人給拿捏了,震驚的他們已經忘記他們出來是干什么來了。</br> “幾年前是哪些人對我白家下手的站出來。”白羽沉聲說道,算帳的時候到了。</br> 聽到白家,所有人都沉默了,當年對白家出手的人很多,雖然不是全部人,但是都是經過高層下令才出的手,追究下來涉及到的人很多。</br> 沒有人站出來,現在站出來就是死路一條,誰也沒想到會有這一天。</br> “沒人站出來嗎?那我就認為是你們所有人都出手了,今天全部殺掉你們來給我白家償命。”白羽手握屠戮之刃騰空而上,滔天的殺氣令人膽寒。</br> 聽到白羽要殺掉全部人,不光對方十幾萬人驚了,連白颯和羽宗的人都驚了,這可是十幾萬人,十幾萬條命,若真要全部殺掉,那可就是一場大屠殺,人間煉獄。</br> 彌渡和無乾倒不在意,十幾萬具尸體又不是沒見過,當年他們的族人何止十幾萬,一個個倒下的身影他們仍歷歷在目,難以釋懷。</br> 如今外來種族來到他們的世界,瓜分死去的族人的東西,別說十幾萬人,百萬千萬他們都照殺不誤,眼睛都不會眨一下。</br> 尸山血海都爬過來了,白羽哪里還會在意十幾萬人的大屠殺,比地獄恐怖嗎?他認為微不足道,人間再怎樣恐怖都比不上地獄,那場面他永遠忘不掉。</br> 有人覺得白羽在說大話,要殺他們十幾萬人,開什么玩笑。</br> 現在的處境雖然不好,可要殺十幾萬人,誰下的去手?</br> 有人臉色已經不自覺的難看,白家的事情自己有參與,要殺首先肯定就是自己,內心出現惶恐的人都不敢直視白羽。</br> 鐘景臉色難看,說出來得死很多人,不說所有人都得死,這個決定是必須要付出代價的。</br> 就在這時,靈羲抬手一招,鐘景七尊神身上全部爬滿血絲,所有人的眉心散發出棱形的印光,下一刻鮮血自眉心滴落,淡黃色的神血傳出強烈的力量波動,十幾萬人瞬間被這股力量壓的吐血。</br> 七尊神口吐神明之血,一滴足以殺死一位恐怖級人物,現在出現在大眾面前,其威壓足以讓神明之下的人畏懼退避。</br> 鐘景等人的額頭印光出現一枚神格,神級的修為瞬間跌落至九境,神血的威壓消失,血色由淡黃色變回暗紅色。</br> 剝奪神格,無數年的修煉付諸東流,簡直就是殺人誅心的行為。</br> 成神之路何其艱難,被人抬手就剝奪神格,修為倒退,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