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將他扔在柴房里得意洋洋的離開了。</br> 然后第二天早晨依然被趕出去山里撿柴火。</br> 盡管家里的柴火已經堆積如山。</br> 等他回來的時候,果然沒有給他留飯。</br> 但他已經不在意了。</br> 因為他知道,明天這些人都會死掉。</br> 他已經算計好了。</br> 就等著明天北風刮起。</br> 他近期撿的柴火里很多都是松樹明子。</br> 那是一種含有油脂的樹枝,只要一根火柴就能被點燃,然后會劇烈的燃燒,其燃燒程度不亞于汽油。</br> 他已經將那些松樹明子單獨放起來。</br> 根據這些天的天氣還有天氣預報,他知道明天晚上的風很大,</br> 他會用干柴和明子將三間草房全部圍上。</br> 房子的唯一的出口是房門。</br> 因為冬天怕冷,兩扇窗戶已經封死了。</br> 他本來就在外面的柴房住,所以他輕松地就可以將主屋的房門從外面堵死。</br> 然后他會將這房子四周的干柴和明子點燃,</br> 根據他的觀察,明天半夜之后,風是最猛烈的時候,而那個時候石頭鎮的人也睡的很熟了。</br> 而因為是北風,再加上和顧家隔著一個空地還有一道籬笆墻,所以不會連累顧家一絲一毫。</br> 更因為他們的后面就是一條河,沒有人家,</br> 所以在火燒起來的時候,除了將他今生最恨的人都燒死之外,不會連累附近的鄰居。</br> 這個世界上對不起他的只有這一家人。</br> 其他人都對他抱著善意。</br> 將這些所有的細節都完善好之后,他頭一次安然的睡去。</br> 第二天,因為手上滿是凍瘡,在刷碗的時候,不小心將一只碗摔碎了,毫無意外的,又遭到了毒打。</br> 也不知道這個女人怎么了,竟然從屋里打到了屋外。</br>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院子里挨打。</br> 以前后媽打他的時候不是在主屋里就是在柴房里。</br> 因為他們畢竟是新般來的,所以那個女人暫時還不想讓別人知道。</br> 而他只能抱著頭。</br> 他不能讓這個女人將他打傻了,因為今天晚上還有大事兒要做。</br> 可卻沒有想到,就在這樣的時刻。</br> 在大人們都對后媽這個潑婦束手無策的情況下,一道小小的嬌俏的人影,利落的翻過了籬笆墻,跳進了常家的院子。</br> 那個時候他用胳膊擋著臉,但是透過縫隙還是看到了那個穿著粉色棉襖的小姑娘。</br> 黝黑的辮子上系著粉色的蝴蝶結。</br> 好像小仙女一樣朝他飛來。</br> 小小的臉上滿是怒意。</br> 在面對后媽這樣滾刀肉一樣的潑婦,完全沒有膽怯。</br> 小姑娘的眼睛黑白分明。</br> 好像燃燒著火焰。</br> 竟然一把就搶下了后媽手里的棒子。</br> 隨后將他拉起來護在了身后。</br> 小姑娘的嘴上功夫很厲害,噼里啪啦的就開始指責起來。</br> 盡管小姑娘說的有理有據,可是,還是被反應過來的后媽給指著鼻子罵哭了。</br> 但是她依然沒有退縮,依然堅強的站在他的身前。</br> 那時刻,這小小的身影就好像一座高山一樣。</br> 將他緊緊地護住。</br> 后來聽到動靜的顧爺爺和顧叔,也來到了常家。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