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劇烈的崩塌聲過后,藥谷基本已經徹底的破碎,剛逃出藥谷的呂梁等人聽到巨響回頭看去,看到整座大山被轟去一半,耀眼的光芒讓黑夜一瞬間亮如白晝。</br> 有許多人帶著受傷的人逃離,回頭的瞬間驚呆在原地,巨大的轟鳴聲傳來,那光輝摧毀了半座藥谷大山,還是橫擊的,要是直擊,整座山都會直接崩塌。</br> 白羽氣喘吁吁的站在原地,他神識掃過塵煙中去,看到中年男子被壓在藥谷外的石頭下面,而且還活著,不過已經奄奄一息,因為他身上還插著屠戮之刃,使得他的身體變回了之前佝僂的蒼老模樣。</br> 無論你有多少血氣,屠戮之刃都會不停止吸取,因為這把刀是個無底洞。</br> 白羽招手一呼塵煙散去,瞬間來蕭進被壓的大石上,手臂上覆滿冰霜烈焰,火拳毫無保留的就猛然轟殺下去,這種級別的人物只要還有一口氣都是致命的存在,自己現在的實力要是讓他臨死反撲一下,他可能就會喪命。</br> 火流噴涌而下,冰霜烈焰焚燒著那蒼老的軀體,白羽不敢掉以輕心。</br> 老態的蕭進想不到這小子還有這種奇異火焰,燒的他渾身灼痛,他試圖拔出胸膛的刀刃,可是根本拔不下,他的胸膛已經凹陷下去,身體已經被吸的只剩下皮包骨,虛弱到極點。</br> 剛剛那一擊完全打在他身上,他拼盡全力的抵抗,但是這把刀才是真正要自己性命的東西,他一生的英名竟然要以這種方式告終,他哪里會甘心。</br> 承受著冰霜烈焰的焚燒,蕭進拿出丹藥吞下,身體立即恢復了一絲的力量,坐起身子抬手一掌直接將刀拍向自己,同時舍棄自己的胸腔,將胸膛擊出一個大洞。</br> 屠戮之刃被蕭進以犧牲式的代價剝離了自己的身體,白羽見此大感不好,這要是讓他反過身來攻擊自己,哪怕是掉了牙老虎他也打不過。</br> “殺他神魂。”無乾提醒白羽,像這種已經能血肉重生的人,能殺死的辦法就是直滅神魂,不然很難殺的死,除非能耗盡他身上所有的力量讓他力竭而死,或者斬下他的頭顱尸首分離,他就無法血肉重生死去。</br> 白羽鎮魂?強大的神魂力直沖蕭進的神魂而去,他的神魂力不弱,完全可以媲美七境的神魂力。</br> 剛要出手的蕭進神魂一痛,腦海中出現白羽的身影,神魂沖擊嗎?這小子手段還真多,后輩竟然有這種妖孽誕生,果然厲害,但是我只要一擊將你捏死,你神魂再厲害也無用。</br> 忍著神魂沖擊的劇痛,虛弱的蕭進就要朝白羽出手,這時身后紅色的刀芒斬過他的脖頸,他竟渾然不知,頭顱掉在地上的那一刻仍睜著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沒有發現那把刀的攻擊,不,不是的,是自己的神魂被沖擊失去了神識感,轉移了自己的注意,讓自己察覺不到這把刀,</br> 那他是什么做到的?神魂在沖擊自己,他又是如果操控那把刀的?蕭進帶著這個想不通的問題,意識漸漸的模糊下去。</br> 白羽大口喘著氣落到亂石堆上,殺死一個六境圓滿的半步大能對他來說根本不可能,但是他完成了這個不可能的奇跡,想不到藥谷會有這種人物存在,再大意一分他可能死在這里。</br> 多虧有屠戮之刃,要不然他根本做不到,白羽隔空拿過蕭進身上的儲物袋,這是這邊人通用的東西,像他現在用的戒指一樣。</br> 打開儲物袋,里面有的東西并不多,白羽注意到角落中的一截綠竹,竹節只有三節,上面時不時冒著微弱的電弧,心想這該不會是雷竹吧?</br> 白羽拿到手中,讓無乾看看這個東西是不是雷竹,無乾一看就知道是雷竹,不過才三節,作用并不大。</br> 看了一會兒儲物袋里的東西,白羽收起屠戮之刃后返回藥谷,眼前的藥谷已經是一片廢虛,而且還死了不少人,是剛剛的沖擊造成的,他原本還想進到那個山洞里面去看看,但是山洞已經被轟塌。</br> 這時候的呂梁眾人正在藥谷入口外觀察情況,直到里面沒了動靜時,呂梁才一個人飛身進入藥谷,看到白羽一個人站在廢虛之上。</br> “叫他們回來,把這些尸體處理掉,把藥谷能帶回去的東西全都帶走,動作快點,天馬上就要亮了。”白羽看到呂梁飛回來,先把事情和他說一下。</br> “好。”呂梁二話不說飛身出去叫人,對白羽能從剛剛那種恐怖的力量中活下來,他簡直不敢相信,心中對白羽的敬畏又多了幾分。</br> 沒多久一群人返回藥谷,所有藥田成片的采收,一座座墳墓立碑而起,處理完所有的事情后,白羽丟出寶船震驚了眾人,將上千新加入天山派的弟子帶回宗門。</br> 船上的窟窿他還沒有修好,回去讓洪長老試著先把洞補上,同時讓他仿造看看能不能造出寶船,低檔次的就行。</br> 寶船的速度非常快,天剛亮他們就回到天山派,后續的事情也已經安排好,白羽將寶船交給洪長老修復,自己回到房間,下一刻就出現在小空間中。