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跟著采花賊到離王府附近。
    躲在暗處的兩人，疑惑對視了一眼。
    然后她們看到采花賊輕點腳尖，飛身進了離王府。
    紀靈兮著急從暗處跑到采花賊方才站的位置，回頭對洛漸清，“他進了離王府，現在該如何？”
    “離王府守衛森嚴，你不會是想進去吧？若被人當小賊一樣捉住，可真的要丟你爹的臉了。”
    “可是南風離……”話說到一半，她突然停下。
    “南風離什么？”
    “南風離身子不好，若被采花賊襲擊，如何招架地住？”
    “你若是想進去，我倒是可以幫你。”
    “嗯。”紀靈兮深思熟慮了好一會兒，“我們進去吧。”
    說完，她上前挽住洛漸清的手，卻被她身上的冷意凍地縮了縮身子，“上回挽你的手，你的身子很冷，怎么這次還是那么冷？可是生病了？”
    紀靈兮伸手去摸洛漸清的額頭，洛漸清側了側躲過，“我身子一向這樣冷，少說這些廢話了，還是快些進去吧，萬一你的郎君被采花賊偷襲，可就沒人娶你了。”
    紀靈兮白了她一眼，沒有回話。
    洛漸清集中注意力，眨眼間便與紀靈兮穿過高聳圍墻，進入了王府。
    王府各院都有許多侍衛在巡邏。
    紀靈兮雖來過王府，但她也不知南風離的廂房在那個院子。
    “小洛洛，我不知道南風離在那個廂房。”
    “要不還是直接表明身份，直接大喊采花賊進了府。”
    這倆人躲在一草叢內，輕聲細語，音量已是壓到最低。
    “我們怎么解釋三更半夜闖進王府？追采花賊？可這是捕快的事情，我們卻攬過來了，他們定會將我們當傻子。”
    “你這么會忽悠人，這么點小事都忽悠不過去？”
    “反正他不在東院，就在西院，我們先去東院找。”
    “你遲早都是這府邸的女主人，也不知道你在忌諱什么？”
    洛漸清嘀咕一聲，還是按照了紀靈兮說的去做。
    她們躲過侍衛，鬼鬼祟祟來到東院，各間廂房看了好一陣，居然真的讓她們找到了。
    洛漸清負責警惕巡查侍衛，紀靈兮趴在屋外的門上，用手指戳了一個小洞往里頭看。
    她看到采花賊正一步步往床榻邊走去。
    屋內燭火微暗，紀靈兮也只看到了采花賊的背影。
    就在這一瞬間，她也不知自己發了什么瘋，突然推開房門闖了進去。
    洛漸清聽著身后的吵鬧回頭，看到紀靈兮進了廂房，先是一愣，然后快步跟上去。
    只是進房后，她們都怔在了原地。
    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來展現自己的震驚。
    千算萬算，真的從沒想過方夜就是那個采花賊。
    南風離氣定神閑坐在床榻前，沒有因紀靈兮的闖入而震驚。
    其實離王府府中暗衛居多，若不是南風離有意放行，她們也混不進來。
    除此之外，方夜早就發現她們。
    洛漸清反應過來，上前一步對南風離道：“南風離，你可知道他是什么？”
    “知道。”
    “你都不問我是誰，就這樣輕易回答我的問題？”
    “姑娘喚洛漸清，是紀小姐的貼身丫頭。”
    洛漸清明白點了點頭，“倒是將紀靈兮的一切都了解地很清楚。”
    “你們身為姑娘，夜深人靜時分穿成這般模樣在城中亂逛，倒是容易被別人誤會是小賊。”
    聽到南風離的聲音，紀靈兮總算是反應過來，上前指著方夜道：“南風離，方夜是妖，妖你知道嗎？”
    “我知道。”又是一句肯定的回答，只是語氣還要更溫柔一些。
    紀靈兮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你知道妖是什么嗎？”
    “靈兮你能接受洛姑娘，我自然也能接受方夜。”
    “洛……你知道？！”
    “方夜都告訴我了。”
    “他為何要在城中迷暈那些姑娘？可是要行不軌之事？”
    “他這樣做完全是為了我，但他絕對沒有傷害那些姑娘。”
    “為了你？”
    “只是拿了她們微量的鮮血來做藥引，事后我們都將那些姑娘送回了家中，還做了補償。”
    “可她們怎么到處說采花賊毀了她們的清白？”
    “這事我事后派人去調查過，有幾位姑娘在昏迷中清醒過，看到了方夜的容貌，對他動了心思，所以才這樣四處張揚說采花賊玷污了她們的清白，目的就是想逼方夜現身。”
    “還有這樣的事？”南風離一番話，簡直為紀靈兮打開了新世界大門。
    她還真不知道，女子追男子也有這么瘋狂的舉動，甚至不惜污蔑。
    “我又豈會騙你。”
    聞言，紀靈兮將南風離從上到下端詳了一番，然后恍然道：“難怪上回我們在離王府外暈倒，會被你所救，這次，你是故意放我們進來的吧？”
    南風離輕笑未回話。
    “那些姑娘的鮮血可是用來入藥？”
    “是。”
    “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
    “你想知道，便告訴你了。”
    南風離這話，紀靈兮還真沒法接，“那你的病可好些了？”
    “你在關心我？”
    “你為何總喜歡問我這個問題？”
    “只是想知道一下你的想法。”
    “你覺得我是在關心，那便是關心。”
    南風離已經想到她會這般回答，“可要方夜送你們回去？”
    “不必了，還是讓他留在這里保護你吧，小洛洛會保護我。”
    說完，紀靈兮拉過洛漸清就往外走。
    這回她們不用再躲躲藏藏，光明正大地往外走。
    走出離王府，她們才敢開口說話。
    “沒想到南風離身邊竟有妖，方夜可比我厲害，紀靈兮你現下處于下風。”
    “我與南風離又不是竟敵，處于下風并不覺得有什么問題。”
    “你方才可是關心他？”
    “我關心他？有嗎？”
    “我看到你特別緊張他。”
    “你也許是出現了幻覺。”
    洛漸清鄙視她一眼，表示不想與她這樣口事心非的人爭辯。
    “小洛洛，我問你一個問題。”
    “嗯？”
    “方夜真的是妖嗎？”
    “是。”
    “話本說妖冷血無情，他可會在失去意識的情況下傷害南風離？”
    “會！但我也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
    “人在失去意識的時候，可會傷害他人？”
    紀靈兮垂眸，不知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你放心吧，方夜既愿意替南風離辦事，就一定不會傷害他。他可是修行幾千年的妖，實力不凡，他不想做的事，沒有人能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