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話沒必要說的太明白,但是房師傅相信顧喬喬聽得懂里面的意思的。</br> 顧喬喬點頭,“嗯,我知道了。”</br> “還有……這件事情盡量不要和別人談論,別人問你的話,你就撿無關緊要的說。”房師傅忽然叮囑道。</br> 顧喬喬忙點點頭,“昨晚阿澤走之前和我說了,讓我不要將這件事情隨便對別人說,剛才因為是你房師傅,如果是別人的話,我不會將這件事情告訴他的。”</br> 房師傅聽到顧喬喬說秦以澤叮囑過她了,也聽到顧喬喬說,因為這個人是他,所以她才會將這件事告訴他。</br> 對于這份信任,房師傅感到很滿意,眉頭舒展開來,沉聲道,“那就好。”</br> 看到這里也沒什么事情了,顧喬喬站了起來,對房師傅說,“房師傅,那我先走了。”</br> “行,我送送你。”房師傅爽朗的說道。</br> “不用了,你忙吧,我知道怎么出去。”顧喬喬忙婉拒道。</br> 房師傅剛要說話,這時候一個穿著廚師服的中年禿頂男子,氣喘吁吁的跑過來。低聲的說道,“老房,你快去看看,你年前撿回來的那個打雜的,被公安給扣下了……”</br> 撿回來一個打雜的,被公安給扣下了……</br> 這么快就找到嫌疑人了嗎?</br> 顧喬喬思忖道。</br> 她眸光沉沉的看向來人,垂在身側的手攥了攥。</br> 這個人她認識,在這里干了很長時間了,上輩子的時候,因為嫉妒自己,明里暗里的,給自己使了無數的絆子,而且欺負她口不能言,很多悶虧顧喬喬只得流著淚硬生生的吃下。</br> 那個時候她剛坐上廚師長助理沒多長時間。</br> 雖然還有特級廚師證書,廚藝非常好,但是除了房師傅是她的依靠,在后廚她是很孤單的。</br> 一些老員工還合起伙來排斥她。</br> 顧喬喬那個時候,對房師傅除了感激就是感激,她不想因為一點小事兒就給房師傅添麻煩。</br> 所以只要不觸及到她的生命安全,只要不是因為她是女人占她的便宜。</br> 讓她多干活,趁房師傅不在的時候對她百般刁難和挑剔還有冷嘲熱諷……</br> 這些顧喬喬都咬著牙忍下來。</br> 她知道自己的處境。</br> 她父母雙亡,無依無靠,唯一的親人還進了監獄,眼前的困境不過是暫時的,未來會更艱難。</br> 如果連這些都忍不下去,又怎么可能活到弟弟出獄呢。</br> 所以無論受多少不公平的對待,她都沒有告訴房師傅。</br> 不過后來,還是被房師傅發現了。</br> 那一次,是她第一次看到房師傅發火,滿身殺氣,臉上的傷疤看起來很可怕,他將眼前的這個人狠狠的揍了一頓,其他人也被房師傅嚴厲警告了。</br> 從此之后,這個人老實了很多,再也不敢欺負她了。</br> 他姓王,大家都叫他王師傅。</br> 而今生,顧喬喬永遠都不會和他做同事了。</br> 房師傅看向王師傅,皺著眉頭問道,“王師傅,到底怎么回事兒?”</br> “我也不清楚啊,我就是聽服務員告訴我的,說好像是他手心里那個紅色的火焰一樣的印記惹的禍,再加上他不記得自己是誰了,所以就被扣下來單獨問話……”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