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下子醒了,看著漆黑的屋頂,為什么那個夢那么真實,我是一個很少做夢的人,有人說,可能是我不想去記住夢里的東西,所以,最后連夢都選擇了遺忘。
我躺在上面,想著這些天發生的事,突然覺得很亂。
為什么在水上遇難的大船會出現在天橋鎮?為什么每一個人都活生生的出現在我的面前?我的腦海里又為什么會出現另外一些我不曾經歷過的畫面。
我閉上眼睛,最后的那一刻,唐豆豆的手一下子松開,我拼命的喊,可惜無法改變眼前的事實。
沒有人看到當時我的悲傷和絕望,就這樣我看到整條船的人掉進水里。
也許靈船上的那些人說的沒錯,所有的人都是因我而死,如果大船上的人不是選擇救了我,絕對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故,上面的十幾個人就不會死。
我一個人渾渾噩噩回到天橋鎮,看到那口古井,我跪在那往下看,因為我知道,里面有尸骨,小時候我親眼看到有人把王寡婦從這里推進去。
我拼命的跑,跑到后山,然后找到當年我鉆進去的那個石洞,掛在樹上的衣服,塞進石縫里的帽子,這些居然都是我的記憶,我捂住腦袋然后我從山上跑回外婆的紙扎鋪,在那里,我看到了滿屋子的紙人。
整個天橋鎮的人都是因我而死,所有人都是因我而死,我揮舞桃木劍沖了出去,那一刻,只有我清楚,其實前面什么都沒有,那些殺人的鬼,不過是我一個人虛構出來的而已。
目的很簡單,因為心中的愧疚,我無法接受那么多人被我害死的事實,所以,我要用自己的方法虛構出另外一個事實。
殺人的其實是鬼,我只是一個受害者而已,為了讓整個戲變得更充分,于是我按照那些人的關系虛構出我和唐豆豆之間的曖昧,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迫使洛衫生恨,最后對我動手,其實我知道,唐豆豆和洛衫原本就是情侶。
至于我頭上的傷!
我閉上眼睛,一個人在漆黑的鎮子里向前走著,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的手里拎著一根棒子,前面突然亮了一下,我下意識的用手擋住眼睛,沒有錯,那個拿著棒子的人就是我。
我看到從水上過來的大船,然后舉起棒子照著自己的腦袋砸下去,所有這一切最終以完美收場。
第二天,醫生給我做了一個測試,測試的內容很簡單,只需要分辨真實和虛幻,對與錯,我很認真的回答,結束的時候我對著前面那個人笑了一下,他沖我點頭,我知道我的回答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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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簡單,我的夢已經醒了。
“恭喜你,李威,你可以出院了。”我看到那個人在一張單子上劃了一下,然后簽上他的名字。
我笑了一下,“謝謝你。”
我的身上穿著醫院的病服,所以,現在我要去收拾一下屬于我的東西,我跟著一個護士往前走,走廊里的照片吸引了我的注意。
上面有好多的照片,我居然在里面看到一個熟悉的人,靈姨,真的是她,她在笑,站在那里笑,她的身上穿著和我一樣的衣服。
“護士。”
我喊了一聲,護士回頭,“怎么了?”
“能不能問一點關于這個人的事?”我指著上面靈姨的照片問道。
“你們認識?”
我笑了一下,“算是吧?!?br/>
護士抬頭看了一眼,“其實我也不熟悉,因為剛來這里沒多久,既然照片掛在上面,病人應該已經出院了?!?br/>
“那能不能看一下她的記錄?”
“這個需要問一下院長才行,病人的記錄都屬于個人**,正常情況下,是不會給任何人看的?!?br/>
我笑了一下點頭,這件事肯定不行,我走進去,拿到自己的包,打來里面的鎖鏈,八卦鏡、桃木劍還有那塊血玉都在。
“有問題?”護士走過來,應該是發現我一直在看自己的包,我笑了一下然后拉上,“沒有。”
“那好,在這里簽字,然后你就可以出院了?!?br/>
我從護士手里接過筆,然后在后面的格子里填上李威兩個字,就在那個本子要拿走的一瞬間,我突然發現,就在最上面的位置,居然出現另外一個李威。
“等一下。”
我手指向前,本子的邊緣擋住了里面的內容,我幾乎是按著往前走,我看到前面的名字和日期。
胡靈,出院日期20**年后面是具體日期,這一本應該是病人出院的記錄,前面是病人的名字,后面的名字和前面不一樣,應該是類似監護人的簽字。
為什么這里會出現我的名字,我朝下看,兩個名字的寫法幾乎一模一樣,最主要的是上面的日期,上面的日期居然和我答應沐若華尋找失蹤父親的日期驚人的相似。
我來過這里?
這不可能,那段時間我一直和胖子、大牙在一起,中間發生了很多事,每一件事連在一起,所以,我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里,而且,在我的記憶里,我根本不認識那個叫胡靈的女人。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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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同樣看到上面的簽字,我笑了一下,“這個人根本不是我。”我很肯定,雖然留下的筆跡和我的筆跡幾乎一樣,還是有些許的差別,尤其是最后一個威字,我寫的時候喜歡把最后一筆和上面的點連起來,這是多年養成的習慣,雖然上面的字也注意到這一點,只是中間有斷開的地方。
我很肯定,有人模仿我簽字的方式來到這里帶走了靈姨,是沐若華?我記得沐若華說過,是她找到靈姨,如果是,沐若華為什么要模仿我的筆跡,這種模仿的程度,至少練過一段時間。
“該還給我了?!?br/>
護士收起了本子,我去里面換了衣服然后出來拎起包往外走,“李威,這是你的藥,記住,每天都要吃一粒,一年記得回來復診一次?!?br/>
“好?!?br/>
我把藥瓶塞進兜里,就這樣,我帶著遺憾再一次離開了天橋鎮,那里,有童年的美好,同樣擁有那些讓我痛苦的回憶,而我始終沒有找到任何有關外婆的線索,如果警察局的人說的是真實的,六年前,就在我離開之后,天橋鎮已經沒有人,那么外婆,這六年到底去了哪里?
“喂,是李威嗎?”
“是,你是哪位?”
“胡靈?!?br/>
“我不認識你。”
“我認識你?!?br/>
我笑了一下,隨著列車的飛馳,腦海里浮現出這樣的畫面,這是一段我和胡靈之間的對話,至于是什么時候發生,后來又發生了什么,我根本不記得。
我笑了一下從兜里拿出那個藥瓶,里面是那種花花綠綠的藥。我拿出一顆,看了一眼,然后緩緩送回去,從小到大,我對藥特別的抵觸,所以,幾乎沒有吃過藥。
一路上不停的有人上車下車,耳邊充斥著各種聲音,這些都和我無關,我塞上耳機,里面傳出熟悉的音樂,這種感覺很好,可以讓你的心一下子靜下來。
電話突然嗡的一聲,我睜開眼睛,然后看到微信的圖標閃了一下,我點開微信,已經十幾天沒有登錄。
我看到一張照片,照片是大長腿發來的,照片上除了大長腿和那個女學生以外還有另外五個人。
后面是一堆火,照片的周圍有點黑,我看到大長腿的手臂向前伸直,這張照片應該是用自拍桿照出來的。
下面是大長腿的留言,“李威,求求你,告訴我,他們是否還活著?”
我朝著火堆看了一眼,然后回復了一條,“哪里都不要去,等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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