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尋找遺跡的霜降眾人發現天空突然放晴,雷霆消失不見,而沒有雷霆的劈落,呂梁等人的煉體也無法進行下去。</br> 砰!</br> 眾人疑惑之際,巨大的海浪掀起,一個身影出現在海面上,僅一剎那就消失不見,霜降眾人連人長什么樣都沒看清就已經不見了身影,神識僅捕捉到殘影,可是剛剛那個神魂力卻是令他們瞬間顫抖。</br> 無乾雙手太梵文環繞,金色的血滴化作血霧被吞下,全身的血液瞬間像是在燃燒一般,猶如烈焰灼身疼痛難忍。</br> 同時體內的血脈在蛻變,紅色的血液正在一點點轉化成金色,身體上的氣息也在發生變化。</br> 刷!</br> 一個大波浪的女人突然出現,有著花容月貌的長相,高挑的身姿著裝一襲淺藍色裙綹,身上散發出難以形容的氣質。</br> 沒等焚一開口,虛空之上的裂紋已經讓女人注意到,眉頭一皺剎那間就消失不見。</br> “好…好,我族尚有一息生存,不枉我再活過來,哈哈……?!睙o乾高興的仰天大笑。</br> 突然間天空色變,虛空的裂紋似要沖破界壁降臨某個巨擎人物,隨后只見一束光輝將那裂紋給補上,虛空之上的人物仍不死心,似乎非要強行降臨此界。</br> 隨著恐怖的力量震蕩,整個世界的生靈都感受到這股力量的波動,無論是禁地人物還是魔妖各族的絕對人物都在仰望那無垠的虛空,不知道發現了什么事,他們也不敢上去看。</br> 唯有白羽這邊能清楚的看到虛空之上爆發出璀璨的沖擊,裂紋消失,虛空恢復平靜。</br> 白羽身體內的血脈還在繼續轉化,不過是無乾在主掌身體,痛苦也是他在承受,這點對他來說并不算什么,但是讓白羽來承受可能就是痛的死去活來的那種,甚至都難以承受的住。</br> 一旁的焚一已經能感受到白羽身上的血脈之力,比自己的要高貴的多,單純從氣息上就不一樣。</br> 這時候天空中雷云又開始出現,雷霆逐漸回歸,那滴金血的氣息也已經消失大半,或者說融入身體大半,氣息已經收斂。</br> 曼妙的身姿再次出現在無乾面前,純血的族人,哈哈……,這讓他無比的高興。</br> “成~!”</br> 無乾長呵一聲,血脈轉換算是完成,保留有一絲白羽本身的血脈給他,什么取舍以后他自己決定。</br> 天戈太梵決運轉,無乾額頭上一個太梵文“帝”字顯現,金色的光芒散發而出,整個人的氣息完全變了一個人。</br> 女人額頭上是一個紫色的太梵文“王”字,天生的王族血脈,如今看到白羽額頭的族紋印記,她內心驚起波瀾,帝王一脈竟然再現,這什么可能?</br> 那一戰此界被滅,她算是唯一僥幸活下來的幸存者,如今帝血再現,這讓她難以置信。</br> “焚一拜見祖上?!?lt;/br> 對于焚一的跪拜之禮,女人似乎沒有聽見一般,目光和心思都集中在眼前這個青年身上。</br> “似曾相識……主上有沒有這種感覺?”彌渡的聲音傳到無乾腦海,他覺得有些熟悉。</br> “沒有……?!?lt;/br> 我哪有那感覺,當時族人無數,自己哪里記得那么多。</br> 女人一步步靠近無乾,她想確認這到底是不是真的,然而這時彌渡橫刀攔在她面前,才使得女人停下腳步。</br> “屠戮之刃……?!迸溯p語,內心的波瀾越來越大,這把刀可是曾經主上的左右手彌渡大人的絕世神兵屠戮之刃,一把能讓外族看到都懼怕的刀,竟然出現在這里。</br> “小丫頭,你認得我的刀,可曾記得我的誰?”</br> 彌渡的殘魂顯露,他的模樣也顯化而出,雖然是魂態的虛影,但也足以讓人認出。</br> 女人看到顯化的彌渡,內心更是一顫,真的是彌渡大人,她認得,想不到他竟還存活于刀中,她希望這不是在做夢,因為當年那場戰斗太恐怖了,她每次沉睡都是那個噩夢將自己驚醒。</br> “靈羲拜見彌大人。”</br> 女人跪拜在地,這無數年來自己活的很煎熬,全族只剩下自己,她每時每刻都提醒自己一定要堅持活下去,因為自己可能是族人最后的希望了。</br> 聽到靈羲這個名字,無乾這才隱約想起過往,畢竟是殘魂,有些事情記的不太清晰。</br> “你是……水淼和巳心的女兒,靈羲?”</br> “大人還記得靈羲……?!膘`羲略微激動,想不到這么多年過去,彌渡大人還能記得自己,當年她很小的時候也就見過幾次面。</br> “記得……想不到你竟然能幸存下來活到現在,你受累了……?!碑斈昴欠N情況能活下來很難。</br> “哦~水淼王的女兒,難怪有著王族的族紋,我什么沒印象?”