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江不由地也抬頭望過去，發現大屏幕上并不是他們準備好的PPT，而是一個視頻。
    房間的擺設十分眼熟。
    怎么能不眼熟，他這幾乎一年來都在這里住著，這是他和洪曉菲的房間。
    “怎么回事，助理，PPT呢，怎么播放這個。”沈慕江勃然大怒，厲聲訓斥道。
    助理手忙腳亂操作，但是屏幕怎么都沒有反應，一直都是這個畫面，他急的滿頭大汗：“沈總，不知道怎么回事，按哪個按鍵都沒動靜……”
    沈慕江氣極了，直接站起來，椅子往后滑，和地板磨出刺耳的聲音。他大步走到助理旁邊，將他擠開，試著操作了兩下，發現視頻畫面一動不動。
    他瞪了助理一眼，之前明明讓他們都檢查過一遍的，怎么會發生這種事情。
    助理也很迷茫，明明今天早上試的時候還是正常的，他確實檢查過了，怎么會發生這種事。
    不過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沈慕江笑著對合作方道歉：“不好意思，可能機器出了問題，我們直接……”
    突然視頻開始動了，是一陣開門關門的聲音，隨后一男一女的身影出現在大屏幕上。
    男的年紀有些大，雖然保養的好，但是臉上仍然有歲月侵蝕的痕跡，女的卻只有二十來歲，年輕鮮嫩，身材姣好。
    正是沈慕江和洪曉菲。
    剛一進門，洪曉菲就皺著眉頭，眼神楚楚可憐的看著沈慕江，聲音怯弱帶著一絲哽咽。
    “慕江，你什么時候向那個老妖婆提離婚啊，上次我好不容易懷孕，醫生都查出來了是個男孩，你知道我有多高興嗎，那可是個男孩，能給你給沈家留個后，都怪那個老妖婆，都是她害我流產，那個孩子還沒見到你這個爸爸就已經離開了這個人世，嗚嗚……”
    沈慕江滿臉心疼帶著一絲恨意，攬住洪曉菲的細腰：“你放心，不會很久的，我已經在謀劃了，過幾天就讓律師帶著離婚協議過去，等她簽字了，我就娶你。”
    “真的！”洪曉菲破涕為笑，溫順地靠在他的肩膀，手指在他胸口胡亂滑動著。
    沈慕江眼神變了，呼吸粗重，手也不老實地在她細腰上摩挲：“當然是真的。”
    氣氛曖昧起來。
    會議室地人看到這些，都驚呆了，眼神復雜地看向沈慕江。
    沈慕江終于反應過來，連忙對在場的工作人員喊道：“停下來，誰會修理這個，趕快停下來。”
    他對這一幕再清楚不過，當然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可是不管怎么操作，大屏幕都沒有一絲動靜，視頻還在繼續，兩個人猴急地滾在床上，衣服散落一地，女人和男人的聲音交織起來。
    整個會議室的人都尷尬到骨子里。
    如果全是男人，也沒有那么尷尬，關鍵是，合作方團隊里有一個女人，是個女強人，因為忙于工作，和老公關系很差，老公背著她找了情人，正在離婚中。
    看到這個視頻，頓時炸開了，“砰”地一聲將文件摔在桌上，臉色憤怒又夾雜著鄙夷：“沈總，這就是貴公司用了十足的準備做出來的東西，您要給我們看的就是這個？”
    團隊的其他人也竊竊私語，交談起來：“這，沈總還有這癖好，如果有私下里就可以，不用放在明面上。”
    “是啊，這不是變態嗎？沈氏在這個人手上，怪不得這些年發展地越來越差。”
    沈慕江的臉色越來越白，心道完了，他準備了這么久，就為了今天的合作，現在徹底完了。
    終于助理切斷了公司的電源，屏幕黑了下來，整個會議室安靜極了。
    “這，您聽我解釋，這不是我做的，應該是有人故意想要害我們沈氏，所以才弄來了這出。”
    沈慕江著急地解釋，甚至帶上了懇求：“請你們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一定會讓你們滿意，我們真的做了很多努力，我們有最好的方案……”
