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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
    又是一陣弓弦嗡鳴，城墻之外的草原聯軍不停地放箭，足足有一盞茶的時間，太陽才重新露了出來，籠罩在京城上空的黑暗消散，陽光灑落了下來。
    “羅大人，結束了！”
    李提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凝聲道，他想看看羅信如何重振士氣。羅信從天空中收回了目光，向著士兵望去，見到士兵雖然沒有絲毫的傷亡，但是看到剛才那足足一盞茶時間的壯觀箭雨，一個個臉色也極為蒼白，士氣毫無。
    “騰！”
    羅信從地上跳了起來，向著城外望去。城墻之外寂靜一片，草原聯軍不再縱馬奔騰，而是停在一箭之地之外，黑壓壓一片，望向城墻之上。見到城墻之上出現了羅信的身影，十幾萬人的目光“唰”的一聲便集中在羅信的身上，如同十幾萬支利箭射了過來。
    跟隨著羅信站起來的眾將見到此番光景，一個個心中俱都不由一緊，呼吸都為之一滯，這種從極動到極靜的轉變，給人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羅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用盡自己的力氣高聲喝道：
    “謝黃臺吉送箭！”
    眾將神色就是一愣，繼而反應了過來，雖然草原聯軍氣勢很盛，但是已方卻無一人傷亡，再看看落在城內地面上的箭矢，都看不到地面的顏色了，全都被箭矢遮掩，這不是給大明送箭是什么？
    當即心神為之一松，一個個用心全身的力量高聲喝道：
    “謝黃臺吉送箭！”
    第一排的士兵此時已經站了起來，他們也看到了自己這一方并沒有傷亡，不由也高聲喝道：
    “謝黃臺吉送箭！”
    躲避起來，趴在地上的士兵也都一個個站了起來，左右張望，見到自己的周圍沒有一個人傷亡，一個驚慌的心都平靜了下來，再聽到羅信的高喝，一顆顆心也都激動了起來。
    將是軍中膽！
    這一刻，這些士兵在羅信的影響下，心中再一點兒恐懼，一個個齊聲高喝：
    “謝黃臺吉送箭！”
    城門處！
    原本那八千騎兵看到遮天蔽日的箭矢，心中便愈加恐懼，甚至有了一絲騷動。但是此時聽到城墻處山呼海嘯般的呼聲，不由讓他們俱都一愣。于提督偷偷松了一口氣，他不知道羅信究竟做了什么，但是只要聽到守城士兵中氣十足，沒有絲毫恐懼的呼聲，就知道羅信和黃臺吉這一局交鋒沒有落在下風，轉過頭冷然望著身后八千騎兵道：
    “你們以為羅大人會愚蠢地讓我帶著你們出去送死嗎？羅大人是什么人？那是大明軍神，我現在就告訴你們，這次是羅大人給我們一個撿功勞的機會，你們都給我精神點兒，別錯過了機會。”
    八千騎兵神色一怔，但是心中的恐懼卻是削減了不少，雙目之中也有了精神。
    但是……
    就在這個時候，城外的草原聯軍也起了突變。
    遠處的黃臺吉和各部落族長見到自己一方的騎射攻擊不僅沒有壓制住大明士兵的氣勢，然而讓羅信一句“謝黃臺吉送箭”將他們的氣勢壓制了下去，一個個臉色變得十分難看。而這個時候，他們才霍然想起，此時他們面對的是羅信，是那個讓草原嬰兒文明止住啼哭的魔神，一個個心中的士氣不由自主地低落了下來。黃臺吉敏銳地感覺到了他們的變化，心中電轉。
    “倉……”
    沖出了彎刀，指天喝道：“屠城！”
    在黃臺吉周圍的那些部落族長聞聽，直覺一股戾氣沖天，想到他們這一路的順利，自信從心中又回來了。
    “倉……”紛紛抽出彎刀指天高喝：“屠城！”
    聚集在一起的近十七萬草原騎兵猛然齊齊舉起手中的彎刀，從胸腔內爆發出殺氣十足的喝聲：
    “屠城！”
    “屠城！”
    “屠城！”
    連續三遍，近十七萬人齊聲高喝，天空為之變色，大地為之顫抖，殺氣彌漫，直沖天際。
    城下防御工事內的徐階等文官臉色變得慘白無色，眼神閃爍，一顆心七上八下。
    這近十七萬人齊聲高喝，整個京城都聽得清清楚楚，聲音都飄到了皇宮。站在御書房內窗前，向著北方張望的嘉靖帝身子就不由一抖。蒼白的臉色愈加蒼白，站在身后的黃錦更是勃然變色。
    一連三遍的高喝之后，便是全然的寂靜，城內城外寂靜無聲，只是城內成為的氣勢卻決然不同。
    城外殺氣沖天！
    城內士氣低落！
    殺人！莫過于殺心！
    但是，就在此時，一個清越的聲音在寂靜的空中傳來出來。
    “來！”
    這是羅信的聲音，聲音中充滿了挑釁和蔑視！
    這一聲令心神失守的眾將士士氣大振，人都有一個追隨強者的心里，羅信在眾將士的心里無疑是一個強者，此時聽到羅信一聲“來”，不由緊跟著羅信大聲喝道：
    “來！”
    “來！”
    “來！”
    如此三遍，近十萬人的齊聲高喝，聲震整個京城。這一聲“來”傳到了皇宮御書房，嘉靖帝佝僂的身軀猛然挺直，驚慌的目光重新露出了光芒，他敏銳地感覺到京城的空氣中不再有沮喪絕望的氣息，不由低聲感嘆道：
    “好一個羅信！好一個名將！”
    徐階等人面面相覷，此時他們的心中也不得不佩服羅信的膽量和豪氣。
    城外！
    黃臺吉臉色一變，他知道這次和羅信的碰撞，自己并沒有占到絲毫便宜，同時也意識到京城和大同不同，心中輕嘆了一聲，下令道：
    “扎營！”
    草原聯軍開始徐徐后退，遠離城墻三箭之地，開始準備扎營，雖然他們知道大明士兵的士氣并沒有被他們嚇住，但是卻也毫不擔心京城的士兵會從城門沖殺出來。
    羅信的目光就是一亮，饒是羅信見到草原部落真的在自己埋著土地雷的地方準備扎營，心中也不由激動得“砰砰”直跳，一旁的張提督更是激動得差點兒跳起來，壓低著興奮的聲音道：
    “羅大人，他們真在那里扎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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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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