無乾高興的笑了笑,壓抑的心情終于放松下來。</br> “那時主上你并不在,沒印象很正常,你回來后敵人就來了……。”</br> 聽到主上,靈羲臉色更是難掩激動,彌大人都稱之為主上,那肯定沒有錯,當即跪拜在地。</br> “靈羲拜見主上?!?lt;/br> 跪在后面的焚一大氣不敢喘,剛剛還和白羽閑聊過,然而他竟是祖上來了都得跪拜的人,讓自己有些尷尬。</br> “不必多禮,快起來!”</br> 無乾將靈羲扶起,讓焚一也起來,想不到無數年以后還能看到熟人的后代,心中無比的欣慰。</br> “我們還有多少族人存活?”無乾再次問到。</br> “原本只有我,直到幾百年前我遇上人族,以自身之血更換血脈,才有現在的幾百人,但是血脈都不純?!膘`羲嘆聲輕語。</br> 幾百年前她離開小空間來神竹島收取雷霆液,由于只是片刻的時間,小空間沒有關閉,幾十個人族片刻間就闖入小空間,而她獨自一人在小空間修煉無數年,那種孤獨的滋味很難熬,所以把闖入的部分人血脈給更換,才有后來的幾百人。</br> 不過幾百年來數代人的交融,沒有一個人的血脈是純血的,她猜測原因可能是單一的血脈導致的,所以難以誕生出純血,畢竟只是自己一種血脈,返祖最多也只會和自己一樣。</br> 無乾看到焚一就知道了,當中蘊含著人族的部分血脈,雖然他們的血脈占據大部分,但是不是純血就不算完全成為他們的族人,頂多算半個。</br> 現在的白羽也同樣如此,血脈中尚且保留有白家的一絲血脈,雖說融合到無限接近完美,但是仍存在瑕疵。</br> “當初只剩下你一個人,這也不能怪你,能帶我們去你的地方看看嗎?”無乾想看看那些族人的模樣,雖說不是純血,但是也是自己的族人。</br> 畢竟當初族里也不是所有人都是純血,也有和其他種族結交的雜血族人,那些也同樣是他的族人。</br> 靈羲點頭答應,心里無比的高興,主上和彌大人還活著,他們一族就還有希望,而且希望非常大。</br> 抬手間,靈羲帶著白羽和焚一瞬間回到小空間中,并沒有多少高樓玉宇,更多的是低層簡單的房屋,更里面有幾座非常古老的建筑,那個樣式和白羽在黃涯谷下的小空間一樣。</br> “所有人來前殿集合。”靈羲的聲音傳遍整個小空間。</br> 聽到聲音的人無論是在修煉的還是忙活的,都向大殿趕去。</br> 沒多久人全部到來,因為祖上少有露面,所以平日里他們也很難見到,除非有重要事情才會出現。</br> “叫你們來是想宣布一件事情,這位是我族的主上,地位比我還要高,今后你們要記住,主上的一切命令必須遵從,不得有誤,膽敢忤逆者,立斬!”</br> 靈羲鄭重的宣布,底下的人都認真的看清白羽的模樣,祖上說是主上,那就是主上,他們不敢在絲毫異議。</br> 無乾一眼看去,三百多人,還有少部分是純人族血脈,大部分是帶有他們種族血脈的人,不過都雜亂不一,但是已經算是他的族人了。</br> “不用那么嚴厲,把我當長輩看待就行,叫大家來這里就是想看看大家,現在我看著就都挺不錯的,沒什么事大家都去忙吧?!睙o乾寒暄幾句,主要就是想看看有多少族人。</br> “是!”</br> 眾人散去,這時才有人私底下詢問焚一情況,最后得知連祖上都要對其下跪的人,他們自然不敢有什么議論。</br> 進到大殿中,靈羲跟在無乾身后,兩人都坐在客椅之上,只不過無乾坐在頭座。</br> “主上的修為……?!边@是靈羲剛才疑惑到現在的事情。</br> “這并不是我的身體,我和彌渡的身體尚在,只是不知道在哪里,我們的神魂現在太弱了,無法追尋自己的軀體所在。這個身體的原主人叫白羽,是他把我從意志像留中帶出來的,不然我現在還在石像中?!?lt;/br> 他們的身體已經近乎不朽,只是不知道身處何地,只要能找回來就等于重生,如果實在尋找不到,那只能重新塑造一個新的身體,同時實力也會下跌。</br> 而且重新塑造新軀,長時間以后,舊體就會自我誕生新意識成為另一個人,如果被其他強大的神魂奪舍,那么無疑是給他人做嫁衣。</br> “原來如此,那白羽還活著嗎?”</br> “當然,他是我的救命之人,我不會奪他的身體,況且我的身體還在,我現在只是暫居他的身體而已,平日還是他掌控身體,我一般很少出來。”</br> 靈羲這才明白過來,難怪修為這么低,而且身上的帝王血脈應該是彌大人的,因為她知道當年主上可不僅僅是帝王血脈那么簡單。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