</br> 問香和陳雨雁已經等了很久,非常擔心白羽的安危,因為敵人太強大了,他們根本不是對手。</br> 看到白羽回來,陳雨雁直接撲到他懷里,眼睛已經通紅,白羽撫了撫她的頭。</br> “沒事了。”白羽看到問香站在一邊看著,伸手也將她抱了過來,剛才真的很危險,還好沒有什么閃失。</br> 過了一會兒,白羽看著兩條靈脈高興的笑了笑,小空間里的靈氣已經開始變的濃郁起來,白羽將靈脈移到神樹周圍,希望神樹快點恢復過來。</br> 神樹似乎得到了新源泉一般,銀色的光芒越來越閃耀,像是精神抖擻一般,銀色的光芒漫天撒落,整個空間都是神樹的氣息。</br> 白羽拉著問香二人盤坐在神樹下的聚靈陣中修煉,這種時候修煉是最好的,不然神樹的光輝可就浪費了。</br> 三日后,神樹光輝消散恢復往常的樣子,白羽讓問香他們繼續修煉,他先出去看看宗門把事情做的怎么樣了。</br> 剛出小院,田光易就找上了白羽,他已經在小院外等候白羽兩天了。</br> “長老,我們宗門無論是地勢還是靈氣都不如藥谷那般有天然的優勢,所以那些帶回來的草藥種植度已經不夠供應外需,掌門讓我布聚靈陣供給藥田,讓草藥能種植的密集一些,但是最近我發現我們宗門的靈氣出現了隔斷,主要原因是因為……。”</br> “好了,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找掌門商量這件事情。”白羽打斷了田光易的話,他已經猜是什么原因了。</br> 聚靈陣布置的太多,靈氣已經被隔斷分流,大部分靈氣已經被聚靈陣吸入,陣外的靈氣已經出現稀薄的情況,而沒能入陣修煉的大部分弟子修煉基本已經被斬斷,修煉難有進步。</br> 來到大殿,呂梁正和長老門商討事情,因為他們覆滅了藥谷,其他宗門之間存在的矛盾也激化了出來,這兩天已經有門派發生沖突。</br> 就在昨天,丹心峰聯合五個門派找上門來,指責天山派覆滅藥谷的事情,要讓天山派將藥谷所得的東西吐出去一半給他們,不然他們將討伐天山派。</br> 呂梁不懼眾門派的威脅,放言想打就盡管來,他們天山派能拿下藥谷,就不會怕你們其中任何勢力的挑釁,于是就關閉山門大陣一開,天山派閉門不出。</br> 現在的天山派三境的精英非常多,一半是藥谷的人投靠過來的,論實力是非常雄厚的,缺的只是高戰力的人物。</br> “見過白長老。”</br> 看到白羽走進大殿,一眾長老都恭敬的起身,現在宗門的實際權力在他的身上,掌門只是負責打理宗門上下事務而已,大家心里都清楚的,同時太上長老一直不出現,他們隱約已經猜到了什么。</br> 另外從藥谷深處爆發出的那個恐怖力量,他們知道肯定是發生戰斗了,白長老能夠無恙的活著出來,他們對他的實力猜測至少在他媳婦之上。</br> “不用那么客氣,大家都坐吧!”</br> 白羽笑著說道,示意大家都坐下,他自己也坐了下來。</br> “事情我都知道了,現在最重要的我們宗門修煉的問題,一條靈脈已經不足以支撐我們那么多人修煉,我打算把那幾個上門聲討我們的宗門給收了,把他們的靈脈給拿過,幾個宗門合并,大家覺得如何?”</br> 白羽認真的表情不像是說像,許多人都覺得這樣未免太激進了點,而且會被其宗門合力討殺我們宗門的。</br> “這樣做……會引來其他宗門圍誅我們的。”呂梁擔心的說道,被其他宗門共誅,他們再強也難以抵擋的住。</br> 白羽知道凡事得一步步來,不可能一下子與剩下的所有門派為敵,那樣會成為眾矢之的,也不能逐個擊破,那樣也會成為眾矢之的,最好的辦法就是幾個門派同時收服,讓自身瞬間強大起來,等到剩下的門派想聯手對付他時,他已經兵強馬壯了。</br> “放心,我自有分寸,還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們去做,那就是草藥的事情,我們天山派地勢不像藥谷那樣得天獨厚,種植有一定難度,我決定把種植草藥的事情下放到百姓中去。</br> 那些可以在普通地方種植的草藥就沒必要我們自己種,讓百姓或者商人去種植,這樣可以增加百姓的收入,也能讓草藥不會出現短缺的情況,那些需要種植條件的草藥我們自己種就行了。</br> 還有,為了確保雨季到來時病瘟不出現,馬長老務必帶人盡快煉制出一批治病瘟的丹藥拿出去售賣,價格不要定的太高,確保普通百姓能買的起,即便我們虧點不要緊,只要不發生病瘟就行,過了今年草藥長出勢頭,草藥的事情就可以解決了。”</br> 他們是修行的人,不能為了凡事而被耽擱了修煉,他也沒多少時間了,這一輪只剩下十年不到的時間了,萬載年輪將過,人族與魔族將有大事發生,他必須要抓緊修煉然后回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