    女人冷笑了一聲：“您敢說視頻中的人不是你，沈總，您私生活都處理不好，我們很難相信您的工作能力，而且連枕邊的妻子都算計，我們怎么能放心把項目交給你呢，萬一您轉頭給我們一刀，這損失我們可承擔不起。”
    她老公就是個出軌的渣男，她看了剛剛那個視頻，對這個沈慕江也厭惡到極致，初見的儒雅印象已經碎地徹底。
    沈慕江眼里露出絕望，不知道該怎么辦，只重復道：“這是有人陷害……”
    “不用說了！”合作方中有決定權的男人直接打斷了他的話：“這也怪沈總運氣不好，我們公司相比于其他，更看重人品。合作的事情就算了吧，我們走！”
    說完，對方的人都站了起來，沈氏的人說盡了好話想要挽留，但是對方絲毫不吃這套，頭也不回，沒兩分鐘就全部走干凈了。
    沈氏的各部分經理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怎么辦，看向沈慕江的眼神都帶了些怨念，要不是因為他，說不定這次合作就成了。
    公司各部分做了那么多天的準備，熬了多少個通宵，現在全白費了。
    “沈總，現在該怎辦？”市場部的經理兢兢戰戰，小心地問出這句話。
    沈慕江眼神暴躁地看過來：“你問我我問誰，都給我出去。”
    他發了很大的火，將辦公桌上的東西全部掃落在地，噼里啪啦，一陣巨響。
    經理們心底嘆息，都紛紛出去了，有的人已經看出沈氏沒有什么未來了，腦子里都打起了跳槽的主意，公司里跟了沈慕江很久的員工都對他失望透頂。
    沈慕江呆呆地坐在會議室里，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怎么會這樣呢，明明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公司各部門的人加班加點趕出來的完美方案，他們原以為今天這次一定能達成合作，沈氏就不會被天澤集團打壓到抬不起頭。
    可是現在一切都完了，所有的事情都沒有按照他想象那樣發展。
    他恍惚頹廢，提不起精神，僅僅一個小時，沈慕江就陸陸續續收到了接近十個員工的辭職信。
    終于在市場部經理過來辭職的時候，他情緒一下子爆發了：“你們都怎么回事，不過是沒打成合作而已，以前公司也有過這種情況，不都挺過來了嗎，你們一個個的，狼心狗肺的東西，沈氏給你們這么好的待遇，你們也待了這么多年，難道一點情分都沒有了嗎？”
    市場部經理滿臉失望，冷靜地看著他：“沈總，這么多天，我們的努力您也看在眼里，您因為一己私利，跟顧氏毀約，造成公司那么大的損失。還沒緩過來，又和天澤集團鬧崩了，J城所有的大家族無論哪個一聽到沈氏，都紛紛拒絕合作，我們好不容易從外省爭取來了合作方，大家每天加班到凌晨，耗費這么多努力才做出這份方案……”
    他想起這么多天的努力，眼眶就紅了，為了這份方案，他每天早出晚歸，一個月連老婆孩子的面都見不上幾次，好不容易做出這份完美的方案，結果因為沈總一個不堪的視頻，所有努力付諸東流，怎么能不叫人失望。
    “沈總，我們努力過，但是您太讓人失望了，很抱歉，今后不能和沈氏一起戰斗了。”
    說完，他狠狠抹了一把眼淚，離開了辦公室。
    沈慕江呆呆地站著，他絲毫不覺得是自己的問題，把一切都怪在那個視頻。殊不知，視頻只是一個導火索，主要是沈慕江這兩年來因為自己的私利，不顧公司和員工的死活，一切的爆發只不過是之前很久的積累而已。
    公司里氣氛十分奇怪，沈慕江待不下去了，直接沖到了他給洪曉菲買的公寓，他要查清楚，那個視頻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